時間一晃而過，期中考如約而至。

清晨的陽光從教學樓的窗戶斜斜灑進來，映出一層靜謐的光暈。林曦比預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背著書包走進教室時，教室裡還沒幾個人，她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筆記攤在桌上，開始最後的複習。

她一頁頁翻著筆記本，眼神專注，眉頭微蹙，嘴唇幾乎看不見地動了動，像是在默背關鍵詞。筆記本的紙張邊緣已經微微捲起，像是這段時間用力學習過的證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開考只剩下十分鐘。教室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腳步聲、翻動書本的聲音、手機提示音此起彼落。

有人還在低頭死記硬背，唸得滿臉緊張；有人看開地滑著手機，一副「抱佛腳不如放輕鬆」的模樣，也有人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彷彿在用最後的幾分鐘穩定心情。

林曦抬起頭，掃了一眼教室。

跟她分到一個考場的同班同學中，於輝坐在她的前排。他雙肘撐在桌面上，一手無意識地轉著原子筆，發出輕微的咔嗒聲。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彷彿思緒早已飄離考場，神情懶洋洋的，卻又帶著一絲隱藏不住的緊張，像是試圖用發呆來掩飾內心的壓力。

而向以松則坐在她斜前方，他整個人半靠在椅背上，長腿伸展，姿勢散漫。他臉上掛著吊兒啷噹的笑意，像是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也不知是早就胸有成竹，還是根本沒打算認真準備。

林曦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翻到筆記的最後一頁。

……

監考老師腳步穩重地走進教室，手中提著一沓試卷。講台上的鐘聲剛好落下最後一下，他抬眼掃視全場，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書包放到教室後面，手機關機，一律放進袋子裡。等一下依序發下試卷，開始考試。＂

教室裡頓時一陣騷動，椅子拖動的聲音、書包拉鍊拉開的聲音此起彼落。林曦也起身，將包包背到教室後排。

不一會兒，教室漸漸安靜下來，只剩監考老師發卷時紙張輕微翻動的聲音。

第一科考的是語文。林曦寫到一半時抬起頭，視線掃過前方的黑板與牆上的時鐘。或許因為是第一科，大家的情緒還緊繃著，還沒有出現提前交卷的人，也沒有人發呆或停筆。考場內，只有一張張低著頭的臉孔，在紙上快速移動著筆尖，像是全神貫注地在與時間拔河。

她輕輕轉了轉筆，讓手指活動一下，又低下頭，繼續寫完作文的最後幾句。腦中還殘留著昨晚背過的幾句素材，她挑了一句，稍作修改，塞進結尾段落裡。

落下最後一個標點時，距離結束鈴聲還有十七分鐘。

林曦放下筆，深吸一口氣，翻回首頁，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了一遍。整份試卷難度和她原本那所高中的差不多，文言文的考題形式甚至有幾道相似，這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儘管她不敢掉以輕心，但心裡那一絲陌生感似乎也隨著筆墨慢慢淡了下去。

她眼角餘光瞥見坐在前排的於輝還在奮筆疾書，紙張被寫得滿滿當當。斜對面的向以松已經靠回椅背，臉上是半放空的神情，筆卻還轉在手上，不知道是寫完了還是寫不下去了。

林曦收回目光，再次低頭，默默核對答題欄的選項，直到監考老師的腳步聲從講台後緩緩響起——

距離收卷，只剩最後五分鐘。

她靜靜的等待鐘聲響起。

……

最後一科是理綜。

鐘聲一響，考試正式開始。林曦低頭準備動筆，卻忍不住瞄了一眼前排。

她看到那人握著筆，手指在答題卡上飛快劃動，不到三十秒便把整張選擇題填完了。填完，他毫不猶豫地放下筆，雙手交疊枕著頭，安穩地趴在桌上開始補眠。

林曦不由得愣了一下，心想這也太快了吧，猜也猜得這麼有氣勢？

林曦低頭看自己的卷子，不禁想，那人是猜得太快，還是根本不打算考？她壓下心中雜念，專心在自己的試卷上。

教室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滑動的沙沙聲。窗外陽光斜灑進來，光線落在一張張低頭思索的臉上。

林曦在草稿紙上演算了一會兒，擦了又寫，終於確定了最後一道大題的答案。她低頭快速地填完答題卡，翻了一遍整張卷子，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塗卡位置，確認無誤後，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時間已過去大半。

前排有個男生先站起來，把試卷整齊地疊好，走向講台前。他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輕鬆，彷彿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場腦力戰。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也有人放下筆，收拾文具，交卷離開。有的人神情自若，有的人邊走邊撓頭，一臉茫然，像是還沒回過神。

林曦瞥了一眼時間，還剩七分鐘。她沒有著急交卷，而是繼續坐在位子上看著試卷，堅持到最後一秒。

……

眾人走出校門，林曦和幾個同學一起踏上熟悉的街道。陽光灑在柏油路上，街道兩旁的小店依舊熱鬧，人來人往中夾雜著車輛的輕鳴。

＂走，我們去那家飲料店買點東西喝吧，考完好好放鬆一下。＂於輝提議，指著不遠處掛著鮮豔招牌的店面。

＂好啊，聽說那裡的黑糖珍珠鮮奶挺有名的。＂宋渝笑著點頭。

林曦跟在他們身後，感覺肩上的壓力似乎一下子輕了不少。走進店裡，空氣裡充滿了茶香和甜味，櫃台後的店員正熟練地調製飲品。

＂我要一杯冬瓜檸檬，不加冰。＂林曦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放鬆。

＂我來一杯珍珠奶茶，少冰。＂周萌開心地補充。

店員迅速動作，搖晃著飲料杯，透明杯裡的飲料在光線中閃著誘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