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之中,佩斯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滑落,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的手紧握着地面,指甲几乎嵌入土壤,却感受不到疼痛。
她的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那个原本属于希望的方向。
——那里,暖暖的身影正在远去。
黑曜走上前,试图扶起她,“佩斯,我们还可以——”
“别碰我。”佩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彻底的、近乎决裂的冰冷。
黑曜一愣。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佩斯缓缓站起,浑身颤抖,“因为我们抛弃了她……你、莎姬、还有我——我们全都抛弃了她!”
莎姬咬牙,“她的意志已经……不再是暖暖。”
“她的意志从来没有变!”佩斯怒吼,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是我们变了。是我们不再相信她能战胜黑暗,我们甚至不敢陪她赌一次!”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那点残存的光辉,终于彻底破碎。
冥界女王的低语悄然浮现于她耳畔,声音温柔、怜悯,带着一种熟悉的诱惑:
“你也感受到痛苦了吧?你也明白,光明从不曾真正拯救你们。来吧,佩斯……加入我们。你的痛苦,我可以理解;你的愤怒,我可以放大;你想要救暖暖——唯有走进黑暗。”
佩斯的神情开始模糊,眼底的泪水被前所未有的疯狂所取代。
“若投身黑暗……就能救她……”
“若背叛这世界……就能让她不再孤独……”
她的胸口突然剧痛,之前封印的“黑暗虫”如潮水般爆发,但这次,她不再抗拒。
她张开双臂,让那疯狂而炽烈的黑暗将自己吞噬。
“暖暖……等我。我来了。”
黑曜与莎姬眼睁睁看着佩斯身上的光芒被黑暗反噬,她的眼睛逐渐变为金与黑交融的异瞳,一双羽翼在她背后绽开,一白一黑——
堕天之翼。
她的气息与暖暖产生共鸣,遥远的冥界王座仿佛在回应她的背叛。
“从今以后,”她回头望向黑曜与莎姬,声音如死水般冰冷,“我不再是你们的伙伴。光明已毁……我要为黑暗而战。”
莎姬颤声开口:“佩斯,难道你真的要成为——”
佩斯嘴角扬起微笑,那是痛苦、释然与疯狂交织的弧度:
“成为她的王后。”
至此,冥界双王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