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神軍潰敗的三日後,天都城外屍山血海,戰火餘煙未散。秦烈傷未痊癒,卻強撐著身體登上軍議大殿。他知道,神庭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正在逼近。
「白無塵。」他語氣低沉,「北線防禦如何?」
白無塵抱拳回道:「已整編三萬鐵騎,黃河以北,盡歸我鐵血盟掌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等便可直取神庭南門。」
眾人心中一振,氣氛凝重中透出一絲希望。
但就在此時,大殿外一道急報傳來:
「啟稟盟主,東境鐵門關陷落,蘇家軍無預警撤退,城破七萬餘人盡沒!」
此言如雷霆劈落,眾將皆驚。
「蘇家?」秦烈眉頭緊皺,蘇家軍乃蘇靜雅麾下精兵,怎會突然撤軍?
「蘇靜雅呢?」他冷聲問。
「……失聯三日。」
一股不祥預感襲上心頭,秦烈當機立斷,親率千人急行軍趕赴鐵門關。半日後,城已成廢墟,血流成河,而在城主府殘垣斷壁之中,他找到了她。
蘇靜雅滿身是血,獨坐於王座殘骸上,目光空洞。
「為什麼……」秦烈上前,眼中帶怒,「你為何撤軍?」
她緩緩抬頭,咬唇道:「我……無法背叛自己的家族。」
秦烈身形一震。
「你家族已經背叛我?」
「神庭派我父親為天衛統帥,以我族生死為要脅,若我不棄城,就要……血洗蘇氏滿門。」她聲音顫抖,眼淚劃過血污的臉頰。
秦烈沉默。他不是不懂,她也只是身不由己。
但背叛,無論出於何因,終究是背叛。
「那你現在,站在哪裡?」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蘇靜雅眼神劇烈顫抖,終於低下頭,「我不知道。」
一聲長歎,秦烈轉身離開。他不曾怪她,卻也無法再信她。
那一夜,他重登主殿,手持戰書,冷冷宣布:
「即日起,蘇家上下,逐出鐵血盟。」
全軍震動,無人敢言。
只有白無塵低聲問他:「你還信她嗎?」
秦烈沒有回答,只道:
「戰爭裡,沒人配信。」
那一夜,星辰無光,秦烈心如寒鐵。
復仇的路,從來就不該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