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上一次床。
她都會要求我在她的胸口留下唇痕。
她想讓她的女友吃醋。
藉此報復被劈腿的的情傷。
她還說。
女友已經一年沒碰她了。
要我猜猜。
那女人何時才會又想起她的體溫。
然後。
發現。
同樣是背叛的祕密。
/
一轉眼,炮友關係持續半年。
我們處在同一座城市,過著不同的日子,生活圈也沒有交集,只是偶爾,一週一到兩次,需要肉體的互相滋潤,然後就又散開各過各的逍遙自在。
生理需求有寄託了。
情緒也有抒發管道。
段寀苒的身心逐漸恢復平衡,也就不再那麼鑽牛角尖,像個深宮怨婦,總往被辜負的那一層面去抱怨不公。
只要一想起,有黎小姐陪著她,接受與認清這一切,並且兩人同心協力,貫徹床友的存在,即是體現方便性的價值,對此,藏於內心的秘密繼續默默擱放心裡,沒有義務特地拿出來被世人檢討議論。
她。
正在活成一種,非常理表現的人生觀。
她。
正在被另一個女人,保護的很好,甚至對方很滿意她。
道德感敗落。
錯了?
可是找回被依賴感的段寀苒,過得比從前快樂。
對了?
唉。
通通不管了。
「...我今天一樣加班,會晚一點回來,妳不用準備我的晚餐。」
「好。」
?
一樣是早晨時光。
一樣的相敬如賓。
但是有個疑惑,已經放在葉儷嫻的心裡有段時間。
從不知哪一天開始,她察覺到段寀苒對於她沒有陪她這件事,似乎越來越感到無所謂,不再像從前會問幾點才會到家,加班項目什麼,要不要吃宵夜,諸如此類的後續關心。
沒了。
只用一個字。
好。
順利過關葉儷嫻的任何需求。
彷彿。
什麼都隨便了。
這副德性反而引發葉儷嫻的賤性,會認為,別什麼都問這麼仔細,不等於妳就什麼都別問。
怎會讓葉儷嫻連猶豫自己的藉口好不好都不必操心。
未免太順利。
順利到,像是沒被放在眼裡。
她坐在餐桌前,望眼段寀苒在烹煮咖啡的背影,又看了看時鐘,這階段應該要準備出門上班,可是段寀苒正在製作的階段,是離不開身邊的關鍵時刻。
說明,段寀苒早就沒在幫葉儷嫻注意時間,比起妻子,她更在乎咖啡煮的香不香。
想留就留。
想走就走吧。
「...寀苒。」
「嗯?」
妳怎麼跟以前不一樣?
何時變成這樣了?
.......。
「...今天的三明治,是特地做冷的嗎?」
葉儷嫻沒有勇氣正面說出那些話。
她選擇用別的話題來提醒。
「我今天想吃冷的。」
可是葉儷嫻總是吃熱的,土司會烤的酥脆,抹上加熱的起司焗烤,有迷迭香雞腿排或是現煎的起司漢堡,段寀苒應該知道妻子喜歡什麼才對,會額外多製作一份。
她不喜歡夾雜一堆水果跟生菜堅果的素食三明治,段寀苒平時也不會勉強她吃。
特權也被收回了?
「...這樣啊。」
最後,葉儷嫻也一樣只咬個幾口就放回盤子,在喝完咖啡厚奶潤喉,抓起外套就獨自離開家裡。
開車去上班的途中,葉儷嫻仔細的想,大約是在兩個月前左右,微妙的變化就出現在餐桌上。
其他的,還有就是段寀苒不再主動尋歡,一上床倒頭就睡,連暗示都懶得提起。
以及她接課的次數變多,時段變長,有時還會比葉儷嫻晚回家,並且心情看起來都很愉悅,像是出去玩似的。
這種氛圍的轉變實在莫名其妙。
有點像複製的情境,就和之前葉儷嫻剛遇見外面的小野貓,會在不知不覺中,散發出一樣的訊息...。
.......。
另一方面。
段寀苒正在收拾葉儷嫻吃剩的食物。
照樣全部丟到垃圾桶。
清空的桌面,擺上新的餐點,是剛煮好的熱咖啡。
段寀苒細嚐咖啡的口感。
試著把嗅覺裡殘留的氣味,全都沾上這股味道。
女主人的味道。
為何。
故意要給葉儷嫻冷掉的三明治。
只怪她。
昨夜帶回來新的香水味,驚擾段寀苒的神經緊繃,連連做起惡夢。
一早醒來。
她只能想著黎逸青,度過煩躁,即將情緒爆發的早晨。
可是她不能宣揚。
一旦攤牌。
就等於是坐實自己也犯了不可饒恕。
也終於體會到,自己竟然也有保護地下情的心理。
她不能沒有黎逸青。
她需要有人陪著。
因此。
遠離這個話題。
段寀苒就不必擔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