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軍營——三年的尋覓
邊境烽火連天,戰鼓雷鳴。
顧長風策馬立於軍陣之前,身披鎧甲,猶如戰神降臨,一雙深邃的眼眸鎖定遠方敵軍,殺伐決斷,毫不猶豫。
這一戰,他率軍連戰三月,終於徹底擊潰南蠻大軍,平定北境,為大唐奠定百年之安穩。
然而,當他收劍歸鞘,戰場上的鮮血早已冷卻,他的心卻仍未平靜。
三年了。
從沈清瑤離開,到如今,他已翻遍整個大唐,依舊尋不到她的蹤跡。
即便他動用了鎮北軍最精銳的暗衛,派人潛入長安各大醫館,甚至尋遍江南藥鄉,卻始終一無所獲。
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但他從未想過放棄。
因為他知道,她還活著。
他能感覺到,她一定在哪個地方,獨自過著自己的日子,帶著……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微微顫動,三年來未曾平息的執念,如今只增不減。
她的氣息,已經融入了他的血肉,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他都不會允許她真正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皇城內——戰神請旨賜婚
北境大戰告捷,顧長風被封為大唐護國大將軍,凱旋而歸。
當朝文武百官皆知,戰神顧長風從未有過婚配,皇帝早有意為他指婚,卻被他一再推拒。
然而,這一次,當顧長風入殿時,他卻主動開口——
「臣請陛下,賜婚藥谷嫡女沈氏。」
此言一出,滿朝震驚。
藥谷之名,百官皆知,但他們並不明白,顧長風為何會突然指名求娶藥谷的女子。
然而,皇帝看著顧長風堅定的神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顧卿,你與沈氏,可曾相識?」
顧長風微微一頓,隨即目光沉穩如鐵,拱手回道:「沈氏乃救命恩人,臣畢生所愛。」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他竟直言不諱,坦然承認自己對沈氏的情意?!
皇帝聞言,笑意更深,意味深長地點頭:「好,既如此,朕便賜婚。」
顧長風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即便還未找到她,他也必須先請旨,以免日後有人動她的身份。
只要沈清瑤還活著,她便只能是他的妻,無人能動搖。
藥谷——聖旨傳來
藥谷收到聖旨時,沈懷安與柳若蘭相視一眼,皆感震動不已。
三年了,顧長風不僅沒有娶妻,還親自請旨賜婚,只為等沈清瑤歸來。
這一舉動,讓整個藥谷眾人都為之動容。
「他不是因報恩而娶,」沈懷安長歎一聲,眼中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而是……真心想娶。」
柳若蘭輕輕抿唇,柔聲道:「可清瑤她……未曾傳回過任何消息。」
沈清瑤自從離開後,從未寄來半封書信,也未曾讓藥谷的弟子們找到她的蹤跡。
「我們只能回稟陛下,清瑤遊歷行醫,暫不知所蹤。」沈懷安語氣沉重,「希望……顧長風能自己找到她。」
而顧長風,自此時起,開始頻繁造訪藥谷。
他未曾強逼藥谷交出沈清瑤的下落,而是以「未來夫婿」的身份,以半子之責關心沈家,送來各種珍貴藥材,甚至親自幫助藥谷驅逐外來勢力的騷擾。
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他的決心。
長安城外——隱居的女子與孩子
長安城外,一座清幽的別莊隱藏在竹林之間。
這裡沒有高門大院,只有一座樸素卻寬敞的宅院,竹影搖曳間,透著一種寧靜安穩的氣息。
庭院內,竹影搖曳,陽光透過枝葉篩落在石桌上,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淡淡的桂花香。
搖椅上,一名素衣女子安靜地坐著,雙手輕輕摟住身側的兩個孩童,一男一女,粉雕玉琢,精緻可愛。
她的臉龐比三年前更為成熟,五官依舊秀美,眉宇間卻多了一絲母性的柔和與安定。
「娘親,瑜兒又搶了我的桂花糕!」小男孩奶聲奶氣地抱怨,圓潤的大眼睛帶著委屈,手裡還抓著半塊糕點。
「才沒有!」小女孩不甘示弱地反駁,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說:「明明是哥哥自己說吃不完的!」
沈清瑤忍俊不禁,伸手替兒子擦去嘴角的糕屑,又輕輕捏了捏女兒的鼻尖,耐心地說:「瑾言,男孩子要大度一點,讓著妹妹些。」
「可是……」顧瑾言皺著小眉頭,不甘心地嘟囔,「她每次都這樣!」
「才不是!」顧瑾瑜叉著小腰,氣呼呼地瞪著哥哥,雙頰微微鼓起,像極了一隻小狐狸。
沈清瑤輕笑,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輕聲道:「好啦,不管誰對誰錯,兄妹之間不該計較這些,你們是彼此最親的人,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顧瑾言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將手中的半塊桂花糕塞到妹妹手裡:「那給妳吃。」
顧瑾瑜一愣,原本還氣鼓鼓的臉頰慢慢消了下去,然後咬了一口糕點,小聲嘟囔:「謝謝哥哥……」
兩個孩子終於和好,沈清瑤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溫柔與欣慰。
這三年,她獨自撫養著他們,遠離戰場與朝堂,只願給他們一個寧靜的生活。
只是,她不知道,這片刻的安穩,能夠維持多久。
因為,他們的血脈,終究與那個男人相連……
而那個男人,從未放棄過尋找她。
將軍的執念,從未放下
顧長風立於皇城之巔,望著遠方的長安城外,目光沉沉如海。
三年來,他從未停下腳步,從未放下對她的思念。
即便她不願讓他找到,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沈清瑤,妳終究是我的人,這一生,都不可能逃離我。
這場尋覓,已進入最後的階段。
她,真的藏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