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谷·靜竹閣——將軍甦醒
燭火已燃至盡頭,窗外的晨光透過薄霧,靜靜地灑進屋內,映在帳幔之上,泛起微微的朦朧光暈。
顧長風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慾色與餘韻,仿佛仍停留在昨夜那場情動之中。
她在他懷裡顫抖的樣子,她的嬌吟低喘、紅潮滿頰,甚至她的氣息,都還縈繞在他的鼻間,讓他在混沌間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昨夜……
他回味著她在自己身下顫抖的畫面,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的微涼。
然而——懷裡,空無一人。
他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眉頭微蹙,伸手探向身側,冰冷的床榻讓他心底生出一絲不悅。
沈清瑤呢?
她是何時離開的?
顧長風支起身體,微微眯起雙眼,目光掃過屋內,發現桌上的茶盞還有半盞未冷透的茶水,而角落處還放著她收拾過的藥材……
她應該還沒走遠。
他揉了揉額角,昨夜的激烈纏綿讓他有些疲憊,然而這股倦意卻異常深沉,讓他幾乎生出一種不太尋常的錯覺——
他的身體,為什麼這麼沉?
這不像是單純的情慾放縱後的疲憊,而是——被什麼刻意壓制過。
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他猛地起身,披上中衣,邁步推開房門,冰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濃烈的藥草氣息,然而——
她不在院中。
這讓他心底的不悅漸漸轉為煩躁。
「來人!」
他沉聲喚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卻依舊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壓。
然而,外頭一片死寂。
他的眉頭猛然皺緊,這才發現——整個藥谷,異常得詭異。
他邁步走出庭院,四周靜得只有風聲,平日應該忙碌的藥童不見蹤影,藥谷內往來的人影也消失無蹤,只有遠處一個年邁的管家在打理庭院。
顧長風的腳步一頓,臉色微沉,沉聲道:「藥谷主事者呢?」
那名管家抬起頭,顯然沒料到顧長風會突然開口,愣了一下才恭敬地回答:「回將軍的話,谷主與諸位長老,三日前便已外出,近日谷內只剩下弟子與藥童看守……」
顧長風的瞳孔微縮:「三日前?」
管家不解地點點頭:「是的,將軍昏睡的那天,谷主便接到緊急書信,帶著幾位長老離開了……」
顧長風的腦中「轟」的一聲炸開!
他確定自己是昨夜才入睡的,可這管家竟說……已經過了三天?!
怎麼可能?!
他的呼吸微微一亂,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本將軍何時昏睡?」
管家怔了一下:「將軍從三天前便未曾甦醒,直到今日清晨……」
顧長風的手猛地握緊,指節泛白!
他記得自己昨夜才與沈清瑤共度情潮,記得她嬌軟的身子貼合著自己,記得她的喘息與顫抖,記得她在自己懷中洩出的蜜意……
可現在,他卻被告知,這一切發生在三天前?!
他渾身一震,腦海中浮現出沈清瑤那雙微微顫抖卻隱藏某種決心的眼睛——
她……早就計畫好了!
她在他最放鬆的時候,用藥壓制了他的知覺,讓他以為僅僅是一夜沉睡,而實際上,她已經消失整整三天!
她騙了他!
顧長風的指尖發冷,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大步朝主堂走去,目光凌厲得宛如刀鋒。
「來人——!」
藥谷·靜安堂——將軍的怒火
藥堂內,顧長風的氣息如寒冰般凜冽。
「沈清瑤呢?」
他的語氣冷漠得不帶一絲溫度,視線掃過所有人,落在管家與幾名年輕的藥童身上。
藥童們顫顫巍巍地跪下,聲音顫抖:「沈姑娘……她已經離開了……」
顧長風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心底的怒意:「何時?」
「三天前……」
三天。
這兩個字幾乎讓顧長風的理智崩裂!
「她留了什麼話?」
藥童顫抖地遞上一封信:「沈姑娘……只留下一封信,說她已完成醫者的責任,從此與藥谷無關……」
顧長風冷笑,手指用力得幾乎要將信捏碎!
「她以為,這樣便能與我無關?」
他眯起眼,眼底翻湧著森寒的危險氣息。
她在他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從他身邊消失?
很好,這筆帳,他會親手算清!
他轉身,語氣低啞:「周穆——」
周穆立刻上前:「將軍!」
顧長風冷聲下令,「動用所有暗衛,立即尋找她的蹤跡!」
周穆一愣:「將軍,沈姑娘明顯不想讓我們找到她……」
「她不想見我?」顧長風嗤笑,眼底湧動著狂風暴雨,「那可由不得她了。」
沈清瑤,妳當真以為,妳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場追捕,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