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一口桃花酒後,璩霄瞧著前方不遠處的大桃花樹,自己開了一個頭:「妳就不好奇我為何會來到這裡?」
這件事她的確非常困惑,在他醉倒之前,她就好心地陪他聊聊吧:「是挺好奇的,你在我身上設下什麼追蹤的術法嗎?」
「這倒沒有。」
「那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妳知道妳的後腰有個小小的蝴蝶形狀胎記嗎?」
桃姬愣了愣,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這又和她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姚若眉的後腰同一處地方,有著和妳一模一樣的胎記。」
她的心房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地摸著自己的腰後,隱隱震驚慌亂著,他的意思難道是……
「我與她就是相識、相戀在這片桃花林裡,奈何我們倆的緣分就只有短短的一個花季,花季過了,她便狠心拋下我嫁給別人,而她所嫁的男人,正是將妳從封禁中解救出來的顧易白先祖。」
姚若眉嫁給顧易白的先祖,還就這麼剛好地葬在她的本命桃花樹旁?而她被困在這兒三百年,難道真的……
「我懷疑他的先祖在若眉的墳塚上下了封禁,是為了困住她的魂魄,讓她不得超生,直到顧易白陰錯陽差破了封禁,將她解放出來,但她卻忘了過去的種種,反倒變成了……桃花精。」
雖然桃姬對自己是否與姚若眉真有關係,已經有所懷疑,但此刻聽璩霄講述這些事情,她的內心還是震撼不已,很難一下子就徹底接受這件事。
她就是姚若眉?她從人變成了桃花精?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究竟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就真這麼肯定……我就是姚若眉?或許我只是……」
璩霄終於轉過頭瞧著她,神色堅定地說道:「妳曾說過,每個人看到的妳都不一樣,都是他們內心深處最愛的那一個女人,但這只限妳的容貌而已,不包括其他地方,不是嗎?」
此刻桃姬的心很混亂,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質問,沒有過往記憶的她,真的不敢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姚若眉。
如果……她只是吸收了一些姚若眉的殘存意識,才會夢到那些過往,但那些過往根本與她無關,她又該如何回應他的情感?
「妳還說過,我一直在用恨意強壓依舊愛她的心,我本來不願意承認,但……重新回到這裡後,我不斷回憶著與她過去的點點滴滴,我終於不得不承認……妳是對的。」
他自嘲地苦笑著,眸中盡是濃濃的感慨與哀傷:「當初她狠心踐踏我對她的情意,轉頭就嫁別人去,讓我遍體鱗傷,不再相信感情,是恨意讓我重新振作起來,是恨意讓我繼續活了下去,如果不恨她,我不知該如何療我的心傷,更不用想說釋懷了,那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