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愛他,但她身不由己,若不狠心斷了他對她的念想,他會受到更多的傷害,甚至會因她而丟了性命。
看著他絕望沉痛,她也是痛不欲生,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兩人不曾相遇過,就無需經歷相愛卻不能愛的痛苦折磨,或許……他的人生也會好過一些。
他們是彼此的情劫,注定不會有好結果,她只希望,他熬過了她這一場劫難後,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良緣,然後將她忘了,好好地繼續活下去……
「……桃姬,妳聽得到我說話嗎?桃姬……」
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屬於他的聲音忽遠忽近,若有似無地在她耳邊不斷迴響著,正試圖將她從黑暗的泥沼中拉出來,別再繼續被沉重的過往淹沒。
她想出去,卻不知該怎麼做才出得去,她想睜開眼,眼皮卻好似有千斤般沉重,無論她使了多少力氣,都一點用也沒有。
「……桃姬,快醒醒,桃姬……」
男人修長的手輕撫上她的臉頰,掌心傳遞過來的溫暖像是給了她甦醒的力量,她終於微喘著氣地睜開了眼,擺脫掉那些過往幻夢,重新回到了此時此刻。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璩霄暫居的房間內,而他就坐在床邊緊守著她,原本神色擔憂的他在瞧見她甦醒後,馬上由憂轉喜,也忍不住鬆了口氣。
「妳可終於醒了,昨晚妳一直囈語不停,是作惡夢了嗎?」
她昨晚在屋頂上突然昏厥,他本以為她身子出了什麼狀況,但又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發現她像是陷入了一段很深很長的惡夢當中,不斷囈語掙扎,卻又無法從惡夢中甦醒,讓他擔憂不已。
桃姬掙扎著想起身,他便趕緊扶住她,幫她在床上坐好,她瞧著他關心的神色,突然一陣強烈的酸澀從內心深處湧出,瞬間就讓她無法克制地紅了眼眶,眼淚也跟著滾滾滑落。
沒想到她一醒來,什麼話都沒說,就直接開始猛掉淚,這可讓璩霄的心也跟著亂了起來,真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動作輕柔地抹著她臉上的淚痕,沒想到不抹還好,越抹她就哭得越是厲害,完全摸不著頭緒的他只好趕緊將她擁入懷裡,輕拍著她的背脊,試著安撫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
她將臉蛋埋入他的胸膛裡,忍不住痛哭失聲,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桃姬還是姚若眉,只知道她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對他的愧疚與心痛,恨不得自己從沒做過那些傷害他的事。
難怪他一剛開始會這麼恨她,難怪他會選擇用恨意壓下曾有過的情意,都是她的錯,都是她害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