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裡是哪兒?怎麼……好像有些熟悉?
恍恍惚惚,似夢似醒,她發現自己在一處布置典雅的房間內,敞開的窗戶外,明月正照耀著一棵盛開的桃花樹,輕風吹過,桃花瓣紛飛飄落,並傳來濃厚的桃花香氣,醉人心魂。
她不知自己為何會在這兒,只覺得她好像被困在一個身子裡,並同步感應著這個身子主人的所思所想,所見所聞。
窗戶敞開的那一片角落,鋪著一片大範圍的木質地板,上頭還墊著深褐色的長地毯,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正背對著她跪坐在矮桌前揮毫筆墨,旁邊的隔屏上、房樑上,皆掛垂下好幾幅長條字畫,似乎都是出自那名男子的手筆。
這四處垂散著書畫的景象,又給她一種好熟悉的感覺,而那個男人的背影,她好像認識……似乎就是……
恍惚之間,這個身子的主人意識開始流入她的腦海,霸佔了她所有的思緒,她也同步感應著,「她」正滿含情意的瞧著那名男子,卻又忍不住摸著自己的心窩處,內心有些感慨──
【我這從小就多病的身子,早被無數大夫說過活不了多久的,要不是父母不死心的四處蒐羅珍貴奇藥調養我的身子,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近幾年的身子狀況更是頗有起色,與正常人並無太大差別。】
【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子禁不起太大風浪,也很難繁衍子嗣,這樣的我根本沒資格嫁人,我也早就打定主意不嫁人了,卻沒想到……會在此刻遇到令自己心動的男子。】
【我本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一切,對所有事情都覺得豁達無所謂了,但在遇上他之後,我才明白……自己的心裡其實還是藏有遺憾,還是憧憬著一段……屬於自己的命中注定……】
她悄無聲息的來到他背後,突然俯下身圈抱住他,嬌聲問著:「在寫什麼,寫得這麼入神,都沒心思放我身上了?」
「呃?」他偏過頭瞧著故作吃味表情的她,不由得失笑:「妳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才懶得看,我就是要你……呃?」
她的眼角餘光一瞥,才發現他不是在寫字,而是在畫畫,畫中一棵巨大的桃花樹下,一位年輕姑娘正在翩翩起舞,而他所畫的這位姑娘,眉眼及神態都與她極為相像,分明就是在畫她。
「這是咱們倆初遇時,我眼中所看見的妳。」他雙眼含笑,一想起那一日的情景,還是覺得有趣:「我一直想把縈繞在心裡的這一幕畫下來,讓妳瞧瞧,我眼中的妳到底有多麼美。」
原來他的眼裡、心裡,全都是她?這個認知讓她內心頓時滿溢著甜蜜,感到幸福無比,嘴角也忍不住揚起,但她還是趕緊收起笑意,裝得有些不滿意的樣子,就是想與他鬥嘴。
「但我覺得……你畫中女子的美,根本不及我的十分之一。」
「所以妳的意思是……我畫得不像?」
「馬馬虎虎啦,我……啊──」
她都還沒來得及說完話,他就趁她不備時轉身把她壓倒在地毯上,原本溫文儒雅的笑意多了一抹曖昧之色,堂而皇之的調戲起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