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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意》第五章:入城
  穿過山林,追至婪城,被門衛攔住去路,當入城,方才的馬車已無蹤影,進入婪城,才發現此地名稱,真是當之無愧,還未城便先聞到了此地的銅臭的味,從城門一眼望去不是青樓、窯院,便是賭場、賭坊,到處張燈結綵的,說美吧,也不盡然,牆上掛著一個個紅燈籠,紅得似血,你說美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魑魅魍魎的巢穴呢。

  譚晚在這滿天紅燈籠下,尋找方才人的蹤跡,這裡的歡笑聲、銅錢撞擊聲、以及美人載歌載舞的嬌笑聲,皆透漏著一絲詭譎。

  譚晚從城門一路直走,除了方才的青樓窯院,賭場賭坊外,還有一處怪異只因眼放望去,大多為達官貴人的府邸,怎麼看出來的?當然是看那宅邸的大小,及建築的材料,你說這婪城又不是國都,怎會有如此多的達官貴人,如此多的大戶人家呢?

  不過想一會這也並非沒有原因的,你瞧瞧賭場賭坊,靠賭來掙錢,那豈不是盆滿,但從城門往東,一路上皆無平民百姓的蹤影,只因一路上所見的人們皆身穿華服,看起來非富即貴,那平民百姓呢?難道此地真只有大戶人家?

  當然不是,回到城門往西走,在此的都是平民百姓,一眼望去便覺得此地吃了這世間所有的苦,路邊一群倒地的乞丐,以及穿著補丁的衣裳,以及躺在地上無錢治病的人們。

  一邊是指醉金迷,一邊如同人間煉獄,分明在同一座城中,卻有兩種場景,譚晚想著,這些平民如此苦難,地方官一點都不管嗎?

  譚晚走向一位身穿襤褸的乞丐,親切的詢問:「老爺爺,這裡都沒人管嗎?」
  乞丐看著譚晚,聽她如此詢問便知她是從外地而來,且身著不凡,想必是位貴人,因不懂禮儀,怕被責罰,只能用放低姿態的樣子回答譚晚的問題:「這位貴人有所不知,婪城,是在國法之外之地。」

  乞丐說到一半嘆了一口氣,搖頭又繼續說道:「沒有人管,也管不了,那怕原本是清水,來這也只有濁的分啊!」
  乞丐越說越激動,一字一句,句句泣血:「此地的錢財,以及生計,都去東街了,西街這留下的只有苦、病、死,這位貴人啊!你還是離開吧!一般外來的貴人皆不願踏入西街,你是唯一一個不計較我等的人,此地不宜久留,早些離開吧!」

  譚晚看著面前的場景,一滴淚水從眼角滑過,悲傷的神情轉瞬即逝並說道:「這世間,少給西街的人一個公道。」
  在場聽見此話的民眾皆無聲地哭泣著,有幾位小伙見譚晚沒有貴族仗勢欺人的樣子,主動上前向譚晚說一個故事。

  三年前,在婪城附近的村莊,有位書生,那書生非常爭氣,一舉高中進士,但這也是一個禍端,這婪城的貴族知曉這書生高中,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位書生麻煩,簡單來說就是買官,想用錢買書生的官位,讓書生放棄他原本的機緣,可想而知,那位書生當然不願,寒窗苦讀數十載便是為了今日,又怎會為了錢財而放棄青雲直上的機會呢?

  因此婪城的貴族經常進入村內找書生的不快,村民不堪其擾而厭惡書生,只因他是禍事的開端,眾人開始對他避之不及,就算無此書生還是不肯答應,直到三個月前……

  譚晚聽著皺起眉頭向幾位小伙問道:「婪城的父母官呢?沒有報官嗎?」
  這問題由方才的乞丐回道:「報官?」乞丐嘲諷的搖頭:「我們這有官嗎!這裡的父母官早與那些貴族勾結,或是被那些貴族壓迫,就像衙門那位章玖台,不然我們西街又怎會是如今的模樣……」
 譚晚握緊雙拳,憤怒湧上心頭,這時由乞丐繼續說著故事。

  三個月前便是那位書生最大的苦難,只因今年十月便是分派官職的時間,那些貴族因此狗急跳牆,聽說啊,那書生的娘親就是被貴族害死的。
  小伙繼續道:「還不只呢!那書生的娘子被逼的投井自盡了!」
  乞丐搖頭道:「聽說,那書生還有一位女兒,那丫頭啊,說是被那些賊人用刀,滑瞎了雙眼。」

  聽到這譚晚還有甚麼不明白,他們所說的那位書生,不就是日月村的李瘋子與他的女兒嗎!

  譚晚悲憤的說道:「原來……原來是這樣……」

  乞丐與小伙不明所以,譚晚將在日月村的見聞訴說,眾人聽聞後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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