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之後-
「主人!隸之把您的御醫請來了!」一名粗衣布鞋的黑髮青年後頭領著一個白髮蒼蒼,精明老練的老人,來到西廂房門外,那名青年哈腰鞠躬一臉慎重的稟報著屋內的蔣於謙。
「很好!隸之,你退下吧!」蔣於謙見隸之把御醫帶到,他點點頭,遣退了隸之。
「是!主人,隸之告退。」等隸之走掉了之後,那一位被隸之帶到屋外的老人,恭敬的開口說道:「主人!找劉璉來此,莫非有病痛需要老朽醫治?」
「我沒事!有事的是躺在床榻上的人。劉璉,就麻煩你診斷一下,看到底裹兒生了什麼病,他剛剛直鬧肚子疼。」一想到剛剛的畫面,蔣於謙的心好像被利刃割到般的疼痛不堪,當時的他真的有種要失去裹兒的感覺。他到底怎麼了?
「尊命!就讓老朽來看看,少爺生的是什麼病。」劉璉恭敬的回答完蔣於謙的話語後他信步的來到了齊亦裹所躺的床榻上。
劉璉大致上診斷了一下,齊亦裹,他發現躺在床上的小子根本沒病,要是此刻根主人他沒病,那他恐怕走不出這裡了。劉璉心裡想道。
齊亦裹對於盯人的視線,讓他不禁留下冷汗,完了!好不死義父竟然請劉璉蘭為他診斷,他可是當今世上第一位妙手回春的神醫,要請到他並不容易,為什麼義父可以輕易的就請到劉璉?疑惑的齊亦裹不自覺陷入幻想中。
「劉璉,診斷的結果如何?」看著他請來的御醫再診視過齊亦裹之後沉默的不發一語,臉色凝重,他驚覺不妙,難道說裹兒真的………。
站在旁邊的穆天颯心情遭透了,看著御醫一句話也不說,他真的很想一劍劈了他,好讓他另外再找個大夫來看。
「稟主人!少爺只不過是吃壞肚子,待我回藥鋪去配藥方,再命人來我鋪子裡拿藥包,記住,藥包要以三碗水煎成一服,然後讓他喝下去就沒事了。」好小子,既然感欺騙當今天朝的皇帝,那我就讓你嘗嘗這帖藥的苦,呵呵!
什麼!!吃壞肚子!?這個神醫難道發現其實他是裝的?如果是?!那為什麼不當場戳破他呢?奇哉?怪哉?齊亦裹繼續思考著,站在他床旁邊的神醫,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幫他。
「真的只是吃壞肚子?他都痛到暈倒了,汝竟然跟吾說他只是吃壞肚子!」穆天颯在聽到劉璉的話,他氣憤的拍了桌子一下,力氣之大讓桌子上的茶杯、茶壺起摔落了地面上!這是什麼蠢話!要是吃壞肚子,他的裹裹會痛到暈倒嗎?
「老朽說的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這位相貌不凡的青年,脾氣相當暴躁,看他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他更不敢跟他說其實躺在床上的那小子一點病也沒有。劉璉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老神在在、不埤不坑、一字一句的對穆天颯說道。
「汝……要是裹裹有個三長兩短,吾穆天颯絕對不會放過汝。」穆天颯對劉璉繞下狠話。
看著兩人爭執的蔣於謙連忙出來圓場。
「劉璉,你確定裹兒真的只是一般的肚子疼嗎?」劉璉可以說是當今醫術最高明的大夫了,他說的問題應該是沒錯才對。
「主人!老朽行醫多年,多少病痛在下沒有見過,少爺真的只是吃壞肚子,吃帖藥休息幾天就沒事了。」說了那麼多那位青年臉色始終不好看,他真的感歎這年頭的大夫真是不好做。
「既然是如此那劉璉你先退下吧!晚點我會請隸之過去你的藥鋪拿藥包。」蔣于謙要劉璉先行回藥鋪,因為他怕劉璉在留在這裡,恐怕會被穆天颯給殺了。
「遵命!老朽立刻回去藥鋪配好藥。等主人來拿。」再不離開這他的性命恐怕難保,死小子,看我怎麼整你!為了你害我差點丟了性命。劉璉向蔣於謙請了個安,便退出了廂房。
齊亦裹躺在舒適的床榻上,已經躺到有點昏昏欲睡,他決定不跟自己的睡意過不去,漸漸的齊亦裹經不起周公的招喚而沉沉睡去,只是要睡去的那一煞那,齊亦裹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他不禁把被子又拉進了一點,才安穩的睡下。當然這個動作房內的兩人都沒看見。
劉璉離去之後,穆天颯在也沉不氣,不滿御醫的診斷,他劈頭就是朝蔣於謙叫駡道:「蔣於謙虧汝還是當朝的皇帝,待在汝身旁的御醫素質不佳!吾看汝還是把他們都辭退好了。免得哪天汝被胡亂醫死,那可就得不償失。」
「穆天颯,你此言差矣!待在我身邊的劉璉,他可不是一般的御醫!」蔣于謙被穆天颯的不佳口氣,給惹毛了!他豪不客氣的為劉璉辯護。好你個穆天颯,拐個灣罵我識人不清,這筆帳我記下了。
「哦-!那又如何!」穆天颯半瞇眼眸,看向蔣於謙,他給了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劉璉是不是一般的御醫與否他都沒興趣。他只希望他的裹裹能快點好起來。
「穆、天、颯!你信不信我馬上可以把你抓起來,治你以下犯上的罪!」他是高高再上的九五之尊,文武百官無一不對他恭敬有加,就連穆天欽也要禮讓他三分;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穆天颯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曾經何時他被人用言語羞辱過。穆天颯不削的態度讓一旁的修養極好的蔣於謙已經瀕臨快抓狂的邊緣!
「喔-!說不過吾,就擺出皇帝哪一套出了來了!這裡不是皇宮而是民間!汝少拿皇宮那套律法來懲治吾。」穆天颯一臉不削,言詞犀利、針針見血的打擊著蔣於謙的忍耐度。
「你……」蔣于謙被穆天颯的話氣到,滿臉通紅,臉色相當然難看!他雙手握拳,全身氣到發抖。
「瞧汝氣的發抖!嘖嘖!汝那麼不堪一擊,有什麼資格當天朝的皇帝!」呵呵!看蔣於謙的臉一陣黑一陣白,他突然發現還滿好玩的。
「你……穆天颯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著求我。」蔣於謙記下了今天穆天颯給他的羞辱。今後他一定要讓穆天颯知道,得罪他之後會有怎樣的下場。
「那吾就期待了!吾就不相信汝能用什麼辦法,能扳倒吾!」穆天颯說的自滿,老實說他一點也不畏懼權力比他還大的天朝皇帝,皇帝也是個人,他會有多大的能耐?他光應付那些滿朝的文武百官,就應接不暇,哪還有力氣來對付吾呢!呵呵!現在他得想個辦法,把他的裹裹從這偷偷的帶回去。讓裹裹放在這太危險了,他發現這個蔣於謙看裹裹的眼神不太一樣,並不像是父子之間的所流露的感情,而事像情人間那種情感,他自己或許還沒發覺到,以吾識人的精准度,他八成是喜歡上裹裹了。這不是好現象。
「穆天颯!你別太得意!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裹兒不需要你照顧了。」蔣於謙心知講不過他,也對他莫可奈何,他一口氣憋在心口上,無處發洩,他氣憤的下逐客令。
「要吾出去?憑什麼?就算這裡是汝的府邸又如何?汝以為汝能檔的住吾把裹裹帶走嗎?」穆天颯,一臉不削的態度、字裡行間諷刺帶著挑釁的話語,完全不把蔣於謙講的話當作是一回事。
「是嗎?那你就試看看!看你能不能抱著裹兒踏出這府邸!」蔣於謙也不甘示弱的嗆聲回道。雖然說不過你;但是,我還有自信可以讓你完全離不開這座府邸,因為這座府邸的暗處裡隱藏了,許多大內高手在裡面,任你穆天颯有兩對翅膀,也插翅難飛。
「汝…」正當穆天颯想繼續開口之時,躺在床榻上的齊亦裹受不了吵鬧聲越來越大,打擾到他的睡眠,他突然從嘴裡冒出一句話:「吵死人了!你們兩個給我安靜點!不要打擾本少爺我睡覺!」齊亦裹罵完翻個身又繼續沉睡。
「……」
「……」
蔣于謙跟穆天颯兩人聽到床榻上的人兒不高興,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可是,兩人的眼神還是互瞪著對方,非得讓對方燒出個洞才甘願。此刻他們並沒有發現從齊亦裹嘴裡講出來的話,有點不對!明明是昏倒了,怎麼會罵他們不要吵?照常裡應該是不會回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