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他們很久沒來,不管是一家人還是單獨他們兩人一起,吳俊豪記得全家最後一次出遊是哥哥國小六年級準備上國一的暑假。之後家裡人很少在一起出遊,母親是國中英文老師每次寒暑會有老師進修課要去之外,還有寒暑輔,父親開著補習班除了農曆春節跟一些重要的國定假日外根本沒在休息的。
他們都趁哥哥還沒開始課業重之前能帶一家人出遊就出遊,雖然這些大概是母親的意思,吳俊豪可不認為家裡那尊比吳俊霖更像尊佛的老木頭會有那個意思出去。
吳俊豪跟吳佳家都會偷笑的看著老爸被母媽媽逗得憋笑,兩人都會搖著頭。
「爸爸要是有尾巴,肯定是螺旋槳喔。」吳佳家精準吐槽,吳俊豪完全認同的點頭。
「直升機那種,可以原地起飛。」
「豪哥哥。」
「嗯?」
「土像星座是不是都很悶騷啊?我看霖哥哥也是這種類型的。」
「妳懂星座喔?」
「略懂略懂。畢竟我是每天守時觀看唐老師youtu的仙女。」
「切!仙女勒....乩童吧。」
「吼!真的嘴很賤耶!」
吳家三兄妹的父母都是彰化人,其中父親是鹿港而母親來自員林。吳佳家記得父母愛情比記自己暈了幾個男的還清楚,聽說他們是相親時才知道他們不僅同鄉還都是台師大校友,聊了幾次天很投合過了一、兩年就步入婚姻了。母親懷著哥哥時羊水破的當天凌晨才發生驚天動地的大地震。正在娘家待產的母親在父親跟舅舅掩護下逃了出來,還因為肚子陣痛直接去了醫院,母親說那天街頭都是人,沒一個人敢回到家裡,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驚魂未定的樣子,直到下午餘震還是不停歇,母親也是在驚慌中生下了吳俊霖,父親則一直在醫院陪著母親,他抱起哥哥時,母親說他第一次看見他掉眼淚,滿嘴都在對不起她,讓她受這麼大的苦,但這也是母親願意跟父親長相廝守的原因。
父親對母親的寵愛,三個孩子都看在眼裡,鐵公雞居然捨得給媽媽亂花錢?真的比觀世音菩薩會抽菸還驚人。
「真是的,媽媽居然還警告我別黏爸爸勒!莫名其妙!」吳佳家翻著白眼吐槽,吳佳家盯著正在把書本收拾好的大哥「要黏也是黏霖哥哥!」
說完,吳俊豪來不及阻止老么,就看見她屁顛屁顛的撲向吳俊霖,還噁心的嗲聲嗲氣撒嬌,吳俊豪嫌棄的盯著她「嘔!」
但吳俊霖只是摸了摸妹妹的頭,然後稍微推開她,眼睛卻看向還在噁心妹妹的吳俊豪,被他嫌棄的臉逗笑了。
至於生了三個的原因是因為母親想要一名女兒,但父親是不太希望她在懷孕的,但看著自己老婆不放棄就是想要一個女兒,也只好陪她胡鬧,反正母親是不怕生,三兄妹是懂的,有個這麼愛護她的老公,怕什麼呢。
結果第二胎還是男的時候還吐槽「我都懷疑是我上一世太花心,還是我老公上一世是男同志呢。」
之後吳俊霖上了國中,家裡和樂融融的氛圍就少了許多,吳俊豪也不懂為什麼吳佳家越來越爭對他,累了、也煩了。
那也成了家裡最後出遊,至於他們兩兄弟最後一次一起來遊樂園是吳俊豪讀大學第一年,準備上二年級。哥哥從台北直接搬到高雄陪吳俊豪,一起去了一次。
他們兩兄弟是什麼時候滾在一起的呢?
吳俊霖上大學後也是時常回到家裡,他每次回來都會發現吳俊豪的存在感變得更薄弱,在一桌上吃飯時,吳俊豪安靜的像個沒人存在,桌上的飯菜除了他跟妹妹喜歡的之外吳俊豪的口味根本沒有,他知道吳俊豪不喜歡吃雞肉、不喜歡薑、不喜歡有殼的海鮮,但桌上的大多是他不愛吃的。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抱怨,而是專挑他還能接受的食物吃下去,然後看著本來就瘦高的身材,背後明顯凸出的脊椎骨,吳俊豪在吳俊霖眼裡越來越削瘦了。
換吳佳家準備考高中的那段時間,幾乎都是母親將晚餐送到吳佳家的房間,至於吳俊豪開始吃外食,甚至隨便拿著餅乾就當晚餐嗑了,反而學校在難吃的午餐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畢竟他一天三餐中只剩營養午餐可以填飽肚子了。
不是他倔強任性,而是母親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他們不是沒有好好談論,但時常都會變成吳俊豪沉默,最後什麼都說不出來、根本談不好,現在只希望吳俊豪不要鬧大事就好了。
吳俊霖大概猜出吳俊豪急轉直下的態度,可能跟國三那次偷溜出去有關係,所以學校的課業變得不在重要,他只想著怎麼跟吳俊豪單獨聊天。回來的時間一頻繁,吳俊豪就發現哥哥的異常,那是這段時間裡吳俊豪第一次在家裡開口說話。
「哥...你怎麼最近一直回家?」
聽到吳俊豪的問話,吳俊霖頓了一下,反而走到玄關拿起鞋子準備出門,發現哥哥是要離開後,吳俊豪的表情哭喪下來,他希望哥哥能一直待在家,至少這樣在家裡還有人記得他。
「豪,要不要一起去公園走走?」
「這時候?」穿著成功高中制服的吳俊豪有點錯愕,他才剛跟爸爸從補習班回來,時間走到了9點半,哥哥卻約他出去走走,一想到被爸媽知道他出去,肯定會被罵,他已經不想在被罵了。正猶豫不覺時,吳俊霖走到他面前,牽著他的手「可是...。」
「很久沒一起散步了。」
這時從浴室出來的父親開口問「這麼晚了,做什麼?」
「爸,我想讓小豪陪我去散散步。」吳俊霖沒有猶豫的緊緊牽著弟弟的手,眼睛是真誠的看著父親,他覺得吳俊豪快要消失了,他必需將他墜落地面時接住他「我看他最近也悶悶不樂的,可以嗎?」
「嗯,別太晚回來。」
他看著吳俊豪小心翼翼的,甚至不可思議的看著爸爸在看著哥哥,吳俊霖已經滿臉都是心疼,什麼時候那個愛笑的陽光男孩變成什麼都疑惑、什麼都畏懼的樣子了。
一踏出家門,吳俊豪的心情立刻鬆懈下來,緊握哥哥的掌心也鬆了許多,但換吳俊霖牽得更緊,不願意放開他。
他害怕他一放手吳俊豪就會消失,他們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牽著手,吳俊豪內心反而躁動不安,掌心是熱的,他不知道對哥哥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怎麼辦。
「你真的沒事嗎?」走到公園吳俊霖停下腳步,仰頭看著被光害籠罩的天空,吳俊豪聽到哥哥的問話,臉色跟聲音都沉了下來。吳俊霖見狀把弟弟更用力的握在掌心中,發現哥哥加大的力道抬眼看過去,吳俊霖擔憂跟哀傷的眼神撞入吳俊豪內心深處。
一瞬間吳俊豪的雙眼起了霧氣,大把大把的淚珠開始囂張的滾落,他開始擦去不聽話的眼淚,身體都因劇烈的心情起伏開始顫抖,他明白哥哥的問題不單單問他在家裡好不好,而是那一晚、那一晚的無處可逃。
他想說話,但一開口只有破碎的哭聲,喉嚨根本無法控制,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在他無措自己開始失控,而想縮成球來閃躲時,一股溫柔有力的懷抱圈住了吳俊豪。
哥哥沉穩的鼻息撲撒在弟弟的耳邊,無聲的抱緊他,讓他身上的體溫跟力量傳給仍然在下墜的弟弟。
「不好....不好....都是我不聽話....」吳俊豪的哭聲讓人破碎不堪,每一字都說的艱難又痛苦,吳俊霖搖著頭在弟弟額頭上落下吻,他捧起已經哭得亂七八糟的臉,他慌張的想甩開哥哥的動作,無奈甩開的下一秒更有力的手將他拉回溫暖的懷抱裡,最後吳俊豪放棄掙扎了,抱緊哥哥開始放聲大哭。
等心情平復後,他們又緊緊牽著手走在被路燈點綴的公園裡,吳俊豪畏畏縮縮的把那一晚發生的事情說給吳俊霖聽,當他已經做好會被哥哥失望對待的準備時,他聽見哽咽的嗓音在他身邊傳來,他驚慌的抬起頭撞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吳俊霖,他抹去自己眼裡的淚,滿聲都是心痛的摸著弟弟的頭跟臉。
「你不需要道歉的...你根本沒有錯。」吳俊霖聲音沙啞,裡頭埋藏著憤怒跟哀傷「你不是因為不聽我的話才出事的,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傢伙的錯。」
「是越界侵犯你的那傢伙的錯,你沒錯。豪,你一直都沒有錯。」吳俊霖再一次把破碎的弟弟抱入懷裡,像是要將他們兩人彼此融合一樣,用力的揉著「你沒錯....你沒有錯的。」
吳俊霖捧起吳俊豪的臉,忽然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引使他們兩人雙唇碰上,吳俊豪在碰上瞬間驚慌的恢復理智,但吳俊霖卻緊收擁抱的雙手,將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在一起。
笨拙但急切的深吻,又讓吳俊豪沉淪。
他不理解哥哥的意思了,但他還是在思考,為什麼我是你弟弟呢?
相同的,腦子比吳俊豪更清醒的人,像是終於嚐到夢中最鮮甜的果子一樣,吻得熱切又積極,他顧不上吳俊豪是他親弟弟,他第一次放縱自己,就只為了讓吳俊豪不再只是他的弟弟。
長達一分鐘難分難捨的吻,吳俊豪想脫離時吳俊霖就追上去,他們的吻很笨拙但熱烈,分離幾秒後,腦袋還沒回神吳俊霖更用力的壓住弟弟的後腦,讓他們再次相撞的吻更加緊密更加深入。
「哥?」迷迷糊糊的長吻結束後,吳俊霖把弟弟的頭放到他的胸膛上,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在吳俊豪耳邊傳來「......我是你弟弟喔。」
「嗯,我知道。」
「親弟弟喔....。」
「嗯。」
「你是我親哥.....
「我們一起逃走吧。」
那一晚吳俊豪擠在哥哥的床上,他們的親吻仍然不間斷的落在他們彼此身上,敞開的衣服吳俊霖的嘴唇在上方遊走,古怪的搔癢感讓吳俊豪害羞到全身通紅。
他們什麼也沒做,就只有親著彼此,在耳邊呢喃細語,吳俊霖告訴他大學遇到的事情,吳俊豪告訴他在學校碰到的事情,然後開始抱怨爸媽、抱怨妹妹,一句一句之間是無數的深吻,他們著了魔一樣對對方的嘴唇上了癮。
「豪,你很聰明,在努力一些。」吳俊霖抱著弟弟側躺著,眼睛裡充滿柔情跟偏離正常的愛意,吳俊豪也是一樣的,已經不想隱瞞對哥哥悖德的愛情「到時候考離台北,越遠越好。」
「等我大學一畢業,我就會追過去找你。」
那是來自哥哥深深埋藏的情書,他堅定的說出口了,
「到時候我們....我們在一起,好嗎?」
吳俊豪感動的掉著眼淚,將自己鑽進哥哥懷中,那是吳俊霖不停祈禱得來的,每一次生日默默許下的願望,期待那顆水藍色的星星重新墜落在他的世界裡,這次他一定要雙手捧著祂,永遠放在心臟的位子。
黑白世界在吳俊霖努力禱告之下,終於墜落了無數的藍色星星,星星前方是弟弟開心到眉眼彎彎,嘴角上勾酒窩甜甜掛著的笑容,那如春天暖陽一樣溫暖又有力的嗓音,清晰可聞的傳到吳俊霖耳中。
「嗯!」
終於得到回應了。
深夜床上還有著動靜,今天吳俊霖比以往還要熱情,還以為可以踹口氣的吳俊豪又被哥哥壓在床上糾纏著,但被操得呻吟連連的弟弟沒有抱怨,他開心的迎合哥哥粗魯的性愛,雙手緊抱他的背肩,兩人的吻依然熱烈又激情,怎麼親都不膩口,好像吳俊豪是什麼甜蜜的糖果,吳俊霖就是怎麼吃都吃不膩。
都說性到最後的極端是飢餓,吳俊霖是真的想將弟弟吃入肚子裡,為什麼這麼好吃呢?
舔著因過度運動而浮上一層的薄汗,已經淫叫一段時間的吳俊豪,只剩下嚶嚶啜泣,哥哥還是繼續啃食他的唇和任何肌膚,吻得紅點佈滿。
一聲悶哼從也滿頭大汗的吳俊霖嘴裡發出,腹部跟臀一起緊縮起伏,吳俊豪反射性的顫抖起來,體內佔滿了黏稠的精液被新射入的擠出洞外,他們似乎又得沖個澡才能睡了。
這下吳俊豪是不能在抱怨他哥哥是個性情寡淡的木頭了,感覺全身骨頭都被哥哥操碎般酸痛,說話早點睡覺就這樣折騰到凌晨1點,頭髮在吳俊霖幫助下吹乾後,全身脫力的躺到床上,吳俊霖開始吹自己頭髮就盯著全身赤裸,屁股還對準他,伸手不客氣的兩掌甩在各邊臀瓣,吳俊豪瞬間彈起來。
他真怕他寶貝哥哥還想做愛了。
「這次真的能好好睡了吼!」吳俊豪把棉被抱住自己,警惕的瞪著對他笑的吳俊霖,吳俊霖點著頭把吹風機收好,從另一側進入棉被。
「晚安,哥哥。」吳俊豪親著吳俊霖的唇,找準舒服的姿勢賴在哥哥懷裡,吳俊霖也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