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初帶著江辭前往軍營,兩人並肩走在晨霧微濛的大道上。陽光還未完全照亮大地,遠處的山嵐籠罩在薄霧中,隱隱透出一片朦朧的美感。軍營外的旗幟迎風飄揚,士兵們已經開始了早晨的訓練。
陸南初走在前頭,江辭跟隨在他身後,腳步輕盈無聲。陸南初回過頭,看到江辭那不變的冷靜面具,笑著道:「等會兒你應該會喜歡這裡吧。這是我們訓練士兵的地方,有些地方可真是驚險萬分,訓練也特別嚴苛。」
江辭看著他,目光微微一動,卻依然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陸南初也沒指望得到多熱烈的回應,繼續帶著他往訓練場走去。
訓練場上,士兵們正在進行著各種演練,吶喊聲此起彼伏,刀劍碰撞的聲音響徹四周。當陸南初走進場地時,士兵們紛紛停下了動作,向他行禮。「將軍!」他們齊聲喊道。
陸南初揮了揮手,笑道:「繼續訓練,不用特意打擾。」士兵們點頭,恢復了各自的演練。
他轉頭看向江辭,發現他正默默觀察著四周的一切,目光鋒利而專注。陸南初笑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他們較量一下?」
江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陸南初一拍手,「真可惜,我還以為能見識一下你的身手。這裡的士兵可都不是好對付的呢。」
這時,一名身材高壯的士兵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挑釁的笑容,「將軍,這位是您的朋友嗎?他看起來挺厲害的,要不讓我們切磋一下?」
陸南初笑了笑,正要說話,江辭卻上前一步,微微抬手做了個簡單的動作,示意可以接受挑戰。那名士兵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好,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陸南初退到一旁,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兩人。士兵握緊刀,迅速朝江辭攻去,動作迅猛有力,顯然下了全力。然而,江辭的身形如鬼魅般靈活,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鬆化解,甚至不見他出刀反擊,僅憑靈巧的步伐便將對方的招數化為無用。
士兵數次進攻都未能觸碰到江辭分毫,漸漸地,額上冒出了汗珠。他開始氣喘吁吁,而江辭依然冷靜自若,動作乾淨俐落。最終,江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輕輕拍在士兵的手腕上,士兵一時不查,手中的刀便落了地。
全場瞬間安靜了片刻,隨後響起了低聲的驚呼與贊嘆。
「好身手!」陸南初拍手笑道。
江辭對他的讚揚只是微微點頭,並未多做反應。那名士兵撿起刀,臉上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敬佩,「佩服佩服,原來是高人,倒是我不自量力了。」
陸南初看向江辭,目光中透著一絲欣賞,「你不僅厲害,還不喜歡炫耀啊。」他揮了揮手,示意士兵們繼續訓練。
接下來,陸南初帶著江辭在營地中四處逛了逛,介紹了軍隊中的各種訓練設施和安排。江辭始終保持沉默,但他對每一個細節都仔細觀察,似乎對這一切十分感興趣。
當他們走到一片箭靶場時,陸南初興致勃勃地拿起一張弓,笑道:「江辭,要不試試箭術?看你的身手,應該也不會差吧?」
江辭接過弓,微微頷首,拉開弓弦,目光專注地盯著遠處的箭靶。隨著弓弦輕響,箭矢如流星般劃破空氣,直直射中靶心。
陸南初瞪大了眼睛,「真是厲害!我看你什麼都能做到嘛!」
江辭依舊沉默,卻微微放鬆了一點肩膀,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不如你們兩位較量一下,如何?」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陸南初循聲望去,只見許長慕靠在一棵樹旁,手中搖著折扇,神色輕鬆,帶著幾分笑意。
「許長慕?你怎麼會在這裡?」陸南初揚眉問道,那個在客棧消失的人如今出現在這裡。
「我來這附近辦事,碰巧看到老熟人就來湊湊熱鬧了。」許長慕走上前,目光在江辭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幾分興味。江辭依舊不語,僅以微微點頭回應。許長慕也不介意,笑著轉身「這場面,我怎能錯過?」許長慕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試劍嗎?」陸南初笑了笑,拔劍而立,劍光在晨曦中映出一道冷鋒。「那就來吧!」
江辭微微頷首,拔出隨身的長劍,劍身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陸南初亦不甘示弱,迅速抽出佩劍。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戰意在空氣中無聲碰撞。
他的劍法剛猛有力,招式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氣勢。然而,江辭卻如幽靈般飄忽不定,每一次攻擊都被他輕而易舉地避開,或是以最小的動作化解。兩人的劍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濺,劍鋒摩擦出清脆的聲響,空氣中充滿了緊張的壓迫感。
陸南初的動作迅猛如雷霆,但江辭的反應卻如流水般流暢自然。每一次交鋒,陸南初都感到對方的劍技深不可測,那份熟悉感再度浮上心頭,卻讓他更加無法專注。他一邊迎戰,一邊心中暗自思索,江辭的劍法究竟在哪學的?與自己的熟練的劍法如此相似。
「江辭,你隱藏的還不少啊!」陸南初喘了一口氣,驟然後退一步,露出微笑,但眼中戰意不減。
江辭不語,只是輕輕抬起長劍,劍鋒微微傾斜,彷彿在邀請他繼續進攻。
這挑釁般的姿態讓陸南初瞬間戰意高昂,手中的劍一轉,劍花乍現,劍影隨即如疾風般劈向江辭。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劍招變得更加密集而迅猛,仿佛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然而,江辭的劍法卻出奇的輕靈。他的劍閃爍不定,像是一道流動的寒光,時而快如閃電,時而緩如靜水,每一次迎擊都讓陸南初的攻擊無法奏效。這並非純粹的力量比拼,而更像是一場高深莫測的劍術交流。
兩人的劍光交錯,彼此間的距離逐漸縮短。陸南初能感受到江辭的壓迫感,那是來自於高手之間無形的壓力。江辭的每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封住陸南初的招式,讓他無法全力施展。
四周的士兵們屏息凝神,眼中滿是敬佩與驚訝。
「江兄原來這麼善於用劍阿!」許長慕在一旁忍不住笑道,「看來,這場比試要分不出勝負了。」他悠然搖著折扇,目光含笑地看著場中。
就在此時,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陸南初抬頭,看到一襲淺綠衣裙的陸雨懷正捧著一籃糕點走來,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我看你們練得這麼辛苦,特地送些點心過來。」
順著聲音望去,陸南初看到自己的姊姊陸雨懷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走來,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她的出現讓整個場景瞬間變得溫馨起來,陽光彷彿也變得更加柔和。
「阿姐,你怎麼來了?」陸南初有些驚訝。
陸雨懷輕輕笑著,將糕點遞給他們。「聽說你們在這裡訓練,我去市集便順道來看看。」她的目光輕柔地掃過後方許長慕,「許公子,這麼巧也在這裡?」順手遞了一塊糕點過去。
許長慕微微一愣隨後便接過糕點,眸中笑意深深,揮動著手中的折扇,輕聲道:「雨懷姑娘總是如此體貼。」他折扇輕搖,神態依舊悠然自得。
陸雨懷沒有回應,只是低下頭輕輕笑了笑。
「好了,不比了,」陸南初接過糕點「吃點點心吧,練了這麼久,我也有些餓了。」
陸雨懷把糕點一一分給他們,精緻的糕點透著淡淡的清香,彷彿能驅散一身疲憊。
許長慕則一邊品嚐著糕點,一邊笑道:「雨懷姑娘的手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這甜香,真讓人難以拒絕啊。」陸雨懷含笑不語,眼角餘光不自覺地掠過許長慕,似乎對他的讚美並不陌生。
陸南初正納悶姐姐與許長慕是怎麼認識的,正要問出口,便見江辭站在一旁。他隨手拿起一塊糕點,轉身對江辭說:「怎麼樣,來嚐一塊?」
江辭略微猶豫了一下,終於接過了一塊糕點,靜靜地咬了一口。陸南初看著他,想從他那張一
貫冷漠的臉上看出些什麼反應,但江辭只是一如既往地淡然,什麼話也沒說。
陸南初靜靜地看向江辭,那份熟悉感揮之不去。
那套劍法,是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