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5月24日P.M.4:33
從內心深處挖起那早已積滿灰塵以及各式骯髒不快的惱人記憶。
大衛將整個身子貼在椅背上,他臉色低沉用著十分平穩的語氣述說著過去十年的那起悲劇搜魔案,會議室內只有大衛一人的聲音,但室內的天花板吊扇以及辦公椅調整坐姿時發出的刺耳聲響也時時刻刻都在眾人的耳裡迴盪著以至於現場也沒有過多的沉重氛圍。
梅瑟琳翹起二郎腿注視著大衛那死死盯著自己長皮靴看的眼神,她手中依舊拿著筆記本和筆但卻沒有任何動作,似乎是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故事上而選擇放棄掉手頭動作。
「所以.....當初會發生這樣的慘劇,都是你的作為?」
「......妳也能這樣說吧....」
大衛坐起身將看著梅瑟琳長皮靴的視線調轉到她本人身上。
「當時瑪麗獨自一人進來工作室估計是為了將其他東西給藏好,而威廉則是在外面聯繫總部。」
「之後就是爆發衝突了,而亨利則殺死了瑪麗。」
「是啊,但一個小鬼他追丟了。」
「了解.......」
梅瑟琳將大衛所說的都大致寫進本子裡了,她單手合上筆記本將其放到會議桌上就重新坐回位置上繼續著對話。
「你當時就只是為了盡快處理完事情而做出這些?」
「我就是看不慣威廉他那樣拖拖摸摸的處事行動,那一天應該是我的忍耐到了極限吧?畢竟我和他在幾年前就組隊了,我有試著好言相勸過,他就是不聽。」
「所以當時才想給他點教訓?」
「差不多,但我當時真的太急躁了。我只是想要給那頭傲慢蠢驢一個好看,結果我才是那真正的混帳傢伙啊。」
梅瑟琳原本以為大衛的個性應該是不會輕易地承認自己罪過的類型,但倒是沒想到他居然很乾脆地就承認出自己的錯誤,就這點來說梅瑟琳確實沒預料到。
「亨利啊.....你當初放過的男孩現在反過來取了你的命啊。」
大衛抬頭望向天花板眼神呆滯地呢喃著。
「看來那小鬼非要取我這條狗命啊。」
「這點還請您不要過多擔心,在警廳全方面的保護措施下您的安全有著絕對保障。」
「此話有幾分可信?」
「關於這點我就算說實話亦或是試圖編造出您可能會相信的假話都沒有意義,畢竟還是得完全靠您個人的內心想法來看。」
「妳說的話和行為真的一點都不是個小鬼頭該有的呀。」
大衛用手撫摸著臉上的傷疤同時瞥了眼向牆上的時鐘。
「所以我之後一樣要繼續待在你們安排的地方嗎?」
「這個嘛.....」
梅瑟琳悄悄向桌子另一側的翰森投去眼神,翰森注意到了她要表達的意思於是乎默默點頭回應道。
「是的,您的食衣住行現在都只能於警廳我們規劃的行動範圍內。」
「我靠.....」
大衛雙手蓋住臉龐仰天長嘆道。
「但這只是暫時性的,我們會全力以赴地盡快解決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希望您能有點耐性且相信我們。」
大衛將手緩緩落下用著一副充滿疲憊的臉龐面對著眼前擺出溫柔可愛笑容安撫著他的梅瑟琳。
「我能怎麼辦呢?也只能信了吧。」
「感謝您的配合與信任。」
「行吧,妳應該沒要問什麼了吧?那我要回我在三樓的單人牢房了。」
「辛苦您了,回辦公室後請好好休息吧。」
大衛站起身拍了拍發麻的大腿便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在梅瑟琳目送走他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回了平常的冷淡面孔,但從表情上看來似乎她心裡還有點疑惑,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時不時地抬起頭又低下頭苦思著。
「哎.....算了吧。」
「.....?什麼算了?」
「沒事。」
梅瑟琳站起身輕聲嘆息道。
「聽完大衛的故事後總感覺沒什麼想法呢。」
「但至少了解了過去事情不是嗎?」
「這麼說也對啦,但對於現在的調查可沒什麼幫助到就是了。」
本以為可以透過大衛的敘事來得到些想法,就結果看來好像並沒有呢。要繼續把剩下的資料看完嗎?可是目前看下來的訊息都是一個樣啊。
「翰森,幫個忙如何?」
「幹嘛?」
「你現在文件都看到哪了?」
「現在已經把出廠數量、合格檢測、廢棄回收等等的鬼東西都看完了。妳要幹嘛?」
「那不就差不多了嘛。那我就要帶艾米莉去檔案庫裡一趟,剩下就拜託你了。」
「蛤?喂喂喂,妳該不會真就要把這些全丟給我吧?」
「放心吧,我也已經處理好一大半了,交給你囉。艾米莉,走吧。」
梅瑟琳靠上椅子後就直接往門口走去,但她所呼喚的艾米莉卻並未回應,對於這一異樣梅瑟琳感到十分奇怪,於是乎她再次回頭呼喚道。
「艾米莉?」
「她睡著了。」
「真的假的....」
梅瑟琳繞到艾米莉所在的位置,稍微調整下視線終於在文件堆中看到了她的睡顏。
此時的艾米莉已經趴在桌上打著小呼陷入進夢鄉中了,她手中還拿著似乎還沒看完的文件,估計是扛不住睡意而下意識地閉上眼了吧。
「不叫她嗎?」
「你可真殘忍,就讓她睡吧,畢竟她昨晚也沒甚麼睡到。」
梅瑟琳低下頭靠向艾米莉仔細地欣賞著她充滿疲憊的公主睡顏,雖然她正打著聲音不怎麼明顯的小呼但口中似乎還念念有詞著。
「梅瑟琳......不行啦....我們不能這樣子啦........把手從拿開.....」
「什....?我聽了什麼鬼......?」
懷疑自己是否聽錯的梅瑟琳疑惑地抬起頭,為再次確認她又將耳朵靠向了艾米莉嘴旁專心聽著。
「普羅女士.......不會允許我們......先吃.....甜點的......快把冰箱....關上......」
「原來是這個啊.....呼~~」
梅瑟琳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鬆口氣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絲絲冷冽於自身周圍打轉著,她抬頭搜尋著刺骨冷冽的來源,原來是裝在艾米莉旁邊的冷氣機所散發出的,將快流出的鼻涕吸回鼻內後她就默默脫下外套將其蓋在艾米莉身上。
「妳外套呢?」
翰森放下手中自己多藏在外套裡的另一盒香菸對朝著自己走來而身上只剩下馬甲以及襯衫的梅瑟琳問道。
「我蓋在艾米莉身上了,她坐在靠冷氣的位置,我怕她著涼。」
「是喔,真貼心呢妳們這小倆口。」
翰森一邊說著的同時又點起了一根香菸,但剛放到嘴邊還沒抽上一口就被梅瑟琳給搶走死死按進菸灰缸內。
「欸.......」
「你活該,況且艾米莉在睡覺呢,要是你抽菸吵醒了她,我可不放過你。」
拍了拍沾到部分菸灰的手套指尖,梅瑟琳便頭也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小倆口不是形容感情好的朋友嗎......?」
翰森默默收起香菸盒,撓著腦袋反省平時不怎麼讀書的自己。
1959年5月24日P.M.4:56
就算我剛剛決定不再將思緒多加扣留在關於大衛一行人過去的故事裡,但我卻依舊不受控地往那一方面思考著。
太可悲了,對於總體心得來說就只有簡單幾個字可以說,『可悲』。
一對住在貧民區的姊弟居然遭受到這一殘忍的事情,既然這樣,我可沒辦法且也沒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譴責作為當事人的傑廉,哪怕他想要解放全體"法師"根本是天方夜譚,但他肯定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復仇吧。
「復仇嗎......?」
梅瑟琳獨自走在通往檔案庫的路途上,體型瘦小的她只能走在走廊的最邊緣處以免被一路上經過的眾多體型壯碩的警察們給踩扁,她的速度不算是快,主要是因為她正在內心中思考著關於『復仇』一事。
所謂的復仇是針對損害自身利益的他人做出對等的利益損害,這是出自我以前在某本心理學書籍上所讀的部份內容,稍微淺談一下好了。
傑廉唯一的家人也就是姐姐因為大衛一行人的到來而死在了當天的21日,我不知道傑廉逃走後究竟是怎麼撐過這十年時間的,但我能肯定他會撐到現在全都是依靠著那股憎恨,而且那還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夠體會的憎恨,不然這可不夠支撐他苦活至少十年之久。到時候和傑廉對峙的時候他究竟會是什麼表情呢?我又該怎麼阻止他呢?
我不可能會像是那種以上帝視角觀看整起事件的局外人一樣對他說出些「放下仇恨,走出過去。」這種自負無比的聖母話,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復仇就是唯一活著的目的,若我是他的話如果有人來勸我說原諒一切放下一切的這種屁話,我一定會朝他腦袋賞發子彈的。
「如果我是復仇者的話.....我會怎麼做呢....?」
不行啊.....我無法代入進去。雖然我腦海中的記憶非常混亂,可是我也還記得部份支離破碎的種種血腥場景,或許我追查"貝妮恩"就是為了復仇也說不定,只不過我卻沒有任何復仇的心思,畢竟都沒了記憶,又能怎麼辦呢?
....誰知道呢?話說回來,我可是很清楚復仇者完成復仇後會是什麼狀況。傑廉是為了復仇而苦苦支撐十年的,要是他成功殺死了大衛,那他之後又該何去何從呢?復仇者的命運都是很悲哀的,我已經預料到結局會是怎麼樣了。
回過神來的梅瑟琳此時已經站到了檔案庫門前,抬頭看了看和之前來時還是一樣破爛的門牌子,梅瑟琳伸出手打算去碰觸門把手。
但她的手還未碰到把手時房內卻突然傳出一聲巨響,只聽一位略顯悶沉沉的人聲以及書本掉落至木地板上的砰砰聲響從門下縫隙清楚地傳出至門外之處被剛好站在門口前的梅瑟琳給精確捕捉到。
「什麼聲音啊?」
被聲響嚇到的梅瑟琳小心翼翼地將門口打開小小縫隙把頭給緩緩探進去查看情況。只見檔案庫負責人柯琳女士蹲坐在地上用單手扶著後腰處,她表情面露痛苦同時還在小聲呻吟著。
「天啊!柯琳女士,您沒事吧?!」
梅瑟琳急忙進到室內用靈活的腳步閃躲著散亂在地的一大片檔案夾和書本組成的浩蕩書海,她慌忙用雙手以及全身力量來扶起體型比她大上好幾倍的柯琳女士。
「哎呀.....!謝謝妳啊女孩!唉......真是一團亂呀。」
站起身的柯琳女士靠在旁邊櫃檯審視一遍在門口前亂成一團的書堆,她本想一步一步走回櫃檯內但卻因為擋在眼前的書堆們只能無奈地嘆息著。
「您還好吧?難道是閃到腰了嗎?」
「好像是吧。別擔心女孩,老毛病了,很快就好了。」
柯琳女士強撐起笑容回應著梅瑟琳,但這麼膚淺的逞強是個有眼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您別逞強了吧,我來幫忙收拾善後。」
「這怎麼好意思呢!不用啦,我來就.......哎唷!!」
柯琳女士剛彎下身子試圖撿起在自己腳邊的書本卻被腰痛給狠狠背刺一刀。
「麻煩妳了.....女孩......」
「真是的......」
梅瑟琳攙扶著柯琳女士讓其緩緩坐上櫃檯內的椅子後就捲起襯衫袖子前去收拾起地板上的那一大片慘狀。
1959年5月24日P.M.5:06
「哈.....哈.....終於啊.....」
經過一段不怎麼長但卻讓梅瑟琳累得氣喘吁吁的時間過去後檔案庫終於又恢復成原本乾淨整潔的模樣了。
這個時候梅瑟琳也正在好好地反省過去的自己,其實這種場面對她很是常見,畢竟在事務所時都是由她一手締造出的,而現在氣喘如牛的她正是過去那幫忙自己收拾的艾米莉的縮影。
「謝謝妳啊!女孩。沒有妳我可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整理完呢。」
「沒...事的.....就這點程度,哈....哈....」
梅瑟琳朝在櫃檯內的柯琳女士豎起大拇指表示自己還有餘力,可是她彎下身子還大口喘著氣的樣子真讓人不敢輕信,頗有一股會讓人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的逞強萌感。
「哎呀.....妳這模樣真讓人放心但又會令人感到擔心呢。」
「什麼....?」
「沒事的,我給妳倒杯開水吧。不好意思呢,我這裡沒熱水可以給妳泡茶。」
「一般水就夠了,沒必要麻煩您準備熱茶。」
梅瑟琳大口大口地將一小杯的開水灌下肚後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但光這一小杯的水可還未完全止渴,於是她拿起柯琳女士放在櫃檯上的水壺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接著一杯的水。
「話說,柯琳女士。您剛剛是在幹什麼事情呢?怎麼突然就摔倒了?」
「這個嘛,有人來找我反映說有一件偵訊紀錄突然消失了,所以我才為此將整個檔案庫的紀錄都給整理過一遍了。」
消失的紀錄?應該是傑克負責偵訊的那一起紀錄吧。
「真是辛苦您了呢。」
「畢竟這是我的全職工作嘛,但沒人幫忙可真是不習慣呢。」
「您難道到現在都沒有助手嗎?」
「我早就習慣一個人工作了,只不過一年前傑克那小子時常來我這幫忙呢。這麼說,我這年紀確實已經需要一個像妳又或是傑克那樣的小助手了。」
「這麼說傑克很喜歡來檔案庫這裡囉。」
「可能和駐紮部門的工作相比,無聊透頂的檔案庫他才比較感興趣吧。」
只能說是她的固執習慣吧,但年紀大了還是免不了需要年輕人的幫忙。等下──我好像聯想到些什麼了。
「您說傑克來這裡幫忙通常都是在做些什麼呢?」
「他喔......通常都是幫忙收納多餘檔案的。」
「就這樣嗎?」
「不止喔,每次固定的檔案紀錄清理他幾乎都不缺席呢。」
「檔案....清理...什麼?」
「喔喔,這麼說妳也不清楚呢。簡單說我們是會把每一期的檔案都拿出來重新整理過一次序列,方便讓之後來查找資料的人們可以順著紀錄的類別、時間、重要程度等等的訊息來更快找到想要的資料。另一目的也是為了確認檔案的完整性來做編輯。」
檔案的完整性......做編輯.....每一期的檔案做重新整理.....我好像抓到重點了。
「這麼說.....上次這麼做是什麼時間呢?」
「上次嘛.....我記得是19日上午的時候。」
19日嗎....?在那昨天18日的時候塞莉亞也已經偵訊過了。
「那麼當天他有什麼動作嗎?」
「動作....?什麼意思呢?」
「就是他有什麼詭異的行為嗎?」
「這麼說他當天確實很奇怪呢,換作平常的他的話他可是會待在這裡至少一整個下午的,可是他當時來的時候卻只簡單去收拾下B-6區。」
「就這樣而已嗎?」
「是啊,他只處理完B-6就急匆匆走了。應該是有急事吧。」
奇怪.....太奇怪了,我完全想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他的行為。我能肯定,就是他對檔案下手的,就是趁這段時間內。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
「我記得.....大概是十一點左右。」
上午十一點嗎....?根據先前的訊息來看的話,希爾有說過傑克在19日的時候並不在崗位上,之後則是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回來的。他是在上午時段來到這對檔案下手,又是在十一點多時離開,那在上午十一點至下午兩點裡的這三個小時裡他又去幹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都明白了。」
「妳問這些是怎麼了嗎?」
「沒事的,請別在意。」
這時梅瑟琳放下了空杯子,因為口渴而接連喝下數杯的水導致她感覺肚子內部被填滿了,雖然有點不適但也算是解決掉中餐還未吃的這一麻煩問題了。
撫摸著微微脹起的肚子,梅瑟琳的眼角餘光瞥到放在柯琳女士手邊的一整疊信封,信封的數量厚度就像是兩本字典疊在一起的模樣,這讓梅瑟琳特別好奇,以至於她將身子往前探去想要看看信封的來源。
「怎麼了嗎?」
「啊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對於的這一座小山感到好奇而已。」
「喔呀,妳是指這堆信封呀。」
柯琳女士露出為難的表情斜眼看著信封堆彷彿跟它們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唉.......這堆信件本該在之前就送來才對,結果被郵政局搞得一團亂啊。」
「郵政局?皇家郵政害的嗎?」
「是啊,是因為之前的傀儡傷人案害的啦,郵政局本來全部的郵件工作都是交由魔導傀儡進行的,只有少部份的行政工作才是由人們負責。但傀儡們都瘋了的這件事也深深影響到他們,因此傀儡們全都被撤掉了。」
「這就導致皇家郵政以及所有旗下公司都受到了牽連,對吧?」
「不止是這樣,甚至連同其他公司的郵政信箱都癱瘓了,更不用說平常都會有傀儡去處理的民眾用郵筒會有什麼用處了。」
「有這麼嚴重喔,甚至都說上『癱瘓』了。」
「事實就是這樣,女孩。真是的.......連我們公家機關被牽連到,郵政垮掉的時候人事部以及郵政信箱都亂成一鍋粥了,那個慘況我還歷歷在目呢。」
這麼大的事情我居然沒有聽聞?好吧,估計是因為也沒什麼人會平白無故寄信給我吧,況且新聞上我也沒注意看。
「警廳的信件都是最近才拿到的嗎?」
「是啊,聽聞其他的民間企業也是在最近才收到所有信件。」
事情聽起來特別嚴重,但總感覺也不會造成什麼太多的影響。畢竟還有電話以及電報在現今的各大遠程通訊方式上依舊站著主導地位,雖然這兩者也是依靠郵政局來處理的但並不是需要大量人力來操作的工作,對比起由傀儡們代替大量人力操作的郵件工作上根本沒有絲毫影響到。
「真是同情妳還有其他公司的人。」
「天不盡人意呀,我本來以為只是信件來遲了而已,結果沒想到越積越多都成一座小山了。」
柯琳女士嘆息著拆開一件件信封做著分類工作打算之後再交到各個部門手中,看她這樣子無精打采的模樣令梅瑟琳心生不忍,於是乎她也從中抽出幾封信件幫忙拆閱著。
「女孩,妳幫我的事情夠多了。剩下我處理就好。」
「您不是說了想要個小助手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讓我當您的小助手吧。」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既然這樣我也得準備個小點心呢。」
柯琳女士對於有人願意幫忙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而從原本鬱悶的神情轉為喜笑顏開的開口笑容,她扶著腰緩緩站起身轉頭走進小房間內準備著口中所提的點心。
仔細一想,我好像是要來調查檔案詭異處的,怎麼突然就在這幫忙拆信封了呢?算了,其實目標也達成了,畢竟我也得出傑克就是刪除檔案的人了。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是有什麼目的?
我就捫心自問吧,這點事情沒必要再多放無用的心思在上面了,我現在需要的是證據,就只需要一個可以證實他身份的完全證據,畢竟我之前的所有調查都是建立在推論之下,要是拿區區推論當作證據的話想必我的職業操守也會連同我的專業一同扔進垃圾桶吧。
哎呀!這樣就已經到最終階段了呢,明明是最重要的緊要關頭我居然在內心鬆了口氣,真奇怪,可能是多天未得到良好休息而導致的吧。來吧,就讓我們把最後一局遊戲給結束掉吧。
「久等囉~雖然是從商店裡買來的小品牌餅乾禮盒,但相信我,這味道也是一流的呢!」
「我看各式點心才不注重品牌呢,味道對我來說才是絕對的看點。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