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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詭譎事件簿》第貳章:撲朔迷離的猜想 其一
1959年5月22日P.M.2:05

在歷經”法師‘’追捕案後,我和艾米莉找了輛車終於來到位於布朗普頓路上的倫敦警廳。

警廳的大小和一旁的哈洛德百貨來比較的話,警廳明顯大上一成,畢竟是全倫敦的警察本部。

而內部不僅有著應對“魔術”災害而成立的S.M.C,還加上了“獵魔者”的駐紮部門。也難怪翰森不喜歡經常來警廳,估計每天都得被迫和“獵魔者”打交道。

我們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大廳則因密密麻麻的警員和S.M.C探員來回穿梭,使得寬廣的空間也顯得特別擁擠。

想必是剛剛的“法師”讓他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吧,我們盡量繞開了擋路的警員,直接來到了中央的圓形服務檯前。

「倆位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嗎?」櫃檯內的美麗女子向我們發出詢問。

別看她的言行舉止像位人類,但實際上她正是前面所提起的仿人型傀儡。

「我是來找翰森.傑克斯先生的,請問他在辦公室裡嗎?」

在我詢問完眼前的傀儡小姐,她便迅速翻閱起手中的上崗紀錄。

「很抱歉,但今天翰森探員還沒來過警廳。」

「那個死酒鬼..!」

我明明都傳了電報過去,他居然敢放我鴿子?看來他當時離開事務所後又回到酒吧裡鬼混。

「很抱歉沒辦法幫上倆位。」

傀儡小姐似乎認為我對於這個結果感到很是不滿便在櫃檯內反覆鞠躬道歉著。

「啊啊..不會,妳是有幫到我們的,抱歉突然爆了粗口...」意識到自己露出洋相,我急忙向她道歉。

但回過神來想了想.....我剛剛是不是向一個無自主意識的人工機械造物道歉?這畫面還挺搞笑的。

「如果倆位是要見翰森先生的話,我可以先幫妳們預約會面。倆位可以先前往民眾用等待室休息一下。」

「妳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不需要麻煩了。」

「好的,那麼助倆位可以順利見到翰森先生。」

回拒完傀儡的幫助我就和艾米莉離開了櫃檯附近。

「梅瑟琳小姐...今天總感覺不太順利呀。先是被捲入"獵魔者"的事情,而後翰森先生也不見蹤影了。」

「那我們直接去他經常會去的四葉草酒吧逮人。」

每次在警廳找不到他人影時我都會果斷前往四葉草酒吧去找,而且他幾乎都會睡死在吧檯前也都是我抬著他離開的。次數之多,連酒吧老闆都和我熟悉起來,也對我要負責送他回去而感到同情。

「喂,妳們怎麼在這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大門口處傳來,能讓我如此心煩的聲音絕對是他。

「我都發電報給你了,難道你都不看嗎?」我快步走到剛從大門口進來的翰森面前口氣粗魯地逼問著他。

「欸欸欸!妳先聽我解釋呀!我當時確實不在辦公室,是在從酒吧回來的路上知道中央廣場出了大事,所以我順路去瞧了瞧。」翰森急忙比手畫腳著,向看起來馬上就要撲到他身上的梅瑟琳解釋道。

「好...好了啦兩位,不如我們先來聊聊委託如何呢?好不好?」艾米莉趕緊用雙手把想撲到翰森身上的我拉開來慌張地說。

「嘿!艾米莉。半年不見了呢,妳18歲了對吧?心心念念的魔術師證照考到了嗎?」翰森一轉剛剛的慌張神色,轉頭便樂呵呵地詢問著艾米莉的近況。

「是的!翰森先生,在您出差的這半年裡我也成為了一名專業"魔術師"了!」

看著像父女倆的艾米莉和翰森開心地聊著天而被像隻小貓一樣小心翼翼抱在艾米莉胸口前的我反倒是一句話都插不了。

「咳咳.....我知道兩位半年不見有很多話想講,但我們可以先處理正事嗎?」趁著倆人說話間的空檔,我終於將口中話語說了出去。

「啊!對了,我都忘了還有妳在呢,梅瑟琳。」

「趕緊處理事情吧。」我強壓心中怒火,因為如果我再反駁他的話估計又會拖到更多時間。

「那走吧,搭我的車去。」

我們三人走出警廳,直接坐進了翰森隨意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內。

「先去第一起案件現場看吧。」

「咦?不先看最近的第三起案件現場嗎?」翰森發動引擎的同時發出疑問。

「你們在第三起現場發現了超標的魔能殘渣吧?既然這樣,前三起現場估計也會有部分的魔能殘渣在。」

"魔法師"是將體內"魔能"直接釋放出來,因此比起"魔術"有著更高的殺傷力和效果,但比起"魔術師"而言也更容易留下更多殘渣。

「也對啦....是妳的話一定能看出來。」說完,翰森便將車開出停車格駛向了格曼街。

「去格曼街還有段距離,你能先跟我形容一下第一起的案件細節嗎?」

「那些不都寫在報紙上了妳怎不去看看啊?」翰森並未回頭過而是繼續看著前方的道路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就那玩意?小學生的文筆都比他們寫得要好。再說,我不喜歡外行人們對案件說三道四,我只相信專業且有親眼看過的人。」

翰森以沉默回應我,我則用眼神示意下艾米莉。她在理解意思後,便從包包內取出了筆記本和筆。

「唉.....拿妳沒辦法。死者叫做丹尼爾.布朗,未婚單身三十一歲的壯年男性,獨自一人居住於南肯辛頓格曼區的高級社區,依屍僵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的話是在十七日凌晨兩點左右。在十八日早上房東來找他時聞到了一股惡臭,等他進入房內才發現到了躺在一樓廚房地板上的屍體而報警處理。」

在翰森說話期間艾米莉也將他所說的詳細資訊紀錄在了本子上。

「死因和傷勢?」

「右腳踝扭傷腫了起來,瘀青遍佈全身,左手腕粉碎性骨折,胸口則斷了四根肋骨,肋骨碎片插進肺部但主要死因不是這個。」

「而是報導上所提到的,頭部遭到鈍器重擊對吧?」艾米莉抬頭補充道。

「對,但奇怪的就是這一點,因為我們原先推測兇手是運用"肉體強化"來行兇,所以才檢測不到什麼魔能量。但死者慘狀卻像被人用五磅───不,十磅重的鐵鎚活活敲死一樣。」

"肉體強化",是將刻印刻上肉體便可以將“魔能”分配至全身各處以此達到肉體高強韌性、耐力、堅硬度。因為是內部魔循環,所以"魔術師"不須多加詠唱也可使用。

「難道不是兇手事先使用"肉體強化"再拿鈍器殺死被害者嗎?」

「死者就是....嗯...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啦!妳到現場再自己看。」翰森似乎對自己詞彙量少的可憐這一點感到羞恥,以至於他將放上方向盤的其中一隻手抬了起來撓著頭。

沒多久我們便到達現場了。

南肯辛頓本就是倫敦中心偏西部一點的富人區,而處在其核心地帶的格曼街在倫敦算是有點知名度的社區。

在這生活的人們不是菁英人才就是社會上流階級,但正是因格曼社區以高水準、高便利、高安全性著名,所以發生了如此殘忍的血腥命案才會引起如此高關注。

「我也是第一次來到格曼社區...這裡的氛圍跟一般社區完全不一樣欸。但就是來到這裡的原因有點....」下了車的艾米莉先是環顧下四周感嘆著。

「走了倆位,帶妳們進去房子內吧。」

翰森拉起了警戒線好讓我們輕鬆通過,隨後就先去和房子外面看守的警員交涉,沒多久他便回到了我們面前。

「好了,我叫屋子內所有人都撤出來了。進去吧。」

我點頭回應,便和艾米莉跟在他身後進入房內。

途中我還粗略瞥了眼門口。上面的鎖頭被敲掉了,是直接從大門入侵的。

房內跟中產階級的住宅空間沒什麼兩樣,但裝潢和空間分配卻截然不同,可是等走到客廳時就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沙發嚴重移位、花瓶碎片散落於地板各處、深藍的金花繡地毯染上了血跡、中間的桌子則斷成兩半。

「廚房是單獨一間,在客廳的後方,而樓梯則是在靠近廚房門口的左側。」

「先去看廚房吧。」

我們繞過客廳盡量不觸碰到傢俱殘骸。走進廚房內,艾米莉瞬間瞪大起雙眼,並用手緊摀住了嘴巴。

廚房是寬三米、長五米的單獨間,被害者遺體的痕跡線是被畫在靠近門口洗手檯的地板上。

地板除了掉落在地的散亂廚具外,還有著一大片完全乾掉的厚血漬。也有部份的血漬似乎因為兇手在行兇途中力道太過用力而導致鮮血噴濺到了上方的櫥櫃。

「嗚嗚.....!!」

突然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頭好痛!感覺腦袋快炸開了。似乎廚房的景象讓我跟六年前的景象相連到了一起。

「梅瑟琳小姐!妳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將我從幻象中拉回,艾米莉用雙手扶著看似快站不穩的我。我則將手放上額頭同時調整呼吸頻率試著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其實這也算是我的老毛病了,但艾米莉是第一次看到我這情況是因為我是看在她已經成年的份上這次才會帶她來一起調查命案的。

「我....我沒事的,艾米莉。老毛病而已,放開我吧。」

「但妳的樣子不像是沒事...」

艾米莉似乎覺得我是在逞強,所以我便斜眼瞥了翰森一眼。

「....呃,沒事啦!艾米莉。我可以掛保證,梅瑟琳她不會有問題的。」

翰森查覺到我的用意幫我打了掩護。

「真的嗎....?」

「嗯,真的沒事,我現在要開始調查工作了,艾米莉。妳去向周圍住戶打聽一下關於丹尼爾.布朗的訊息,包括人際、工作以及住戶們對他平常的言行舉止印象如何。」

「好..好的,那妳有不舒服的話我會立刻趕回來喔。」說完,艾米莉便轉身離開了廚房。

眼看艾米莉走出屋內,翰森這才將眼神放回到我身上。

「喂,妳說真的沒事是假的吧?我第一次看到妳這樣子欸。」

「應該是我重新燃起了想追查"貝妮恩家族"的慾望吧?翰森,你有帶死者檢定報告嗎?」重新調整好心態,我向翰森詢問起了屍檢報告。

「嗯,拿去。」

翰森把他右腋下夾著的薄薄檔案夾遞給我,我把檔案夾打開來簡單翻閱了一番。

「嗯...剛在車上說的報告裡面全都提到了。」

「是嗎?那我出去囉,妳一個人才能放心使用能力吧?」

我默不作聲,死盯著血淋淋的地板。

「行吧,妳就放心幹吧,我要走了。」說完,翰森也離開了廚房。

聽見翰森的腳步逐漸遠去,我將檔案夾合上深吸一口氣同時閉上雙眼。

「開始吧。」

我感受體內的"魔能"逐漸流往眼球匯集著。

準確來說是眼球正在吸收著"魔能"。於黑暗中我清晰感受到"魔能"將眼珠覆蓋,隨後則是整個眼球被完全包裹住。

我打開眼睛試探性地查看周圍。此時瞳孔已經轉化成了幽幽深藍,而眼白則變為黑色,其中的眼絲帶著一絲絲螢藍微光緩緩向瞳孔的方向匯集。

這雙"魔眼"正是我被稱之為"魔女"的原因。

這雙獨特眼睛被知情人士稱之為"魔法"是因為目前沒有任何有關於"魔眼"的訊息或歷史記載。

但似乎因為"魔眼",我沒辦法在身體刻印或使用任何帶有無魔能媒介的物品,使出源自於自身體內的“魔法”亦或是“魔術”。

夾在"法師"和"魔術師"之間的我才會被稱之為怪異的存在────"魔女"。

"魔眼"對於"魔能"的存在是非常敏感的,在開啟期間我眼中將陷入毫無色彩的灰白世界,但唯有"魔能"會以顯眼的色彩螢光出現於眼前。

同樣的────我也能看出人體內的"魔能",但對使用特殊方法隱藏"魔能"的人就很麻煩了。他們"魔能"都是陷入有如沉睡般無光的狀態,因此只有在對方使用魔法或詠唱時"魔能"被激活的瞬間才能觀測到。

除了可以精準觀測到"魔能"的能力外,"魔眼"還能切斷一切"魔能"連結,簡單來說我的部份能力可以依據自身意願將指定對象的魔迴路給抑制住使其無法釋放力量。

「先從客廳開始吧。」

我離開廚房來到了亂糟糟的客廳,利用"魔眼"搜尋著殘渣。

「嗯.....難怪一開始會推測為"魔術"殺人。這些微薄殘渣是我的話也會推測為"肉體強化"的魔外洩,畢竟如果是"法師"應該會留下更多才對。」我站在客廳外圍用手扶著下巴低語。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殘渣不是兇手的,而是受害者的。

看著散佈於客廳的黯淡"魔能"推斷,如果這是來自於兇手的"魔能"的話,那這些殘渣就不會像是被拖行般遺留在地上而是會位於半空中。

沿著殘渣一路跟隨從一樓客廳來到了二樓,二樓有著五間房,除了臥室外有兩間是儲物室和浴室,最後兩間則是堆積滿滿髒灰的空房。但除了臥室便沒有任何殘渣遺留在其他房間中,痕跡方向只一路指向臥室內。

我推開臥室房門走進去,內部裝潢也同樣非常華麗但卻散發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且周圍地上也擺著一堆空酒瓶把整間房的地板弄得寸步難行,窗戶附近拉上的藍色窗簾則染上了黃綠色不明黏稠液體。

「嘔!這什麼味道啊?!」惡臭讓我忍不住干嘔幾下,不自覺地用手指將鼻子用力捏緊。

我再次用"魔眼"搜尋殘渣。其中一部份遺留在了稍微塌陷的大床上,而後則是一路指向出房間外。

床鋪的正中央塌陷了下去,是長年被主人的體重壓塌的嗎....?

不對────我俯下身查看床底。床框底下裂開了,中央的木板被折成了兩半垂下。

「只有床上有殘渣嗎?」我閉上了眼睛思索。

若屋子裡的"魔能"痕跡都來自於死者,那從死者的行動軌跡上可以推斷是連滾帶爬地逃出臥室。為什麼......?

「和兇手撞上了.....?」

死者原本就是躺在床上的,很明顯這個時間點是在休息,那唯一能夠解釋的就只有────

「是兇手在凌晨時刻來到了受害者房間打算趁他熟睡時動手,但失手導致他甦醒逃向了客廳。」

在調查完二樓我便下到了一樓處,但眼角餘光卻察覺到腳邊的第一層階梯有著一條不起眼的紅色痕跡。

「這是....血漬?」

我蹲下來用手指輕撫著附著階梯表面上的血漬忽然聯想到某事,而後起身翻開了手中檔案夾。

「『死者的右腳處有著明顯腫脹疑似扭傷了腳踝』......?」

看著手中的屍檢報告和回想起翰森在車上所提及的扭傷。

死者的腳踝發生了扭傷,但會發生扭傷是因為突然的劇烈動作或摔倒吧。

奔跑嗎.....?應該不會是奔跑才對,但死者會扭傷肯定是因為行動急沖沖而造成的。

「血漬似乎是在受害者遇襲後急忙從房間中逃了出來,但在下樓梯時太過慌張導致扭傷右腳踝摔下樓梯而撞到了什麼部位。」

我在腦中模擬了一次場景再對照著樓梯上混亂的殘渣分布確認了扭傷原因。

但無法解釋的一點就是這血跡又是來自於哪個部位的呢?

死者身體各處都沒有會明顯出血的其餘傷勢,真是奇怪.......

暫時將困惑吞下肚,我又回到了客廳依據地上的殘渣推斷著受害者的動作。

他因右腳扭傷導致無法正常行走,只能在地上爬行著試圖遠離步步緊逼的兇手,而這也解釋了為何殘渣只留在地板上。

他的動作繞了客廳一整圈,途中有經過一旁的櫃子,而地板上正好有著花瓶碎片,在之後就是撞上了沙發,最終則是斷成一半的桌子。

既然這樣,花瓶和沙發就能推測是一開始受害者試圖攙扶櫃子站起,但失敗導致了花瓶掉至地上碎裂開。

而沙發也是同樣理由,但也依舊失敗導致身子撞開了沙發使其嚴重位移。

────那桌子又是什麼緣故呢?

我走到了桌子殘骸前思考著。桌子斷成一半的中間處有著更多魔能殘渣,也有部份染上血跡的木刺屑。

但他總不可能是因為想要攙扶桌子站起身來卻用力過猛把桌子弄斷吧?不可能吧....

「既然這樣,那或許是兇手幹的。」

我猜想可能是兇手擁有著出乎常人的怪力。他在二樓臥室裡可以直接將稱得上厚實的床鋪給打塌陷。

那會不會是直接對死者施加傷害呢?就好比於......將他抓起,再猛力扔向了桌子,才使得桌子斷成兩半。

呵呵....不對不對,稍等一下,這樣子推斷未免太不負責了吧?

我站在原地,雙手插著腰,為心中的搞笑推論冷笑出了幾聲。

但回過神來,我卻還是又對此結果進行了一次猜想。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桌子殘骸應該會飛到更遠才對....而不是停留在原地。」

我再次翻閱了報告試圖在裡面抓到有關連性的線索。

『死者胸口有明顯瘀青和傷痕,左右各兩邊的第四、五、六、七節中位肋骨斷裂,碎片刺入兩邊肺部,右肺中葉和左肺上葉受損,肺動脈遭刺破,有大出血跡象。』

挺嚴重的呢,胸口有明顯瘀青,內部還有大出血的可能,我看血胸造成的呼吸衰竭就夠死者好受的。

可是從我剛剛看到的影像中.....死者沒有明顯被毆打過的跡象。

也不可能是專盯著胸口打吧....

還是說....是被重物壓到...?

報告上寫著的這段話給我帶來了點想法。

會不會是兇手抓住了受害者胸口將其用力按上桌,直接讓桌子斷成兩截。而底下的血漬應該是兇手直接將他的肋骨盡數壓碎,使碎片插入肺部,導致受害者吐出的鮮血。

我將"魔眼"效能調高,試著看清先前消逝的魔能殘渣是否能夠聚焦到一起來盡可能還原當時景象。

眼前出現了類似男子的身體輪廓以橫躺的姿態,懸空於桌子上方,而後被由上至下重重地砸向地板,其躺著的位置正好對應斷成兩截的桌子中央。

「這樣解釋得通....」

因為"魔眼"帶來的能力負荷太重,我用手蓋住雙眼稍微讓眼睛可以休息一小會。

在桌子之後的殘渣則是往廚房方向前進著,但依舊在地板上────至於是受害者本人爬行至廚房內還是被兇手拖行著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回到廚房,地上除了滿地血漬外,還有著更為大量魔能殘渣。

依據屍檢報告所寫────應該是兇手在廚房的這段時間內就給他致命一擊了吧,死因則是被鈍器重擊頭部導致腦組織和頭蓋骨破裂。

報紙上所說:受害者的腦組織變成了一坨爛泥,因受到一次次猛擊而噴濺至廚房各處,頭蓋骨則變得殘破不堪,額頭骨就跟拼圖一樣稀碎。

我原本以為又是在誇大死樣的垃圾新聞,但實際看到現場後.......或許還真像是上面所說的一樣。

既然是像新聞上所說的,那或許能推測前面階梯的血漬可能是來自於頭部的,但事實究竟是什麼呢?

誰知道啊!頭部都被砸個稀碎了,要怎麼確認傷口呢?

在遺體的痕跡線頭部那邊確實有大片血漬一路延伸到靠近廚房的盡頭處。

我看了看廚檯邊角,上頭有著凹痕和血漬。

打鬥痕跡嗎...?應該不是,估計是死者被單方面蹂躪。

套入先前的推斷,死者身上沒有明顯的出血傷。

那凹痕和血漬應該同樣出自頭部,是兇手抓著他的頭往廚檯尖銳邊角猛砸而成的吧。

但光是這樣也解釋不了受害者的頭部慘狀。

頭部問題太難處理了,只好真當作是鈍器造成的死因了。

再來是左手腕骨折的問題。

報告上所寫的是左手腕骨疑似遭外力猛擊導致粉粹性骨折........

猛擊...?可是屍體相片中明明不是被重物敲碎的模樣啊?手腕輪廓是向內縮的模樣,那倒看起來更像是被....捏碎的。

為何是特別針對左手呢?

受害者手上是有拿什麼東西嗎?還是說左手所拿的東西正是兇手的目的嗎?不對....這應該不是盜竊殺人才對。

「梅瑟琳小姐!我回來了!」

正當我思考著時,艾米莉從廚房外大聲叫著我的名字。

「妳回來啦,妳動作還是一如既往地快呀。」

「嘿嘿...沒有啦只是我比較習慣這工作,而且鄰居們對於丹尼爾先生真的有很多意見,還有...妳剛剛沒怎樣吧?」

哪怕我稱讚艾米莉她也沒有沾沾自喜太多,而是依舊擔心我的狀況。

「嗯,我狀況很好。我快要整理好這起事件的整體過程了,但現在正卡在左手腕的事情。」

「那需要我現在將有關死者丹尼爾的訊息說給妳聽嗎?」

「不了,時間緊迫。拖越久後面的兩起案件很快就會曝光,等回事務所在討論。」說完,我又繼續扶著下巴低頭沉思。

「是在猜想左手受傷的原因嗎?」

「嗯姆,但兇手為何會對左手有這樣的執著呢?我就是在思考這問題。」

畢竟單從這一點來看除了致死傷的頭部,最怪異的傷勢就是左手腕的骨折了,唯一能聯想到的動機就是受害者的左手拿著什麼物品。

「嗯...應該就是手上拿著什麼東西讓犯人想要奪走或是不讓對方可以繼續拿著的東西吧?」

看來艾米莉也跟我想到同樣的點上,"讓犯人想要奪走或是不讓對方可以繼續拿著的東西"....?

此時我的目光落到了地上散落著的廚具。

「有了!」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居然想的這麼複雜!

如果受害者是想拿廚具進行反抗的話兇手想必不會讓他如願,所以才將他可能拿著廚具的左手給打碎。

而我的目光瞄到了地上的刀尖略微彎曲的水果刀,這估計就是受害者試圖拿來保護自身的武器,但也被兇手使用凶器將其打落,如果對方能將左手腕變成那般慘樣想必水果刀也受其外力才導致刀尖略微彎曲吧。

「好了,艾米莉。我們出去吧,大概弄清楚整體案件的過程了。」

「咦?喔喔!好的。」

還搞不清楚情況的艾米莉屁顛屁顛地跟著我走出了房子。

「這麼快就解決了嗎?真不愧是"魔女"呢。」

靠在轎車旁的翰森手拿小酒壺打趣道。

「別說廢話了,我把我自己的想法都先告訴你,趕緊去下個現場吧....你喝酒了?」

「就一口而已,沒事啦我經驗可豐富了。」

如果每次都這樣,我怕我會活不到十六歲以上。

而在把我對案件經過的推測說給翰森聽後,我們便搭上了轎車前往下個地點。

1959年5月22日P.M.4:21

在我們駛出格曼街區前往第二現場的路途上時。

「還得再請你介紹一下案件細節呢,翰森。」

「是是是,我正要說呢。」翰森無奈地嘆了口氣,「第二和第三的細節都非常相似所以我也一起說了喔,第二、三的死者名叫威廉.馬克思和亨利.戴維,倆人兩年前都是"獵魔者"的一員,且十年前為同一小隊的成員。」

都是"獵魔者"?看來是針對於"獵魔者"的人唯一可能性就是"法師"了,畢竟普通人和"魔術師"都沒理由也不敢隨便對他們出手。

「首先是威廉.馬克思,已婚的三十二歲男性,死亡時間推測為十八日的凌晨三點左右,因為當時半夜太過吵鬧被鄰居報了警,而被警方人員發現死在客廳內,死因的話......不對——該說是死狀吧...?」翰森突然語塞了。

「死因怎麼了?」

「死者的身體被撕成了兩半。」

我和艾米莉聽見死因後,一時驚得說不出任何話。

「撕....成兩半....?」

「沒錯。」

艾米莉用顫抖的口吻詢問,而翰森也給出了肯定回答。

我則望向窗外沉默不語。

撕成兩半...?兇手明明有更多殺害對方的方法,為何選擇了最容易在夜裡吵醒周圍鄰居的作法?不對────不是思考這問題的時候。

「先這樣吧,等到現場我在處理。」

「咦?我還沒說亨利.戴維的事情欸。」

「我說了先這樣。」我又將視線轉回了窗外。

死者是"獵魔者",其死因是撕裂身體而亡。

難道當時和兇手起了直接衝突嗎?被撕成兩半而死的死因反倒像是野獸襲擊案中會出現的死因....─────咦?等等...野獸襲擊..?

「難道是"獸形者"嗎.......?」

既然對方能夠將他撕裂的話"肉體強化"的可能性就降低了,一般"肉體強化"可沒辦法用肉身就能撕裂人類身軀,但如果對方是"獸形者"的話────以魔能外殼幻化成的野獸之軀所獲得的能力確實能輕而易舉地將血肉撕裂開。

「"獸形者"?────哼.......我們也有做出相同推論,但我們沒在現場發現任何野獸化的魔能蹤跡,連現場都沒發現野獸化會出現的破壞痕跡。」

雖然被翰森給否定掉了,但我腦中依舊沒排除掉兇手為"獸形者"的可能性。

如果解設成立,也能夠解釋第一起案件中丹尼爾的頭部傷勢從何而來,左手腕的骨折則可能是被兇手捏碎的,而水果刀刀尖則是因為死者刺不進兇手外部形成的野獸身軀才導致彎曲的。

「但總感覺還有哪裡不太對勁.....」

如果對方真的是"獸形者"使用者,那就該如翰森所說應該會在第一現場留下更多魔能殘渣才對,而不是只有死者的。

正當我呢喃著時,車子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翰森將車子停進了路邊停車格中。

「翰森先生,我們不直接停在死者家前嗎?」

「妳傻啊,艾米莉。這和第一起案件不一樣,是被隱瞞的。所以周圍都和平常一樣,我們要裝作正常一點進到現場裡。」說完,我們便下了車往死者威廉家的方向前進著。

這裡是貝克街的普通居住區,和第一起案件發生的格曼社區相差之遠。

周圍的居民們保持著和平常沒兩樣的生活氣氛卻孰不知有一起殘忍血腥的犯罪現場就在自己家隔壁。

可見如翰森所說的,警方和S.M.C的消息封鎖和封口動作是如此專業且迅速呢。

「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罷翰森連左右來車都不查看,便直接穿越馬路走到了對街的咖啡廳,他向坐在咖啡廳外的其中兩位男子搭話著,沒多久馬上就走了回來。

「進去吧,我通知外面的人了。」

那倆人應該是喬裝成普通民眾在外監視的警察,總感覺就像是傳聞中會讓相關人士直接人間蒸發的祕密警察一樣,想了想如果被監視的話是會如此不安呢。

「所以為什麼不從後門進去呢?」

在我疑惑道為何要偷偷摸摸的從前門溜進去時,他指了指周圍緊緊黏在一起的公寓大樓────確實沒有後門的可能性呢。

翰森來到大門附近小心翼翼地左右查看,隨後直接快步走到門前將其打開來。

「進來,快點!」翰森對還待在原地的我們小聲喊著。

我和艾米莉進到屋子內後,翰森便將門快速地小力和上。

「到底為什麼要搞這麼麻煩啊.......」我輕嘆著氣,小聲抱怨。

「這樣應該沒事了。對了倆位,這裡除了我們三人外還有其他來調查的人。」

「這裡還有人?」

在我發出疑問的同時在門口一旁的樓梯處傳來了腳步聲。

「不准動!!你們是誰?!誰准許你們進到這屋子裡來的!」

一名身穿黑色休閒衣和灰色牛仔褲的藍長髮女性從樓上走了下來,同時右手舉向我們大聲質問到。

「嘿嘿!冷靜點小妞,我們是警察!S.M.C探員翰森.傑克斯。」翰森慌忙將證明自己身分的警徽和S.M.C證件從大衣中掏了出來。

「S.M.C探員?那後面倆位又是誰?」

「她們是誰跟妳沒關係。妳只需要知道我是S.M.C的狗就好了,而她們則是我帶來的人。話說妳他媽又誰啊?」

「先回答我的問題!她們倆位是誰?如果不告訴我後方兩人身分的話就別怪我了。」話音剛落女子的右手掌便冒出了藍色光芒。

「混帳東西!」眼看著女子手中的光芒越發明亮,翰森立刻衝了上去。

「嗚..!」翰森瞬間抓住女子右手阻止了她施法,接著試圖將她從樓梯上拽下來。

「別小看我!」女子迅速反應,左腳踩穩了身子,同時將右腳狠狠踢向了翰森胯下。

「啊啊!!妳這該死的臭娘們。」

翰森受到了重擊,面部表情嚴重扭曲。

一之下氣直接將女子扔下樓梯。女子重摔在地,而翰森則趁勝追擊從樓梯上跳了下來打算一腳重踩而下,但被女子靈活地翻身閃過。

「啊啊..!該怎麼辦呀!梅瑟琳小姐!他們倆越打越兇欸!」

「妳問我怎麼辦?我也不知道呀,難不成要去拉住像瘋狗一樣的翰森嗎?」

我一個體重不到40公斤身高只有140公分,身上除了把手槍外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罷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用"魔眼"讓他們無法使用"魔術"把事情鬧得更大。

「外面是在吵什麼東西啊?啊你們又誰?」一名棕色短髮少年從走廊盡頭探出頭來疑惑道。

「蛤?」

「有破綻!!」

被少年弄分心的翰森用面部硬接了女子的一記迅猛踢擊而倒在地上。

「妳這傢伙居然趁人之危!我弄死妳!」翰森從地上爬起打算再戰。

「都住手了!到底再鬧些什麼!」

此時在走廊盡頭又傳出了另一名男子的聲音。

「安德森隊長?我....嗚!!」

「哈!!沒人教妳打架時不要東張西望嗎?」賞了對方一記右勾拳的翰森嘲諷著,孰不知前幾秒他也犯過相同錯誤。

「你這死老頭!!」女子不顧左臉頰的紅腫打算繼續向前和翰森扭打一起。

「我說了住手!潔西卡!過來!」

男子的吼聲又傳了過來瞬間震住名叫潔西卡的女子,潔西卡靈活跳動著身子躲過翰森一連又一連左右交替拳的猛攻,隨後抓準翰森喘息的間隙,轉身跑到了男子身旁。

「實在抱歉安德森隊長,屬下做事太不成熟,剛剛還違抗了您的一次命令。」潔西卡向男子鞠躬道歉著,而男子則和剛剛的少年一同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

「安德森先生?」

在看清從陰影下走出的男子臉龐,我於內心感嘆著命運對我開的一場玩笑,可以的話我不是很想看見那張虛偽的臉。

「梅瑟琳小姐...是上午的那位"獵魔者"...」艾米莉彎下腰低聲跟我交頭接耳道。

安德森和那名女子跟少年都是穿著個人便服而不是"獵魔者"的制服西裝,看來他們是來調查案件的如果穿著"獵魔者"西裝進到房子內被普通群眾看到估計會很麻煩。

「命運真是奇妙呀,梅瑟琳小姐。沒想到我們今天居然又見面了而且還是第二次。」

是啊....我剛也在感嘆著命運真是奇妙呢...

「的確呢,安德森先生。能和您在次見面對我來說也很是驚訝。」我再次擺出假笑容回應著他。

「敬語就免了,妳們來到這想必就是來工作的吧。」安德森走出來換了個嚴肅口氣說,「對於我部下的無理舉動和態度,我在此向三位表達最深的歉意。」

翰森將頭撇過去翻了個白眼,想必是不屑聽進安德森的話。

「剛剛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對其動了手,真的是非常對不起。」潔西卡走到了翰森面前對其獻上標準的九十度鞠躬道歉。

面對如此誠懇的道歉連對"獵魔者"沒有任何好印象的翰森也逐漸心軟了,但估計是面對像有著姣好面容以及纖細身材的潔西卡他才會有動作。

「唉...我也不好,如果我一開始就說明白應該就不用吃上妳那記痛死人的一腳了。」翰森苦笑著摸摸自己腦袋回說。

「那麼誤會都解開了,我們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潔西卡?」安德森呼喚著潔西卡的名字。

「是!」潔西卡立刻站回了安德森身旁,將雙手緊貼於大腿側邊,立正擺好姿態,「我名叫潔西卡.卡亞妮,二等"獵魔者",現在於安德森隊長帶領的搜魔科第三大隊中進行獵魔行動。」說完,潔西卡用手軸頂了頂一旁的還在發呆的棕色短髮少年。

「蛤...?喔,到我了嗎?我名叫傑克.瑪莉蓮,三等"獵魔者",也同樣在搜魔科第三大隊裡行動著。」

真是有趣的名字.......

而傑克在介紹完自己後卻又被潔西卡用手軸狠狠的頂了一下側腹。

「好痛!妳幹嘛啊?」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說話的時候身體不要左搖右晃,眼神也要專注在對方身上!」

兩位男女開始鬥起嘴來,而在一旁的安德森反倒像是位大家長般,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女子名叫梅瑟琳.格恩斯特,於薩瑟克經營著一家私家偵探事務所。我從警員朋友口中得知了此次事件,出於一些私人源由獲得了許可才來到現場調查,在一旁的則是我的助手艾米莉.雷恩。」我在介紹完自己和艾米莉,便往前移動幾步,「既然粗糙乏味的自我介紹結束了,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安德森先生。」我向安德森催促道,而他則瞇起了眼睛打探著我的一雙死魚眼表情。

「出於......『私人原因』......而來調查案件?從警員朋友口中得知此事件?」安德森看向了翰森,而翰森卻心虛地閃過他的視線,「呵呵...我了解了,梅瑟琳小姐。我相信妳的說法,既然如此,我們就話不多說吧。」安德森和身旁的潔西卡跟傑克說了些話,隨後來到了我們面前,「妳不介意先從客廳看起吧?小姐。」

「帶路吧。」

安德森視意我們跟在他身後,隨即轉身走向了走廊盡頭。

這裡雖位在普通居住區但內部空間卻意外的大,而黃澄色的暖燈泡和家裡主人的裝飾感給房內帶有了點文雅藝術氣息,但當我們走到接近盡頭的走廊時就已經沒有任何光亮了。

直走來到走廊盡頭後再右轉,我們來到了如同書房般的客廳,眼前的慘狀完全無法讓人聯想起這是間充滿著各類文學氣息的空間。

房間內部擺著分別位了移和倒在地上的兩張單人沙發和掉落至地板上的畫框跟玻璃碎片,最後是三座大書櫃,而其中一座倒在了地上,內部的書籍散落在客廳的各個角落,剩下的則是檯燈碎片和被大片血漬染紅的棕色地毯。

死者的痕跡固定線被分為了兩部份,其中下半身是在我們現在站的門口處,而上半身是位在客廳右上角,於倒下書櫃的上方位置。

「這還真是讓人不舒服...」艾米莉的眼皮抽動了幾下。

艾米莉這次並未出現什麼不適症狀,而她這是第一次跟我一起調查命案,可見她的適應能力不是一般同齡女子該有的。

但目前我有個大問題就是我的"魔眼",被稱為"魔女"也只是傳聞罷了,所以實際真正知道"魔眼"的人也就只有翰森和艾米莉而已。

但現在因情況因素沒人能輕易離開這間屋子導致我無法自由使用能力,而對方又是三位"獵魔者"。

梅瑟琳急忙向站在她左側的翰森使個眼色希望他能看懂暗號。

「呃......你們三人現在的進度如何呢?一樓已經看完了還是.....?」翰森接到訊息了,於是隨便向眼前的三人問了幾句敷衍話。

「很遺憾的是我們才剛剛開始調查,一樓是由我和傑克搜查而二樓則是由潔西卡負責。」安德森轉過頭來露出一臉歉意地回應。

看來我們來的時間相差不過幾分鐘而已。

「那麼人手足夠的話,不如我們分開進行如何呢?二樓就交由給安德森先生、潔西卡小姐、傑克先生,而一樓則由我、艾米莉、翰森來負責。」

我以分開來調查的提案想將不知道我能力的人給劃分出去。

「不錯的想法,梅瑟琳小姐。就這麼辦吧,潔西卡、傑克,我們去二樓吧。」安德森點點頭贊同,隨即領著倆位"獵魔者"前往了樓梯處。

我靠在門口旁目送走三人的身影走上樓梯,同時在心中鬆了口氣。

「反應真快呢,梅瑟琳。」翰森輕浮地用手撫摸著自己下巴的鬍渣打趣著。

「別廢話了,還不是你跟"獵魔者"那女人槓了起來害我們又浪費了不少時間,先從門口看起吧。」發洩完不滿,我離開了客廳逕直走向大門口。

門口的鎖頭也被敲掉了,但因為警方不想讓外面群眾起疑而選擇用布裹了起來。

這........未免也太蠢了吧....?

「就用一條破布給裹起來?你們在想些什麼,這樣豈不是更可疑嗎?」

「總不能直接換個鎖頭吧?這樣妳一來看不就漏掉一個線索嗎?」

他們大可以以口頭形式或相片告訴我。

正當我蹲下查看時卻感受到了一股違和感,我開啟"魔眼"查看著。

果然有股黯淡的"魔能"汙濁附著在被敲掉的鎖頭上,沿著痕跡一路往下摸索,最終痕跡停留在了門口的地毯底下。

「奇怪.......」我動手緩緩移開了地毯,只發現正底下刻著一行行怪誕文字。

「這是......"魔術刻印"?艾米莉,妳知道這刻印是什麼嗎?」

我不是"魔術師",但這個時候身邊有位專業人員就很方便了。

「這行刻印........」艾米莉同樣來到我身旁蹲下身查看,她的腦袋左搖右晃,專心思索著,「啊!我想起來了,這是防止外人進入房內的陷阱刻印啦。」

「陷阱刻印?」

在有關"魔術"方面的事我是真的一竅不通。

「嗯嗯,準確來說是把刻印畫在靠近陷阱的位置,在把魔能迴路建立在觸發裝置上,像是這個門把手就是觸發裝置,而地毯下的刻印則是"魔能"供應源。我自己也會在家門口設置一個陷阱刻印才能安心入睡。」

不知道是我的問題還是艾米莉的講解,我還是沒有搞懂。

但具體原理大概是刻印會帶有點施術者的"魔能",而刻印會將"魔能"送至門把手上做迴路連結。

當觸發者碰觸到把手時會反向將觸碰者體內"魔能"傳回刻印內,如果觸碰者的"魔能"和刻印內指定的"魔能"量不同,便會對施術者本體發出警告。

「類似於濃度檢測嗎?所以像是死者和他妻子是能夠安全通過刻印的,而其他人若是和死者本人跟其妻子的魔能量不同則會被檢測到?」

「就是這樣沒錯。」艾米莉雙手插腰驕傲地抬起胸來,似乎是在為自身精湛的解說而洋洋得意著。

既然這樣,就能夠確定死者和兇手當晚是有起直接衝突的路線。

我開著"魔眼"從在門口一旁的樓梯往上瞧了瞧,的確有股"魔能"順著樓梯往下來到了門口處逗留了幾秒,而後便開始往客廳的方向飄了過去。

「有看到什麼嗎?梅瑟琳。」

「當然,痕跡從樓上來到一樓門口又順著去到了客廳。」

我向翰森回答了自身所見,又回到了客廳。等來到客廳後,殘渣在客廳分布開始混亂了起來。

首先是在門口一進到客廳時,痕跡毫無徵兆瞬間就衝到了房間最左側的牆上,正好對映著上頭深深凹陷的牆壁大缺口。

痕跡靠貼著牆壁一路前進著,途中還經過了地上的畫框和玻璃碎片,最終則來到移位的單人沙發旁邊,而後是倒在地上的另一張單人沙發的位置,原本還留在地板上的痕跡又轉到了右下方書櫃倒下的位置。

「我們已經繞了客廳一整圈了,妳總看出了一些東西吧?」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喜歡一個人調查現場。」最討厭在我思考時有人在耳邊一直嘰嘰喳喳著,「艾米莉,妳去看看廚房和廁所有沒有什麼異常。」艾米莉點頭確認後便離開了客廳。

「那我呢?」

「先留在這,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翰森似乎對於我留住他的決定感到奇怪,但可以的話我也是想留下艾米莉的。

我來到剛剛痕跡所逗留的牆壁附近,伸手撫摸著完全凹陷進去的牆壁。

「翰森,你本身就是"獸形者"。我想聽聽你對於地上的凹洞和這像是被打凹進去的牆壁本身有什麼想法。」

翰森撓撓頭思考著我的問題。

「呃......以"獸形者"來說的話,這地板上的凹洞看起來是人類拳頭大小造成的。」翰森蹲在倒下書櫃旁的凹洞前說道,「那個牆壁凹痕我就不清楚怎麼解釋了。」翰森扭頭指向了牆壁凹痕。

如果依剛剛的痕跡是突然像左側移動的話,那死者為何會向左側牆壁撞去呢?

我將視角看向了房間門口的右側。

突然撞去嗎......?

若按照正面衝突來假設的話─────「如果是被偷襲呢......?」

抱著這樣的疑問又走出客廳,隨後再正常走進來了一次。

「被偷襲的可能性.......死者是被莫名受襲的,那看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的確,進來客廳的門口右手邊是個完完全全看不到的死角,而空間也足夠躲著一名成年人。

但那只局限於光亮因素,若是開著燈,想必兇手躲在角落處還是會被照出影子來。

「有想法了嗎?」

「嗯,一開始死者還待在二樓,但是兇手闖入家中時觸發了陷阱被他給察覺到,而在他來到客廳的時候,便被躲在右側死角的兇手給偷襲了。」

「那他為何不先確認死角呢?既然是"獵魔者",我不認為他會這麼過失,至少在有人闖進來的時候他應該得先確認好任何小細節吧?」

認同,是我的話也不敢隨意進入可能有入侵者在的區域。又不是恐怖片的老套情節,要以正常人的思考邏輯去推論。

「我也是這麼想。那就先假設死者威廉在當晚是小心行事的狀態下,他想要確認客廳的安全程度,但卻被兇手偷襲了。」

可是成因呢?他是一腳踏進客廳的那一刻就被攻擊了嗎?

不可能不可能,於心中自問自答的結果都是一個樣,在進來的瞬間肯定就能察覺到躲藏的兇手。

我又審視了一圈客廳環境,沒什麼好值得留意的其他躲藏點,兇手躲於沙發後的想法更是荒誕的令人發笑,且對於牆上的凹痕來說絕無邏輯性。

我站於客廳正中央低頭沉思著,但腦海裡聯想到的線索都缺乏著可執行性。

「究竟是什麼啊!搞得頭都疼了!」心情越加煩躁,促使我抬起頭來用雙手使勁搓撓著頭髮。

「咦.....?」此時的我突然注意到了天花板上碎掉的吊燈,「吊燈.......壞了...?」

我左右查找著電源開關,發現開關是位在靠門口左側的牆上。

伸手打開了開關,但唯一回應我的只有從破碎吊燈內發出的陣陣火花。

「該不會......」我又走出了客廳,確認著整條走廊的燈數為多少。

從大門口到走廊盡頭的客廳共有7枚燈泡,其中倒數的第5、6、7個燈泡也都碎掉了。

兇手幹的?一定是吧。

目的是在於引誘死者來到客廳?

「我有個想法────會不會是兇手在知道死者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後,便故意打破了走廊上的部份燈泡將他引誘進客廳內,隨後也把客廳的大吊燈也給打破,躲在了沒有光線就很難察覺到的右側死角。」

「而死者在進入客廳後,因為是半夜什麼東西都看不清處的情況下就試著打開吊燈,所以移動到了門口左側,也因此背對著兇手被他偷襲到了。」

「沒錯。」

翰森聽完我前半段的推斷後也補充了後半段,對此解釋我則給了個肯定的回覆。

「兇手突然撲了出來將死者壓到牆壁上,而牆壁凹陷就是因此出現的,隨後兇手將他按在牆壁上一路拖行著導致掛在牆上的畫像被撞了下來,最後到牆壁盡頭後便將死者向右扔出其擦撞只導致了左邊的單人沙發位了移但卻重重撞倒了右邊的沙發。」

我在腦中想像著當時情況同時根據所發生的事情順序移動著位置。

「而書櫃倒下的地方正好是當時死者被扔出後所躺的位置,兇手應該是想將書櫃拉倒直接壓死死者但被他僥倖躲過,而後雙方爆發了肉搏戰。」

「等等等等....妳說的前面我都聽得懂也覺得蠻合理的,但肉搏戰又是怎麼一回事?死者是"魔術師"欸。」

這也是我納悶的一點,客廳內除了我剛剛所說的主要痕跡外剩下的都是散亂不平均的"魔能"一點都沒有使出任何"魔術"的痕跡,而且周圍的孔洞和凹痕也表明著是直接動手的。

「我所看到的殘渣都是沒有釋放"魔術"的痕跡,雖然這點非常奇怪......但死者確實沒有使用"魔術"反擊。」

說出了一點都不負責的言論,但我現在也正盡力思考著可能原因。

「梅瑟琳小姐,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有發現到什麼嗎?」

此時艾米莉回到了客廳。

「我除了去看廚房、廁所外,我還上到了二樓的臥室內。」

「妳去了二樓?安德森沒說什麼嗎?」

「安德森先生沒有過多問,死者也是"獵魔者"一員對吧?所以我就向安德森先生他們詢問了有關死者威廉的訊息。」

艾米莉她的隨機應變能力也是挺不錯的,在廚房、廁所搜查無果後,便去查看了臥室,還順便帶回了點訊息。

「這樣嗎?但希望下次妳能先跟我說一下,不要自己私下做決定。」

「好的,梅瑟琳小姐。」

此時樓梯處傳來了下樓聲。

「一樓你們已經調查完了嗎?」安德森帶著傑克和潔西卡來到了客廳。

「目前都已經完成了,我來跟各位說明一下。」

我把剛剛的全部過程都告訴了給在場不知情的四人聽。

「有什麼疑問嗎?」

在我詢問完,安德森低頭沉默了一會。

「沒有,我能夠理解妳的想法,梅瑟琳小姐。」在安德森回答完,於他身後的倆人也面面相覷同時點點頭。

「那麼二樓有發現到什麼訊息嗎?」

「很遺憾的,二樓並未有任何異常連最可疑的臥室內部也非常正常。傑克,你剛剛真的完整確認過書房和浴室的狀況了嗎?」

「是的,書房和浴室都特別正常,不像是被人特別碰過一樣。」

「這樣啊....」

但既然二樓沒有狀況的話,那這裡也就已經解決了。

「話說回來......梅瑟琳小姐,剛剛妳的小助手有來向我們問到有關死者威廉的事,但我想說直接跟妳講比較好,現在方便聽聽嗎?」

看來在樓上時他們並未告訴艾米莉有關死者的訊息,而是打算直接說給我聽。

「當然,那問題可以由我來提問嗎?」

「請便。」

在安德森允許後,我便開始思考起提問。

「安德森先生,請問你是否認識死者威廉或者有聽說有關於他的事情嗎?」

一旁的艾米莉又掏出了小筆記本和筆準備紀錄安德森的回答。

「是的,我的確認識著威廉先生,我記得他是一名很有文學氣質的先生,我晚他兩年進入"獵魔者",所以他是我敬重的好前輩。但他在兩年前因為和現任妻子塞莉亞結婚而退出組織了,聽說他現在是名全職作家。」

「那你有和他一起工作的經驗嗎?還是說.....有誰曾和他在同一隊伍中?」

艾米莉紀錄完,我便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嗯....我印象中是沒有的,而誰曾經和他同一隊伍嘛...我記得亨利和大衛和他在10年前是同一小隊的。」

「亨利?難道是第三起的受害者亨利.戴維嗎?」

「是的,正如妳所想的,是那位亨利.戴維先生。」

安德森果斷回答後,便等待著我下一句話。

三起事件中總共有兩位是"獵魔者"還有一名格曼街的居民,這是和這小隊的成員有什麼關聯嗎?那又和第一起死者丹尼爾又有什麼關係?看來得等回到事務所後在處理了。

「還有什麼問題嗎?梅瑟琳小姐。」安德森看著還獨自沉思著的我問道。

「啊...不好意思我恍神了。那麼在威廉生前有和誰起過爭執或是不合嗎?以你自身想法來說。」

「 嗯......這問題我不太清楚該怎麼回答,我和威廉先生關係並未那麼親密,妳可以問問傑克,他是在場和威廉先生最為熟悉的人了。」

「咦?我嗎?」傑克剛剛才知道現在話題轉向了自己慌忙反問著。

「這確實呢,傑克。你幾年前不就很愛往威廉家這裡拜訪嗎?」潔西卡在一旁附和道。

「嗯....畢竟塞莉亞小姐的下午茶點心很美味嘛,而且威廉先生本身看上去雖很兇但其實是很健談的,我也會在他缺乏靈感時給他點建議。」在傑克談到過往和威廉先生的相處臉上明顯有了光,但隨之便暗淡了下來。

「可是.......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原本還不相信他死了,但等到今天......今天來到現場時才被迫接受了事實.....」

「傑克....」一旁的潔西卡將手放上了比她稍高一點的傑克肩上試著安慰他。

「我很遺憾....但還是希望請你提供些有關威廉先生更多的訊息,因為哪怕只有一點也好都可以讓我們有更多機會抓住這殘暴的殺人兇手為威廉先生取回公道。」

傑克抹了抹快從眼中流出的淚滴。

「...問吧。我盡可能的回答妳。」傑克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瞳孔裡滿是堅定,可見他和威廉的感情確實不錯。

「那麼就一樣是剛剛的問題,威廉生前有和誰起過爭執或是不合嗎?」

「威廉先生本身是不會和他人爭論的,他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交談,只會和自己小隊裡的人交談。但我記得有一次他有提過他曾在十年前和當時還同一小隊的大衛吵過一架,而在那之後他們小隊就解散了。」

「吵過一架?那你對於吵架原因有聽聞嗎?」

傑克聽完我的提問,便雙手叉腰抬頭思索著。

「我記得他好像有提起一件搜魔事件。」

搜魔事件?難道是理念不合嗎?

「就這樣而已嗎?」

我還希望可以打聽到更多消息,但傑克只點了點頭表示就這樣。

「原來如此....」我用略有點遺憾的語氣小聲呢喃著。

「還有什麼問題嗎?梅瑟琳小姐。」

目前整合的訊息就先這樣吧,剩下的還有第三起現場調查還有第一起案件死者的生前訊息。

「謝謝,但目前這樣就行了。」

在我回答完後,傑克便又退回了安德森後方。

「你沒事嗎...?」

「謝了,潔西卡。我沒事。」

一旁的潔西卡繼續小聲關心著傑克目前情緒。

「好了。既然事情結束,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告辭了。」

「你們待會還要去第三案件現場嗎?」

我發出了疑問,以"獵魔者"的行事風格,他們應該還會繼續去第三案件現場調查。

「不會,今天早上的"法師"騷亂還沒處理好,現在是我私下帶他們兩個來的。」

原來也是私下調查,也難怪他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這是私下沒有經過上級審查的行動,所以......梅瑟琳小姐,妳的『私下調查』我也不會通告給上級的。」

看來他早就知道我是警方的人了。

「那看來我們都一樣呢。」

安德森聽到後冷笑了一聲,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隨即便帶著傑克和潔西卡往門口處走去。

「那妳呢?梅瑟琳。妳打算去第三現場嗎?」

「不了,就先這樣吧。我要和艾米莉回事務所為今天做的調查疏理一下。」

我打算先回事務所於是否定了翰森的問題,但在那之前我打算去二樓親自確認有沒有遺漏什麼東西。

「你們先回車上,我還要在這一下。」

「妳要幹嘛?」

「確認一件事。」

在將翰森跟艾米莉送出去後,我就往樓上走了。

開啟"魔眼"確認著死者生前的痕跡通往哪裡,最終我來到一扇木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間書房,被書櫃占滿了空間的房間內有張擺著毛筆和紙張的辦公桌,一旁的櫃子上還擺著茶壺和電報機。

「剛剛好像有提到威廉現在是位全職作家,看來這裡就是他的辦公區了。」

我繞著書房走了一圈,除了基本的寫作用具外的確沒有什麼異常,當時半夜威廉應該還在書房內工作,所以痕跡才通到了書房內。

但突然我感受到了腳底下有股尖銳感傳來,將腳移開後才發現是和整體書房氛圍完全不同的一根螺絲釘。

「螺.....螺絲釘....?為什麼書房內有這東西?」

我撿起了地板上的螺絲釘感到困惑,在思考了一下便拿著去仔細對比起書櫃、辦公桌等一切房間內可能含有螺絲釘的各個傢俱,但結果又令我更加困惑了,我可以確信這顆螺絲釘並不屬於這裡。

螺絲釘的圓蓋外表和外套上的鈕扣十分相似,而螺紋卻好像受到了某種外力衝擊似的,導致本身略微彎曲了一點。

「威廉家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東西,會是兇手留下來嗎......?」我將其拿到眼前再次檢查著螺絲釘各處,「那兇手應該是在殺死威廉後來到了書房,但.......他為何要來到書房內呢?」

我用手扶著下巴呢喃,看來有可以追查兇手的線索了。

已經沒有留在這的必要了,所以我把螺絲釘收進外套口袋內便下樓出去和翰森跟艾米莉會合。

「嗯?終於好了呢,妳剛是去確認什麼東西了?」

我走回了轎車停放的位置而翰森則正靠在車門旁。

「拿去。」我一把將螺絲釘拋給了翰森

「蛤?這啥玩意?」翰森抓著螺絲釘用不解的眼神瞧了瞧。

「螺絲釘,我不熟悉機械的東西,幫我查查這東西的來處和用途。」

「是可以啦.....但妳要幹嘛?」

「車上再說,載我和艾米莉回事務所吧。」

「真是的...我可不是妳們的私人司機啊。」

翰森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而我也打開了車門正準備坐進去時──────「咦...?」

「.....?怎麼了?」坐上車的翰森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問道。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我背後傳來,而當我回頭查看時,卻再也找不到了那股寒意的來源。

「抱歉....剛又恍神了。」我又扭頭確認了幾次周邊的怪異,但最終還是將那一股違和感收回了心中。

「妳今天一直恍神欸,上車吧。」

我上車後翰森便發動了引擎往事務所方向開著。

「剛剛應該是錯覺才對...」

此時寒意的源頭正注視著梅瑟琳一行人的離去,而那股惡意則早已設置好了陷阱,等待著自稱為獵人的獵物們經過,試圖讓其掉入於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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