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個...是誰啊?」在瀧隱把鏡拎走,並以「再不醒來就把你丟在路邊」威逼利誘,鏡才醒過來。
「喔,那是凪。」鏡一邊啃著瀧隱給的燒餅,一邊回答著奈利的問題。
「我之前好像見過她。」
「應該吧?綠允大人常常派凪去凡間辦事,對他眼熟也是正常。」
「這樣啊...」
「時光車站又搬家了啊....真麻煩,都反映過多少次了。」鏡停在一個公告欄前,看著欄上唯一的公告哀號。
「早就搬了。」瀧隱說道。
「你怎麼不早講?!」
「我以為你知道啊。」
「行,那你倒是告訴我搬去哪裡了啊!」
「剛剛的橋走過去,右轉,夢郵局隔壁。你剛剛沒看到嗎?」
「那...再走回去?」奈利問道。
「只能這樣了。走吧。」
於是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剛才走過的地方,終於在巷子身處找到車站。
「老闆!買票!」鏡一進門就衝到櫃檯買票去了。
「要搭車?新幹線還是區間車?」奈利又問。
「都不是,」瀧隱回答,「時光車站,通往天國的唯一列車,也是所有死者要回到凡間的必經之路。」
他頓了頓,又道:「看到的風景,都是生前最遺憾的事,所有人都不例外。」
瀧隱微微靠在老舊的柱子上,本來就綁的鬆鬆的馬尾,在他沒心思弄整齊之下,基本上已經散開,要不是髮帶仍頑固繫在上面,別真的會以為他沒綁頭髮。
少年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牆上的壁畫,奈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微微一驚,那壁畫上的少女,和那座神社裡供奉的畫像一模一樣。
「那幅畫上的人....瀧隱認識嗎?」奈利道。
「以前的故人。」瀧隱輕輕地說。
「那...她還在嗎?」
「不在了。」瀧隱眼神黯淡下來。他的眼神是憂鬱的。
「對不起啊...」奈利說道。
「沒什麼。」
「瀧隱!我買到票了!十分鐘後的車!」鏡從櫃檯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那走吧,車應該快到了。」
鏡領著奈利從後門走出去,只不過...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湖,無邊無際的湖。而車站只是湖中的一個平台上的一間房子。
奈利跑回大門外,依舊和他進來時沒兩樣,普通的巷子。
「沒用的,」鏡道,「車站就是這樣,月台出去的世界,和大門口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奈利再次回到月台,遠方,一輛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火車緩緩的從水面駛過來。
「上車了。」
車上沒有一個人--不,應該說有很多「人」,但絲毫感覺不到他們,而他們就像沒看到有人上車一樣,各自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車門關上,車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