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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孕母》番外三 書琴
孩子們的作品都陸續放到了教室後方的檯子上,書琴帶著孩子們看著自己手做的作品,成就感寫在每個人的臉上。

陳銘看著女人俯下身,輕輕的把頭髮撩到耳後,湊在孩子們耳邊窸窸窣窣的模樣,就像是一幅畫一樣美好。

隨著下課鐘聲響起,家長們牽著自家寶貝各自鳥獸散,教室裡只剩下男人和紀希愛,小愛看著黏土總覺得不太滿意,於是決定多待一會,請老師和陳銘幫黏土最後再加工一下。

於是三個人湊在黏土前仔細研究一番。

「老師覺得最後這裡可以再加一筆,顏色再深一點」,書琴比劃著,用水彩畫在了黏土身上,三個人頭湊的很近,男人依舊聞得到女人身上的香,他不知道的是,這味道讓他上癮,越聞中毒越深。

最後,紀希愛滿意的看了看黏土,終於有比較好看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黏土放到檯子上,牽起男人的手和老師揮手說再見。

突然,男人一個箭步湊到書琴跟前,用手快速的抹掉她臉上的水彩,嘴角都是笑意,動作太快書琴來不及反應,伸出手,呆滯的摸著臉頰,臉上還殘存著男人的溫度,等她回過神來,男人牽著孩子早已離開。

男人心想,看到女人眼中的一絲慌亂足已,畢竟開學日那天,她也讓自己措手不及,兩人打平了。

時序進入到夏天,蟬鳴聲不絕於耳,天氣悶熱到走幾步路全身都滲出薄汗,天氣預報正在播報著今天的天氣,

「請注意午後陣雨的發生,雷陣雨將會伴隨雷擊、強陣風,請市民朋友要留意」。

男人關上了電視,今天是週末,他陪著家人愜意的享受家庭日,太太梳著稚氣的丸子頭,正準備待會野餐要吃的三明治,紀希愛纏著男人要他讀書給自己聽,小天則是乖巧的溫習著功課,氣氛平和而溫暖。

隨後,男人一手提著提籃,一手抱著女兒,女人則是手裡拿著野餐墊牽著弟弟,四個人漫步在湖畔旁,選好了地點鋪好了野餐墊,開始今日的野餐行程,每個人手裡都有一份培根三明治,還有紙盒裝的牛奶,盤子裡裝著切好的水果,這些都是小清準備的,她珍惜著家人相處的時光,每一刻都讓她幸福到滿溢出來。

女人叉起一塊西瓜,餵到男人嘴邊,男人吃了一口嘴裡都是甜,忍不住低頭吻了女人一口,這時,小天快速捂著小愛的眼睛,這對夫妻又在放閃,他輕輕搖頭,但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突然之間,強風吹起了野餐墊的一角,烏雲快速的聚集帶走了好天氣,最後一絲的陽光收攏,天空滴下一滴雨,男人和女人急忙起身收拾,要孩子們快先回屋,要下雨了。

四個人才剛踏進家門,滂沱大雨像是壓抑許久,傾洩在這片大地,雨像是不知疲倦般的下著,院子裡也開始積水,伴隨著風的呼嘯聲,紀希愛躲進了男人的懷裡,暴雨聲總讓她覺得很不安,小愛突然想起老師說,週末會待在學校大掃除,老師會不會也被這雨勢嚇到呢,她不安的拉了拉男人的衣角,想請爸爸打給老師,問問狀況。

男人看著窗外風雨,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停,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恐怕待會路上要淹水了,他隨即打開手機聯絡人資訊,撥電話去學校。

「嘟⋯⋯嘟」,電話響了老半天都沒有人接起,男人也擔心學校那邊出事,於是撥去了陳銘的手機。

「陳銘,小愛說她老師週末會在學校打掃,但我看現在雨下的很大,學校電話也沒人接,我記得你說過,你認識那個老師,你若有空,要不要去學校看看」,男人說中了陳銘心中的擔憂,整座城市仿佛籠罩在風雨中,風雨每拍打一次窗戶,陳銘腦海裡就在想,女人是否有乖乖待在家,人是否安好。

「我知道了」,陳銘掛了電話,驅車前往學校,他心裡很急催足了油門,下了車,來不及撐傘就衝進教室,雨水順著男人的臉頰滴在了襯衣上,學校裡靜悄悄的,教職員都沒有上班,教室裡黑壓壓一片,男人以為先生搞錯了,今日根本沒人在,正準備轉身離開,餘光瞄到了教室角落的一片衣角。

此刻的女人乖的像貓一樣,收起了身上的高傲、疏離,坐在了教室地上,全身蜷縮成一團,雙手搭在膝蓋上,頭埋在手臂裡,看起來脆弱又無助。

男人安靜的走上前,蹲在了女人旁邊,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女人不作聲,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對外面的世界不聞不問。

男人湊近看才發現女人頭髮都濕透了,身上的白裙也浸染在水氣中,擔心女人會感冒,他用力搖了搖女人,要她快起來換身衣服,免得冷到了。

等女人抬起頭,男人才發現女人那張清冷的臉蛋上正流淌著淚,他看過女人面無表情、或是笑的時候,唯獨沒有看過女人哭,男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陳銘的聲音裡都是慌亂,他擔心女人風雨天一個人在學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眼裡都是焦急。

「我沒事,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累⋯」,女人擦過眼角的眼淚,彷彿剛才一刻的委屈、懦弱不曾存在過,她站起身背向男人,她一向孤傲,也從來不愛示弱,對誰都一樣。

雨水浸濕了女人身上的衣物,勾勒出她曼妙的線條,男人突然把女人轉向自己,摟進懷裡,心裡是萬般捨不得,他捨不得女人受寒,捨不得女人哭,這些都莫名讓他覺得心疼。

他緊緊的抱著女人,不容許她反抗絲毫,要把女人禁錮在自己懷裡,若是可以,他希望這輩子都不鬆手。

「別哭⋯我會心疼」,男人在女人耳畔輕輕說著,一字一句撞擊著女人的心臟,塵封已久的心房開始鬆動。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女人嘴裡依舊決絕,在光之店的這幾年,磨光了她對人性的耐心,特別是對異性,男人對她只有覬覦、慾望,不曾有過真心的關心,她心想,男人或許只是為了得到自己,才逢場作戲,看多了男女間的情事,女人再也不輕易交出自己的心。

「我如果說,我喜歡上你了,從三年前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對你有感覺,你信嗎」,也許是這場風雨讓男人看穿了女人的偽裝,勾起他的保護慾,他不想在逃避自己的心意,女人就算拒絕自己,他也要說出來。

「你們男人都一樣⋯,你喜歡的只不過是我的外在,你又了解我什麼⋯」。

女人突然推開男人,開始慢慢解開身上的衣扣,瞬間一身的白色連衣裙順著肌膚滑落到地上,女人全身上下只穿內衣、內褲,臉上寫滿了嬌媚,她很懂的利用身上的優勢,雙手攀附在男人身上,她湊上身,開始覆上男人的唇,氣色纏繞在男人鼻息,男人下身有了反應,斯文的臉上都是隱忍,他站在原地不敢動,任憑女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女人的吻越來越用力,她感受到男人的生理反應,知道這個男人也一樣,饞的是自己的身體,就在她以為男人會卯起來,開始對自己攻城掠地時,男人卻一把推開了女人,他拾起地上的衣服,幫女人穿了回去,笨拙的雙手把扣子一個個扣回去,最後摸了摸女人的頭,說,「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彷彿剛才的激情都只是女人的一廂情願。

女人眼裡都是難以置信,從來沒有男人躲過她的主動出擊,向來都只有男人匍匐在她的裙擺下,懇求她給自己,一旦她出擊,絕對是勢在必得,如今眼前的男人明明身體又反應,卻視她無物,一時間,女人呆住了腳步,直到男人牽起女人手,拉著他走出學校,坐上了車,她才意識到,剛才不是幻境,男人真的對她說不。

「對不起⋯」,女人打破了沈默,她原以為陳銘和其他男人是一個樣,但她似乎錯了。

「你家地址給我一下,我送你回去」,男人轉移了話題,他知道女人的過去,也知道那些賴以生存的伎倆,但,這些都只會讓他更心疼女人的處境,他不想這種時候佔女人的便宜,他要的是女人“心甘情願”。

女人說自己才剛來到這個城市,新學期的這段時間都流連在不同的酒店,還沒有找好住處,男人聽了,調轉車頭方向,把車開回自己家。

女人連像樣的住處都沒有,他怎麼忍心讓她繼續流浪。

男人領著女人進到了家裡,這裡位在市中心豪華地段的高級公寓,紀允澤待他不薄,陳銘不過三十出頭,就已經是人生勝利組,冰冷的房子缺的只有一個女主人。

「這是我家,這段時間你都可以住在這裡,鑰匙給你,我在市中心還有其他住所,所以你可以安心住在這,這裡治安也很好,距離學校也近」,男人走進房間,拿出了一件衛衣,遞給了女人。

這裡沒有其他女人來過,自然沒有女生的必需品。

男人囑咐女人先換上衣服別感冒了,轉身去廚房煮熱水,泡上薑茶要讓女人驅驅寒。

這是女人從未體會過的安全感和溫暖,女人心裡一陣暖流,她不值得男人對她那麼好。

女人緩緩開了口,「我剛才一個人在學校打掃,突然下大,雨學校斷了電,我才發現我怎麼喊都沒人,自始自終都只有我一個」,女人似乎在解釋剛才的脆弱,又似乎在訴說自己寂寞的苦澀。

男人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他希望成為女人的肩膀,但,她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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