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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孕母》番外六 菲菲
——就算全身帶刺,依然會有人愛你。

深夜酒吧。

角落中的一處高腳椅,坐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搖晃著手裡的酒杯,長髮披散而下,遮住了半張臉,但,單從微微露出的側顏,精緻的妝容、眼裡暈染著酒氣的朦朧,就足以判斷,這樣的女人,絕對是極品。

她漂亮、明媚,眉目之間都是魅,一個不經意的對視,就能讓人深陷。

女人一個人在酒吧喝著悶酒,凹凸有致的身材,在酒吧自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沒有一處,不勾人。

酒吧裡的男人都對眼前的女人垂涎三尺,覬覦著她的美,但沒一個敢上前搭訕,女人全身散發的氣場都在警告著“生人勿近”。

就這樣,女人獨酌了一個多小時,微醺的臉頰上透著淡淡的紅暈,她有點醉了,但倒也不妨礙她再喝幾杯,夜色越濃,她興致越高。

這樣一個女人,顏值極高。

獨自一人

自斟自飲

吸引著周圍異性投來的目光,男人對她滿心的慾,都渴望得到女人的注意。

「美女,我請你喝一杯」,梳著油頭的中年男子決定碰碰運氣,他觀望了一陣子,知道盯上女人的不止自己一個,但,比起怕被拒絕,他更不想錯過,一個起身,撥了撥頭髮,一口喝下杯中的剩酒,他邁開步伐走向女人。

女人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自顧自的喝著酒,男人身上的酒氣讓女人忍不住撇開頭,眉頭微蹙,嘴裡擠出了兩個字,「不用」

「就一杯」

「沒興趣」

男人用力拉起女人的手,無情的拒絕讓他理智線斷,就算猜到結局,但女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讓他著實沒面子,嚥不下這口氣,男人強行把女人轉向自己,他就是想挫挫這個自視甚高的女人一點銳氣。

「也不看看你拒絕的是誰,這一帶的店面都是老子投資的,你憑什麼拒絕老子,給臉不要臉,呸」,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滿臉怒氣,起碼女人得讓他請一杯酒,否則他不會輕易罷休。

女人面無表情的看向男人,她不慌、不驚,身上的寒氣逼的男人鬆了手,像是沒有靈魂的洋娃娃,她不怕任何挑釁。

看慣這些男人伎倆,女人懶得和他們硬碰硬,這已經是她今晚拒絕的第三個,轉身就要離開,反正也喝得差不多了,這個男人剛好幫自己澆熄興致。

男人愣在原地,看著女人越走越遠,消失在視線,才罵罵咧咧的回去座位,男人心知肚明,這女的是個不好惹的硬碴,渾身刺眼裡都是冷,絕不是他招惹得起。

女人穿著高跟鞋的腳步有點不太穩,今晚真的喝多了,走出酒吧門口,她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微風拂面的涼,讓自己清醒下。

從來她的夜都是屬於不同的男人,現在不一樣了,她只想享受一個人的夜。

酒吧角落裡

剛才的一切都被眸色晦暗不明的視線收進眼底,男人手裡撥動著打火機,半張臉隱沒在光線裡,忽暗忽明,看不清楚長相。

唯獨那雙在深邃眼皮下的眼睛,似乎飽經風霜,有著看破世界萬物的銳利,全身上下的氣場都讓人壓抑,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吐出一口煙,回想女人每個禮拜至少都會來這裡一次,都是一個人獨酌,每晚拒絕過的男人不計其數,他見識過女人的傲,笑過那些男人的狼狽,每週重複上演的同一幕,怎麼看都不過癮。

男人嘴角揚起弧度,這個女人有意思,起碼引起他的注意。

而自從離開光之店,菲菲再也不近男色,就算一張明豔的臉蛋引得她桃花無數,她總有法子斷了那些男人的念想,男人留給她的都是強迫、都是自私,她既然解脫,又何必重新掉回去桃花窟。

回到了用積蓄買的小屋,小小的公寓房間佈置的很別緻,米色壁紙、進口傢俱,連角落的檯燈都是她精挑細選。

就算沒了頭牌的光芒,菲菲一刻都不願委屈自己,吃穿用度都是照著自己心意來,她深知自己忍太久了,今後的日子,她愛怎麼過,就怎麼過。

退去了緊身裙,摘掉了耳環,菲菲滿意的看向鏡子,她清楚知道自己有多美,但,這具皮囊讓她吃過太多苦,她輕嘆了口氣走進浴室。

打開熱水,沖洗掉一身的疲憊和酒氣,氤氳的水氣中,是女人凹凸緊緻的線條,或許是因為命運不公,造物者對她總多了一分憐惜,絕美的臉蛋、優美的曲線,都是她與生俱來的生存優勢。

躺在鬆軟的床上,菲菲閉上了眼睛,她本名韓菲,當年剛畢業就被渣男騙了身子、騙了感情。

那男人也是狡猾,在兩人如蜜里调油時,哄著女人替自己做了保,等債主找上門要韓菲還錢時,她才驚覺自己人財兩失,男人早已捲款逃跑,留下一筆她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

看著債主甩在自己眼前的借據,上面的確是自己簽的名字,女人的眼淚像是斷了線一般,浸染著字跡,她這輩子都完了,因為不想連累家人,她和家裡切割了關係,賣了自己進了光之店,每個月的皮肉錢都拿去還債。

直到好幾年後,債,終於還完了,她,卻彷彿沒了生氣,全身上下的刺包裹著一顆易碎的心,她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用世上最冷的字句隔絕自己和生人,世人指她狠心那又如何,她不指望有人對她的身世感同身受。

也不知為何,今晚心思特別多,菲菲輾轉難眠,就算用酒精麻痹著身心,卻還是感受著世道給她的痛,就算她早已脫離光之店,但往往不經意的一塊記憶碎片,甚至陌生人無意的詢問起她的來歷,都會再次在傷口上撒鹽。

彷彿把她結痂的傷口,再次切開,任憑血肉模糊,也沒人會疼惜她的痛,她只能躲進酒精帶給她的沈淪,就算只是一時片刻,她想躲、她想逃,自己這輩子,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就注定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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