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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孕母》番外一 書琴
三年多過去了,紀希愛就像父母給予她的名字一樣,長得白白嫩嫩,人見人愛,繼承了爸媽高顏值,高鼻梁、長睫毛下一雙會說話的圓滾滾大眼,軟軟糯糯,像個真人洋娃娃一般,走到哪都有人誇。

但,紀希愛的氣場更像她爸,總像個小酷妹,話不多總愛一個人玩,天生就有種拒人千里的冷淡,只有對熟人才會露出嬌憨、撒嬌的一面,這樣的個性,總讓朱小清總擔心,孩子會交不到朋友,總像個小大人一樣,顯得很超齡。

自從朱小清嫁給紀允澤後,她便回到學校繼續未完成的學業,畢竟才22歲,雖多了妻子、媽媽的身分,她還是一心想回學校讀書,重拾課本一直都是她的夢想,而紀允澤也全力支持小清追夢,太太想幹嘛,他都無條件支持到底。

所以,陳銘現在多了一個身分,除了是先生的貼身秘書,他還必須接送紀家小公主去上學。

畢竟太太要忙學業,先生得拼事業,小天又還小,紀希愛又成天嚷嚷著要和媽媽一樣去學校讀書,全家人都拿這小小孩沒辦法,只要紀希愛一撒嬌,先生巴不得把全世界都送到她面前。

所以就算孩子還小,他們還是找了一間私立學前班,把孩子送過去,美其名是學校,其實更像是托嬰中心,讓孩子有人照顧又能學點東西。

於是,今天,新學期第一天,陳銘來接紀家父女,先是把先生送去公司,再把紀希愛載去學校,女娃早就對陳銘熟悉的不得了,一看到陳銘,就開心的小跑步伸出白嫩的胳膊,要陳銘叔叔抱自己上車。

陳銘也很喜歡這個粉嫩的女娃,長得可愛又會說話,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總把他逗樂,特別是看到先生被女娃欺負的沒轍,一臉挫敗感,陳銘覺得除了太太之外,能對先生頤指氣使鬧小脾氣的也只有小女娃。

接送的路上,陳銘照常和紀允澤會報今日行程,但紀允澤根本無法用心聽,因為他的小心肝要他重新幫自己綁頭髮,原本媽媽一早幫她綁了兩個小啾啾,但她覺得第一天上學,不能太軟萌,於是便撒嬌要紀允澤幫她綁個馬尾。

男人手忙腳亂越幫越忙,最後還是陳銘停下來車,幫小小姐綁了一個俐落馬尾。

「爸爸,陳銘叔叔都比你厲害,你要多和他學著點」,女娃噘起嘴,滿意的順了順自己的馬尾。

「⋯⋯」,紀允澤揉了揉眉心,此刻的挫敗感讓他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先生,我家裡有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姪女,您多綁幾次就會了」,陳銘努力憋笑,他不敢看先生此刻的表情,回到駕駛座,專心開車。

送完了先生,接下來就要送紀希愛去上課,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開到了學校,準備下車前,女娃喊了聲陳銘叔叔讓男人轉頭,比了一個飛吻,轉身下車。

陳銘的心軟成一灘水,心想,這女娃娃長大不得了,注定要魅惑眾生。

陳銘送女孩到門口,前來迎接的一抹倩影,剛抬頭要和老師打招呼,陳銘看清楚眼前人,不自覺鬆開女娃的手,愣在原地,多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那個清高、美麗的女人,再次出現在他視線裡。

比三年前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美依舊讓人眼神挪不開眼,白皙的肌膚、深邃的五官,眼神裡的疏離、冷淡都和三年前一樣,唯獨當她看到紀希愛,發自內心的笑了笑,接過女孩的手,溫柔的說了聲,「早安,小朋友,我是書琴老師」。

男人眼神鎖定在老師身上,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心臟都落了一拍。

「這是你爸爸嗎」,老師接著問,書琴沒有看男人,彎低了腰,摸了摸女孩的頭。

「不是,他是我叔叔」,女孩下了車,又恢復小酷妹的樣子,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石化的男人,一動不動的站在身旁,他還沒有回過神。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呢」,書琴接著問

「我叫紀希愛」

女孩對老師的問題有問必答,那是爸爸對她唯一的要求,對人必須講禮貌,所以就算她不愛和生人打交道,但該有的禮儀她都會做到。

牽著女娃的手,書琴緩緩轉身,帶著女娃往教室的方向走,最後依舊沒有留給男人一個眼神,似乎已經不認得男人。

「等等」,男人突然回過神,伸手要去攔著老師,但只依稀碰到女人的髮絲,書琴只有留給男人一個背影,牽著女娃消失在男人視線。

陳銘一整天都渾渾噩噩,他確認自己沒認錯,三年前忘了問女人的名字,今天他隱約聽到女人自我介紹叫“書琴”,但她怎麼會成了老師,三年中間,都發生了什麼,陳銘成日都在恍神,先生連續叫了他好幾次,他都沒反應。

紀允澤發現陳銘若有所思,把陳銘叫到跟前,「你今天是怎麼了,一直不在狀態,好幾處文件都有疏漏,是不是早上送小愛去上學發生什麼事了」,直覺告訴男人,白天一定發生了什麼,否則陳銘回到公司整個人都很不妥。

「⋯⋯我⋯⋯」,陳銘支支吾吾,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起,當年遇到她,如今隔了三年,她又出現在自己眼前。

「先生,對不起,我早上送小愛上學遇到一位故人,三年沒見,但她好像沒認出我」,陳銘把情況大致和紀允澤說了一下,他知道瞞不下去了。

「我也認識的人嗎」,紀允澤好奇,是誰讓一向沈穩的陳銘都失了魂。

「您不認識⋯⋯」

「但,太太應該認識,是以前光之店的故人」,陳銘回答道。

「光之店⋯」,男人頓了頓,這個名字好久沒有聽到了,是小清以前工作過的風俗店,他一下子想起,當年為了找到小清的繼父,的確有請陳銘去店裡打聽消息,估計是那時候認識的。

「嗯,我知道,若你那麼在意,今天小愛下課,你不妨再去和那位故人相認」,男人輕易的得出結論,他心想,與其庸人自擾,所幸見面講清楚比較果斷。

「我知道了,謝謝先生」,陳銘點點頭,退出了房間,他也是這麼想的,他還想再見女人一面,問問她三年來還好嗎。

學校門口

陳銘老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他用力的看向學校深處,目光搜索著每一間教室,都沒有看到女人的身影,直到下課鐘聲響起,孩子們三三兩兩開始陸續走出校園,門口等待的家長陸續接過孩子,人潮逐漸散去。

等了一下子,才看到女娃一個人背著書包走了出來。

陳銘接過女孩的書包,牽起女孩的手,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書琴老師呢」。

「老師還在教室打掃整理,叔叔要找老師嗎」,女孩抬起眼,一臉單純的看著男人。

「嗯,我有話和老師說,小愛可以帶叔叔去找老師嗎」,陳銘想了想,若是不見面講清楚,今晚恐怕是要失眠了。

「好呀,跟我來」,小愛在叔叔面前不用裝小大人,她握著陳銘的手,開心的甩呀甩,這些她再熟悉不過的人都讓她自在。

不一會,女娃帶著陳銘走到了自己的教室,男人透過玻璃,看到女人那張絕色側臉,正在擦著黑板,綽約的身姿隨著手上的板擦搖曳著,他要女娃等自己一下,自己和老師說幾句話就回來。

女娃乖巧的點了點頭,目光看著男人走進教室。

女人被腳步聲驚擾,還以為是哪個小朋友忘了東西,臉轉向了門口,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當她發現來人是男人時,立刻收起了笑容,轉過身繼續擦黑板。

「你是小愛的叔叔吧,找我有什麼事嗎」,女人的疏離,在兩人之間隔起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她從來對異性都充滿警覺,男人是什麼東西她心裡清楚的很,畢竟光之店的那幾年,讓她看破男女關係,決定一輩子不婚嫁,守著孩子們就夠了。

「你忘了我是誰嗎⋯我們曾經見過」,陳銘看向女人,期待她認出自己。

「先生,我們今天應該是第一見面,我沒印象之前見過,你應該是認錯人了」,女人沒有回頭,依舊專心擦著黑板,她記得男人是誰,但,她並不想再因為男人去回想過往的經歷。

男人幾步上前,抓住了女人擦黑板的手,另一隻手搭在女人肩膀上,他把女人轉向自己,他要女人看清楚了,當年的邂逅,他到今天都記得一清二楚,他氣女人冷漠、薄情,當年自己還塞給她名片,她卻從來也沒有聯繫過自己。

後來,他回到店裡,試圖要找女人的時候,女人早已離開光之店,沒人知道她的下落。

「你看清楚了,當年的光之店⋯」,男人才剛開口,就被女人撥開手打斷,她最不想聽到的三個字“光之店”,男人偏偏要碰觸到她的逆鱗,女人的眼裡都是怒意,用力抿住薄唇,全身肌肉都僵硬,她希望男人讀懂空氣,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男人適時的閉上嘴,他感受到女人生氣了,但,同時男人嘴角噙著笑,他知道女人認出他了,就算女人再那麼否認,他從女人細微的表情、眼裡的情緒,知道女人明明認出自己,卻不承認,他鬆開了女人的手,退後了幾步,輕歎一聲,臉上都是無奈。

「對不起,是我認錯人了,不打擾你了」,男人轉身離開,他不知女人為何不想相認,但既然女人鐵了心隔出距離,他也不勉強,走出教室,他牽起小愛的手,離開了學校。

本以為三年前無意的相遇,卻莫名種下名為愛情的種子,男人以為自己忘得掉,殊不知他掉進了情網,三年後的那張臉,依舊讓他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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