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的後半段時間,教官和兩個老師走向球場。
哨音響起,李民安的第一記跳發,即將落在教師方的底線上。小老師向後跨步,把球往前打去,交由前排的進攻,拿下第一分。球權交到教師隊手上後,已經連續奪得七分,學生隊毫無進展。
不知是否刻意放水,王教官將球發到了網上。
「抱歉,低級錯誤!」
「沒關係,下次一定可以!」
球權落回學生隊,結果一番激烈攻防,終於獲得第二分,也許是抓到了球感,學生隊似乎漸漸與教師隊能有來往。一來一往,學生們大量體力消耗中只得了兩分,教師隊則累計拿下十一分。
教師隊輪轉到的位置,教官與小老師分別在前排中間與左側,右方前排與後排則是由學生貼補人數,國樑老師在後排中央,體育老師在後排左側。
下一球,教師組後方往前擊球,經由小老師的舉球,學生組嚐到王教官大炮般的攻擊。往後每球的速度都快得學生組吃不消,只要把球回擊,球總會被傳到前排的兩人手上,兩人行雲流水的一番操作,使學生方幾乎都在注意教官時,球就被往別處傳,落在學生方防禦不及的地面。
後來學生隊掌握了敵方右側只有學生的弱點,往靠近右方邊線的刁鑽位置打,果然連續拿下三分,但很快中間的老師就上前補位,得分被終結。
兩人配合的快攻加上幾次由後排老師們的攻擊,單方面碾壓式的比賽到達賽末點,又在學生們接不到發球後結束了。
第二場,雖然學生們漸漸跟得上一點,但卻像上一場一樣,被終結了。
「打得不錯啊!」教官向網子另一邊的學生們握手。
「中午繼續棒式看草喔!」教官的笑參雜在下課鐘聲裡。少年們一臉不甘,飽受碾壓卻是事實,中午只好繼續到教官室報到。
比賽結束時,箴弘注意到,雁明還是帶著當年那一副護膝,但依對方的使用程度,應該早已損壞,應該只是找了相似的而已。
「那副護膝是那時我們一起買的嗎?」王教官指著小老師的護膝問。
「對啊。」
「我也是!」
「可是以你的使用程度……」
「它是幸運物啊!」王教官其實沒把話說全,那不僅是跟他走全國的幸運物,還是跟對方一起時專用的。
「是嗎?」小老師心裡很開心。護膝幾乎都長一樣,但兩人買的同款在邊緣用線繡了獨特的圖案還有兩人國中時期的背號,所以能夠辨認。每次上場前,都能感受獨特的羈絆。
分別結束上午的課堂,兩人又一起在教官室吃飯,小老師看著剛吃飽的少年們進門、去後門外做棒式。
「不如讓他們去打掃吧,怪可憐的。」
「也是,和我們打排球一定累得要命。」
「進來吧。」教官開門,剛倒下身的少年們彷彿看到救世主,連忙起身道謝。
見少年們進門,小老師一人給了一個巧克力。
「辛苦了。」
看到老師給少年們巧克力,教官不禁起了醋意。
「你們五個明天起午休就去掃校門,不用來了,聽好,可不准有任何髒亂。」少年們聽到不用再受非人的折磨,齊聲道謝。
待到少年們闔上門,教官開口:
「我沒有嗎?」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巧克力,只是在吃醋。
「沒有。」小老師把手插在身後,偷偷笑著。
「太失望了,我快三十年的感情錯付了……」教官做沮喪狀。
「開玩笑的,你也有啦!」老師從口袋掏出巧克力棒,拆開,遞到教官眼前。教官看了眼巧克力棒,又將眼神轉向小老師,咬住了巧克力棒,眼神還是沒有絲毫的轉移,就像被惹生氣,但看到誠意還是稍微給點面子的傲嬌貓咪一樣。
「等等,這動作根本是在挑逗人吧?!」看著眼前的教官,小老師不禁想,眼神飄移開來。
「做什麼……自己拿啦!」小老師的心臟已經快跳出來了,一股莫名灼熱的感覺在全身蔓延。
教官笑著把整支點心叼走,又拿出一罐可樂。
「別說我對你不好,給你的。」教官幫小老師擰開了瓶蓋。
「唉,哪像我……還要用討的,真心換絕情呦!」
「不要這樣啦!開個玩笑罷了。」雖然以前就習慣了王雁明小小的惡劣玩笑,但箴弘還是會反射性地去哄。
這一切被窗外的女同學們看得一清二楚。漫研社某位社員的筆記寫下了「民國一百二十四年 三月一日(四)王雁明教官跟吳箴弘老師在教官室調情,疑似吳老師以巧克力棒挑逗王教官……除此以外,王教官一開始還為了吳老師只給學生巧克力吃醋。」,令人聽了絕對會懷疑兩人絕對有一腿的傳聞又增加了呢!
下午的課堂上,一名高中部的少年向教官發起邀請,要他到自家的小吃部吃飯。
教官決定邀小老師一起去。
兩人同坐一台機車,進入巷弄中的一間小吃部,裡面只有零星幾桌,而且較為陰暗。
「老師要吃什麼盡量點,打折!」少年招呼過後便走出門外。
「是不是不太對勁?」
「確實。」
正當兩人竊竊私語時,少年又拿了兩罐鋁箔包飲料上來。
「這是招待的,老師想好要吃什麼了嗎?」
兩人隨便敷衍點了兩樣東西,便繼續討論,他們知道那罐飲料暫時不能喝。
「老師來了啊!」女孩端著餐點上來。
雁明認出那是和邀他們來的少年同班的女孩,疑惑更甚。
「同學,妳怎麼在這裡?」雁明問。
「打工賺錢啊!老師放心,這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不會給你們仙人跳啦!飲料是他的心意,喝吧!」
「謝謝你。」箴弘禮貌性地回應一個微笑。
兩人不大敢動筷,該不該吃比在球場上要如何攻擊還令人苦惱。
箴弘拿出手機在訊息框中提前打了地址和求救訊號,如果有事就直接發出給朋友。他也怕李民安那票人會藉此爆報復雁明。
一陣內心風暴後,兩人無事的吃完了,不過飲料還是沒喝,應付過那個少年,匆匆走了。
只能說兩人的顧慮是對的。兩人一走出門口,店門邊就出現一個罵聲:
「兩個辦事不利的傢伙,害恁爸沒整到王雁明!」其他東西都沒問題,唯獨飲料是被他加過料的,兩人一口沒動完全是意料之外,他氣得捶牆。
但那並不是李民安,李民安在打完球後就佩服著雁明,沒有再整他的意思。這次想整兩人的學生,將在之後帶來更大的校園風波,使兩人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