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鬧喔,原來以前的人是這麼看戲的」家瑄好奇的探頭探腦,眼神像被黏住般,離不開戲棚
張孝全看家瑄這麼好奇,也不願掃了她的興,問道「要去看嗎?」
「可以嗎?」家瑄雙眼立馬亮起光,興奮的問
「當然,你想看就去!」
「真的!」得到張孝全的允許,家瑄高興的不得了,從張孝全的口袋裡搶走了幾塊零錢,笑著說「你先去占位置,我在去買一點吃的來」
「強盜是不是」
張孝全無奈的搖搖頭,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他的心好像已經被這個奇怪的女孩占滿了,平常沒有注意,但當他回想起來,只要有她在的時間,他的目光和心神都跟隨著她打轉
張孝全找了一個前面的位置坐下,不多時,家瑄捧著一大堆小吃跑了過來
「你到底是買多少阿?」
「就一點點而已,我還想吃更多呢,可惜拿不動了」
「在買下去我都要破產了,真是的,你到底是來看戲還是來吃美食的?」
「吃美食吧!歌仔戲我又看不懂」
家瑄從包包裡拿出一個扇子搧風,三十幾度的天氣沒有冷氣可真是折磨人,她上半身的短袖都被汗水浸濕了,幸好旁邊有賣冰棒
「看不懂你來看幹嘛?湊熱鬧嗎?」
「對阿,還有好奇嘛,回去就看不到了」
「那你們那個時候都看什麼?」張孝全好奇的問
「看電視,不然就是串流平台,一大堆劇可以看」
「聽起來很不錯呢!希望我以後也看得到」
「那你也要活得夠久」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陽光斜照在兩人身上,在地上倒映出一雙比肩而坐的影子
歌仔戲在五分鐘之後開演,家瑄真正體會到什麼是鑼鼓喧天,在演員的歌唱和小孩的喧鬧中,她幾乎聽不到張孝全和自己聊天的聲音,最後只得安靜看戲,專心吃著手中的零食
春天的陽光明媚,映照在櫻木公園的石板地上,除了紅色帳棚外,公園內都是寂靜無聲的,像是白天裡沉睡的小貓,無聲無息地,只留下微風發出的鼾聲
家瑄原本就看不懂歌仔戲,只認真觀賞演員們華麗明艷的服飾和妝容,吃完手中的零食後,遍覺得昏昏沉沉的想睡覺,半夢半醒中,彷彿回到家中的沙發上,頭一歪,靠在身邊的抱枕上睡著了
「我身騎白馬過三關,改換素衣回中原,放下西涼... ..」
疑?
張孝全忽然感覺到肩膀一重,偏頭一看,竟是家瑄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是否要叫醒她,思量許久,還是不忍吵醒她
他看著她熟睡的面容,潔白如玉的臉龐,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著,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攏住她的肩膀,目光再也不忍移開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忽然有一陣風吹來,雖帶走了棚內的悶熱,家瑄束髮的粉色緞帶卻被吹散了飄落
張孝全一手接住落下的緞帶,柔軟的緞帶彷彿絲綢製的布料,輕輕的觸碰它的手掌,張孝全凝視了段帶許久,最終將它悄悄的折好收在口袋
演員繼續唱著明媚動人的歌曲,小孩子的吵鬧聲和鑼鼓喧囂也不曾停息過,然而他卻彷彿聽不見這些聲音般,只是靜靜凝視著她熟睡的臉龐,宛若天地之間只剩下她均勻的呼吸聲,和他因緊張而不斷跳動得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