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這些東西都要拿去丟嗎?衣櫃裡的」
「對,我在收拾這邊的,你把那些搬到門口」
「好」
家瑄吃力地打開阿嬤塵封已久的衣櫃,陣陣灰塵如散花般飛散在空中
「多久沒整理了啊!」她小聲抱怨,拿起抹布擦拭衣櫃內部
忽然,他眼角瞥到衣櫃的角落有一疊書,份量有點重,她費了一番勁才拿出來
日記?
家瑄嘴角浮現出一抹邪惡的笑容,確定阿嬤還在忙,快速地打開日記本,滿足自己的偷窺欲
1967年?好早喔?
「不知道這個時候阿嬤在幹嘛?」
日記的年代久遠,紙張頁面都已經發黃了,不過筆跡依舊清晰可辨
「1967/8/25 星期五
淑娟說她哥哥不可能殺人,我也這麼覺得,首先他不會喝酒,沒人在的時候也不會去戲院」
都是一些隨筆記錄,沒頭沒尾
「1967/8/30
完了,他被判死刑了,證據卻還沒找到
1967/9/3
原來證據在河邊
河邊的指紋」
「你在做甚麼?」
阿嬤氣急敗壞地搶走日記,看了家瑄看的那一頁,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聲咕噥「原來如此」
「阿嬤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應該是快到了」
「什麼?」
「沒什麼」阿嬤搖搖頭「趕快收吧!垃圾車要來了」
家瑄把地上堆積的灰塵掃起來,放進垃圾袋裡,雙手提起好幾包垃圾下樓
家瑄才一到樓下,就看見一群婆婆媽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對著天空比手畫腳,她不解的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妹妹,你看哪!是流星雨欸」一個鄰居婆婆興奮的說
家瑄往上一看,不禁倒抽一口氣
如墨汁沾染的天空劃過無數的流星,往東方墜落,數量多的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次會有這麼多流星嗎?」
忽然,她感到一陣頭暈,周圍的景物開始模糊不清
還來不及思考,她就感覺到地板塌陷了,自己不斷地在下墜,彷彿在黑暗當中掉入了身不見底的山谷中,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家瑄發現自己倒在一堆雜草裡,雙手和衣服都沾滿了泥土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她疑惑地看向四周,空無一人的雜草叢裡,只有狂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在靜謐的夜晚裡,聽起來毛骨悚然
她剛剛不是和大伙兒一起在樓下看流星嗎?
怎麼突然就來到這荒山野嶺?
「這是什麼地方?」
正當她內心思寸著「要不要去警察局?」時,一聲既低沉又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妳是什麼人,為什麼擅自進入管制區?」
肩膀抖了一下,家瑄戰戰兢兢地向後轉
來人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穿著一整套列車長制服,帽簷遮住他的眼睛,拿著一隻手電筒往她這裡照
看清楚對方只是一名女學生,並不是什麼行跡可疑的歹徒,那名男子似乎鬆了一口氣,緩緩地走向她,柔聲地問「都這麼晚了,妳怎麼還不回家,爸媽會擔心的」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家瑄回答,臉上掩飾不住慌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