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已不知是何時了。
我環顧四周,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像是病房的地方,裡面那股嗆鼻的消毒水味,總散發出令人絕望的氣息。
這間病房異常的整潔,一塵不染的地面,整個空間有些冷清,桌上放著一瓶花,看起來已快枯死了,似乎原本想讓病房散發生機的想法,也有些自欺欺人的可笑。
“答、答、答。”我的手上還掛著點滴,穿著過於寬大的病服。這裡安靜的令我毛骨悚然,只有那窗外樹葉的搖曳之聲,在空氣中傳來。這裡像是個牢籠,卻又充滿著可悲的期待。
“鈴!”聽見了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趕忙去接,徐恒之還算是有良心,我都不知道失聯多久了這才打來,我接通電話,正要罵他一頓,卻發現這不是他打來的電話,是我國二時認識的朋友,林週遲。
我聽到了辱罵與打鬥聲,不對,那不是打鬥,聽起來是單方面挨打的聲音,我看不見畫面,只聽到棒球棍揮下來時劃破空氣的刷刷聲,釘子刺破衣服、血肉時發出的悶響,我一陣著急,以為是他在惡作劇。
“林週遲你夠了,你到底在幹嘛?”我說話時卻發現電話早已掛斷,正想回撥過去,卻又接到了徐恒之的電話。
“徐恒之,你有跟林週遲在一起嗎,你們到底在幹嘛,我到了一個超奇怪的地方,你們能不能來找我?”他並沒有應答,我聽到了不久前剛結束的畢業典禮的聲音。
“徐恒之?你們到底發什麼瘋?我本來在小倉庫等...喂?”電話又被掛斷,我急得不行,正欲回撥,卻發現這裡根本沒有網路。
那剛剛的電話是怎麼接通的?
我不敢多想,只好四處探索。突然,後面傳來了我以前班上同學的聲音,我是在國二時從普通班轉到音樂班的,雖然轉離了原本的班級,但依然和他們保持著聯繫。
我猛地回頭,卻發現那根本不像是他們,他們重複著賤貨、噁心、晦氣等骯髒不堪的語詞,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這裡的一切都讓我崩潰。
他們慢慢的接近,我慌忙逃離,卻被他們的手拉住。
他們的臉越來越近,那不是人會有的表情,臉上帶著嘲笑、興奮、愚弄,我害怕得閉眼,睜開眼睛,發現我已離開那個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