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邢䢺感慨「這都多少天了,他都沒碰過我,是嫌我不夠緊嗎?」但很快,他被這個想法嚇到,頓時覺得他配不上宋晏,可他安慰自己,或許...宋晏已經不愛自己了吧「再三天就是和宋晏約定的時間,連怎麼出去都還不知道。」沈邢䢺想著想著又情不自禁留下淚水,不知什麼時候,他沉沉睡去。
「起來了。」沈邢䢺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是傅淮周,他答應了傅淮周今天要去幫忙組織,他輕笑,起身收拾自己「這雙手早就不乾淨了吧。」心理淡出的一句話早就把泥濘不堪的路鋪平。
沈邢䢺無論穿什麼衣服,都顯的十分端莊,也許是自身散發出的特質,又或著只是他習慣給人看到這般表面,但不管怎樣,都不重要,傅淮周抿唇想著。
「吃完跟我走。」
「嗯。」
簡單的對話,概括了所有情緒。
手機通知聲響起,傅淮周摁滅,但接連不斷的通知聲反覆響起,他蹙了蹙眉,拿起手機查看訊息,不知是看到什麼,傅淮周臉一沉,走出了飯廳。
「傅少...對...對不起.....我現在已經叫人去機場找人了,請您....手下留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對面傳來恐懼的聲音,傅淮周刻意壓低聲音,努力顯得淡定「找出來..必須找出來!他回國你們就完了!」「是是是,傅少我真的....」對面話還未說完,傅淮周掛斷了電話,他滿眼不安,緩緩蹲下身子,努力讓自己緩過來「我和邢䢺或許..或許快能好了.....」傅淮周其實在這幾年的摧殘下早已殘破不堪,他害怕宋晏,更害怕沈邢䢺離開自己,他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沈邢䢺待在自己身邊,就一定會愛上他可為什麼?為什麼他永遠輪不到哪怕是一份憐憫?更別說是愛了「日久生情?什麼狗屁東西。」傅淮周輕笑了聲,平靜的回到飯桌上。
這幾年,身為好兄弟的江淯,自然也知情他和沈邢䢺的愛恨情仇,他看過在酒吧喝得爛醉的傅淮周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沈邢䢺為什麼愛的人不能是我?是不是我應該要早點認識他?」江淯看著他,心理的複雜情緒湧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好哥們喜歡那位高材生,但是他明明都苦口婆心的勸說他放下沈邢䢺找下一個,但,傅淮周早已深陷在這份不該屬於他的愛。
江淯和傅淮周認識多年,還是頭一次看到他因為一個人哭的泣不成聲,初中時就因為他的長相,女朋友一周換一個,高中他不情楚,傅淮周是在高三才轉來的,原以為只是好兄弟年少輕狂不懂事,可,五年過去,他愛得死去活來的那人仍然不屬於他,江淯甚至一度認為自己的好兄弟是不是見到長相合胃口的都愛「那這...這不純屬濫情嗎...?」
一次酒局,A市一些和傅淮周關係不錯的花花公子收到江淯的邀請紛紛赴約,江淯本想著久違聚聚,傅淮周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但幾杯烈酒下肚,他又開始哭訴沈邢䢺的事情,把大家看傻了眼,經過江淯的解釋,大家也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來源,但這種事情也藏不住,過沒多久,A市大部分的貴公子也都知道了,有些為了錢、攀名分來接近傅淮周的無一例外,全都被打跑了,後來也逐漸淡去風聲。
「傅先生您的焦慮症和睡眠障礙似乎有更加重,您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呢?甚至違反約定喝酒?您該解釋解釋?」醫生問話,表情明顯不悅的蹙了蹙眉。
傅淮周沒有講話,始終低著頭,旁邊的江淯作為陪同卻不知當下該說什麼,江淯印象中傅淮周第一次發作時是在他家,那一陣子因為傅淮周唯一的親人離世,又加上一些感情糾葛,他清楚記得,那時傅淮周多天沒有闔眼,酒精度日,菸也是一根接著一根。
夜晚,江淯的房門被敲醒,開門後只見傅淮周一臉痛苦的喘息著,他用盡全力的想要開口說話,可胸悶的情況讓他只能大口喘氣,傅淮周雙手打顫,指著客廳的包,江淯讓傅淮周睡在客房,要去到客廳必然會經過他的房間,他不敢在多想什麼,快速跑向傅淮周手指的方向,翻開後看到一罐罐藥瓶,他不知道拿什麼於是全都丟了過去,接了杯水後過去才發現傅淮周已經把藥吞了下去,情況肉眼可見的好轉,兩人沉默不語,時間慢慢過去,傅淮周率先起身想要回房,但江淯一把抓住他的手,隨後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你這情況多久了?」江淯拿起藥瓶看了看,目光隨即鎖定在“焦慮症”三個字上,拿起另一瓶,又看到“緩解睡眠障礙”他手哆嗦著放下藥瓶,客廳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卻照向房內,那憔悴中又不失冷峻的臉映入眼簾,頭髮似乎被汗水打濕,說真的,那是江淯第一次看到那麼狼狽的傅淮周,與平時截然不同。
「沒多久。」簡潔的三個字,可語氣中卻似乎帶了點心虛「我他媽讓你說個老實話很難嗎?」江淯異常的發怒,其實他近期不難看出自己的好兄弟有了變化,但他以為只是傅淮周長大了,也沒有多想,可直到今天,那敲響的房門,才斷定了前不久的猜測「你不說是吧?」江淯撥打了藥單上的電話,應該是那位醫生,傅淮周沒有動作,他現在只覺得好累,好累,過沒多久不知是暈了過去還是只是藥的副作用,就這麼沉沉睡去。
再醒來,傅淮周看見坐在休息區的江淯,他正酣然大睡,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環顧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就在醫院了,傅淮周喊了江淯幾聲,但對方都沒有回應,於是傅淮周只好下床去找江淯,可突然,一身白袍的男子面色嚴肅的走來「傅先生,您現在應該在病床上休息。」說完蹙了蹙眉,江淯也被一旁的說話聲吵醒「臥操你終於醒了,去去去,趕緊的,回床上。」傅淮周聽話的上了床,江淯在一旁感嘆「這傢伙怎麼出社會後話越來越少了?靠,真有病啊。」醫生看見他回床後翻開單子,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感冒?現在雖然是初冬,但也要做好保暖,月底氣溫會驟低,自己注意點。」傅淮周點頭,始終沒有說話,他現在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沈邢䢺「不知道他...有沒有多穿些衣服。」
醫生檢查完後告知了目前狀況以及一些睡眠技巧後就離去了,兩人面面相覷,誰都不願開口說話,就這麼沉寂了好一會,傅淮周下床整理東西,快一個月沒有見到沈邢䢺,他臉上寫滿了思念。
大雪紛飛的那晚,傅淮周再次進了醫院,原因不為其他,冷風吹過,傅淮周就直愣愣的站在車旁,任由冰冷的雪點掃過臉龐,本就發燒的身體,經過摧殘,燒的更重了,直到昏過去前,他都還在擔心沈邢䢺會不會穿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