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程家的聚餐日,程凜難得準點下班。車子開出警局的停車場,他的手機響起訊息音,是他弟弟程馳發來的。
程馳:哥,清清會帶甜品回家,你可別買了。
程凜笑了笑,回覆道:知道了,別老提醒我你老婆是甜品師傅。
程馳很快回覆:你上回忘了,還買了回去,我多尷尬啊!
程凜:知道了,不會忘的。
程馳:今晚我下廚,你幫手唄。
程凜:沒問題。
結束通信後,程凜坐上車準備回家,然而他的腦海中卻閃過了安然那蒼白的臉龐。午飯過後,他告別時,安然說會小睡一會兒。可他真的有好好休息嗎?晚餐呢?他會吃晚餐嗎? 越想越牽掛,程凜決定打電話給安然。
電話響了許久才接通,對方的聲音帶著些許睏倦。
安然:「……凜?]
程凜:「還好嗎?有沒有舒服點?]
安然:「嗯,好多了。」
程凜:「晚餐呢?」
安然:「不太餓,隨便吃點就好。」
程凜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擔心:「記得吃,別空腹睡。」
安然輕輕笑了笑:「知道了,別擔心。」
結束通話後,程凜依然放心不下。儘管安然已經說沒事了,但他仍放心不下,想起對方素來不愛麻煩別人的性格,程凜更是覺得安然可能會對自己的健康狀況輕描淡寫。於是他駛向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粥品店,買了一碗海鮮粥,接著又繞到藥局買了幾瓶消暑液,然後直接開車前往安然家。
安然帶著倦意開門,看見程凜手裡提著的袋子,忍不住笑道:「你太擔心了,我真的沒事。」
程凜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小心點好,消暑液記得喝,冰冰箱會更好入口。」
安然心裡揚起絲絲暖意,他知道程凜這份心意來自於真心,但他也不想總是讓對方為自己操心。笑著說:「知道了,快回去吧,你家裡今天不是要聚餐。」
程凜點了點頭,轉身上車。坐在車裡,心裡的思緒卻久久未散去。他一邊開車,一邊不斷回想剛才與安然的對話,腦海裡揣摩著安然那安靜且溫柔的笑容。
程凜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心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對安然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朋友間的關心,那是一種更深的依戀,甚至是一種想要將他帶入自己生活中的渴望。
他想讓安然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不再僅僅是遠遠的關心,而是真正地與他一起,融入到他的世界中。
抵達程家時,程馳早已在廚房忙碌。見到哥哥進門,他笑著招呼道:「哥,怎麼這麼晚?都快開飯了。」
程凜把車鑰匙放在桌上,走進廚房:「路上買了點東西耽擱了。」
程馳好奇地瞟了他一眼:「還買什麼了?不是說了清清會帶甜品嗎?」
程凜簡單地應了一句:「不是甜品,是給一個朋友買的。」
程馳挑了挑眉:「朋友?是那個協助破案的安然嗎?」
程凜略微一愣,隨即點頭:「嗯,是他。」
程馳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你挺關心他的嘛。」
程凜回到案板前開始幫忙,掩飾道:「他一個人住,我不放心他身體。」
程馳笑著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別擔心了,既然這麼在乎,哪天把他帶回家吃飯嘛,我和清清都挺想見見他。」
程凜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突然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情感在胸口湧動。他並未開口邀請安然,但這個想法卻在心裡種下了根。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安然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普通的朋友關係,那種強烈的牽掛與心疼,令他無法忽視。
做飯的過程中,程凜的心思時不時地飄向安然。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甚至開始想像如果安然能和他一起回家,和家人一起度過這樣的家庭時光,那該有多好。
這種強烈的情感不曾有過,在這一刻,程凜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早上,程凜先去了弟弟的農場幫忙。程父和程母連同周逸清也來了,大家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颱風做準備。氣象部門預測下週將有颱風來襲,所以這幾日農場裡的工作量激增,得趕忙收割栽種的花卉、蔬菜等各種農作物,避免風雨損害。
這座農場是三年前程馳退役後盤下來的。他從小就喜歡務農,退役後決定投身這個行業,程父和程母也全力支持。經過幾年的努力,程馳將農場經營得有聲有色,如今已經小有規模,周逸清也在閒暇之餘幫忙打理,夫妻倆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程凜一大早就到了農場,換上工作服和家人、農場員工一起忙活起來。由於颱風的緊迫性,所有人都在加快進度,揮汗如雨地收割成熟的作物,並加固棚架,以保護那些還在生長中的植物。
工作繁忙,但程凜的心思卻時不時飄向另一個方向。他今天與安然約好了要去他家幫忙組裝貓跳台,雖然忙於農場的事,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這個約定。
臨近中午時,程馳注意到哥哥一直心不在焉,猜到他是在掛念那個約會,於是笑著對他說:「哥,你和安然有約吧?這裡有我們看著,你趕緊去赴約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程凜有些猶豫:「這麼多事還沒做完,我還是留下來幫忙吧。」
程馳拍拍他的肩膀,堅定地說:「別操心這邊,我和爸媽還有清清都能搞定。再說了,你朋友也需要你的幫忙呢。」
程父和程母在旁聽見了,也笑著附和:「是啊,小凜,你去吧,不用擔心這裡。」
周逸清也點點頭,溫柔地說:「快去吧,天氣這麼熱,別讓人家久等了。」
程凜見大家都這麼說,終於放下心中的顧慮,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乾淨的衣服,跟家人道別後便趕往安然的家。
程馳望著哥哥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調侃道:「看來咱哥是真的動心了。」
周逸清輕輕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這樣也挺好,安然感覺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他並不認識也沒見過安然,但他知道在李元和案件中,安然身為一個盲人,卻不顧自身安全努力的救助他人,這樣一個善良的人品性是不會差的。
程父和程母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微笑,心中也為大兒子感到高興。雖然這段感情還沒明朗,但他們知道,程凜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