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整天的程凜,終於將報告整理好,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他揉了揉疲憊的眼睛,想到明天一早還要去盤問案子,於是拿起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媽,今晚我宿舍睡,不回去了。」程凜的聲音透著一股倦意。
電話那頭的程母有些擔心,但還是應道:「好吧,你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結束通話後,程凜轉身碰到了正在整理文件的同事趙小誠。趙小誠一看到他就笑道:「程哥,今晚不回家啊?」
「對啊,來回太麻煩了。」程凜笑了笑,兩人簡單地聊了幾句關於案子的事。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後輩李大仁的聲音,帶著些許不耐煩:「你又看不見,怎麼肯定是撞到人了?」
隨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那個撞擊力道肯定是!」程凜立即辨認出來,這聲音是那天在飯店門口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盲眼男子。
李大仁繼續嘀咕:「那你也得先去地方派出所報案啊!怎麼跑來我們分局?」
程凜立刻走上前,皺著眉頭問道:「李大仁,怎麼了?」
李大仁回頭看見是程凜,立即有些心虛,但還是回答道:「學長,這人跑來說有計程車司機不但肇事逃逸,還把受害者載走了。」
程凜抬眼望向說話的人,一眼便認出了那位盲眼男子——正是那天在歐尼爾飯店替他解圍的那個人。安然雖然看不見,但他那秀美的面容依舊讓程凜印象深刻。
安然顯然是心急如焚,繼續堅持道:「我坐在後座,我很肯定他撞到人了……拜託,你們跟我去看看,到了現場就能證實!」
李大仁見安然執意不肯離開,心中有些不耐,正想開口趕人,卻被程凜抬手阻止。「我跟你去看看。」
李大仁一聽,驚訝地喊道:「學、學長!這種小事用不著您親自出馬吧?」
趙小誠見狀也連忙說道:「程哥,要不我去吧,你已經忙了一天了。」
程凜作為小組長,通常這種事都是交給他們這些年輕警員處理,何況他今天確實已經夠累了。然而,程凜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對趙小誠道:「不用,你們好好值勤,我去看看就好。」
這時,安然也聽出了程凜的聲音,稍微放下心來:「你是……歐尼爾飯店那天的刑警……」
程凜微微一笑,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沒錯,真是有緣,走吧,我和你去確認一下現場。」
安然點了點頭,心中充滿感激,程凜的聲音讓他感到安心。兩人準備出發,程凜走在前面,帶領著安然小心翼翼地走向外面。
他們都不知道,接下來的路程,將會揭開一個令人震驚的真相。
坐在副駕駛座上,安然緊緊握著手中的導盲杖,內心有些不安。剛才的情況還歷歷在目,他總覺得自己有些冒犯了程凜,於是帶著些許尷尬,低聲道:「不好意思,上次……」
程凜一邊專注開車,一邊淡淡地笑道:「沒事,那天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況且你說的也是事實。」
安然聽他這麼說,稍微放下了一些心裡的壓力,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那……你跟你男朋友還好嗎?」
這個問題讓程凜微微一愣,隨即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回答:「我們分手了。」
「呃……」安然頓時有些無措,沒想到自己的問題竟然戳中了對方的痛處。
但程凜只是微微一笑,帶著一種看淡一切的語氣說道:「沒事,反正是早晚的事。你別多想,我看的開。」
安然聽到這話,才稍稍放下心來。他能感覺到程凜並未因這段感情而過分糾結,這讓他心裡有些安慰。
當他們來到肇事地點時,周圍已經一片黑暗。程凜拿出手電筒,四處照射著,仔細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痕跡。安然站在一旁,緊張地等待著,內心祈禱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誤。
很快,程凜在安然所指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異樣。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亮了地面。儘管黑暗中看不見什麼明顯的東西,但那股血腥味和地上的斑駁痕跡足以讓程凜確認這裡確實發生了什麼。
安然焦急地問道:「是狗嗎?不可能吧,我肯定是人!」
程凜仔細檢查了一下那痕跡,冷靜地回應道:「除非那隻狗有將近三十公分的毛髮。」他摸了摸地上沾血的水泥地,隨即站起身來,對安然說:「你的手機借我看一下。」
安然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遞給程凜。程凜查看了安然手機裡的叫車資訊,迅速記下車牌號,隨後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趙小誠的電話。
「小誠,幫我查一下安然搭乘的計程車司機的資料,給我他的住家地址。」程凜語氣冷靜而果斷。
趙小誠在電話那頭應道:「我發給你,程哥,真的是肇事逃逸?」
「八九不離十。」程凜答道,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被害人有可能還活著,我先過去,你帶一隊人跟上來。」
程凜隨即將注意力轉向安然,說道:「我先帶你回去……」
然而,安然卻搖了搖頭,頑固地抓住了程凜的手臂,堅定地說:「不用擔心我,別花時間載我回去,我們一起去,時間很緊迫的!」
程凜見他如此堅持,心中一陣無奈,但也無法說服他改變主意。最終,程凜只能順從,將肇事司機的住址輸入導航,隨後驅車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多說話,但他們都清楚,接下來將面對的,很可能是一場生死攸關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