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風隱過著挨揍的生活。
“我太弱了,沒法跟姑娘過招,要不姑娘妳教我點術法吧!”
“你,不配。”
“再怎麼不配,如果姑娘想要一個好陪練。”
“不行就是不行!”
“喔~美麗大方又溫柔的小姐姐~教我嗎~拜託拜託~”
“無恥!”
“恥為何物?食之可乎?”
*
經過風隱連續幾天的言語轟炸,一向喜靜的少女才在風隱保證安靜一個月後答應了他。
“哈哈哈終於答應了哈哈哈本少就是厲害~上天入地無所不行!”風隱臉上完全不見之前的阿諛諂媚,賊兮兮地笑著跑走。
老頭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小妮子,第一次吃虧嗎?感覺不錯吧!”
“夠了!”少女耗盡了僅剩的耐性,抬手就往神龍子打去。
待風波稍平後,風隱才跑了回來,故作驚訝道:“咦?瘋老頭,你的臉怎麼腫了那麼多包?怎麼躺著不站起來了?怎麼瘀青的這麼嚴重?”
“死猴孩兒,等我傷好了必定收拾你一番!”
“收拾?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被我一腳踹出了個人形洞!”
“死猴孩兒!別跑!”
*
這幾日,風隱和少女學習了基本匯聚天地靈氣之法,在福地中修行突飛猛進,除此之外還因為天天被揍而身子愈發愈強健了。
“天下習文者從文中習得文息,武者從武裏悟出武意,而文息武意可煉化天地靈氣為己所用。”
“如何使用?”風隱這種世家子弟自然應該要修行之法,只是風隱頑劣,還真的不知道。
“若你無法學成,這些疑問是不必的。”
“開玩笑!本少是甚麼人,豈有辦不成的事兒?”
“……”少女硬深深的止住一串已到嘴邊了的吐槽。
風隱看見少女冷淡無情的絕世容顏,第一次捕捉到了一絲情緒。
厭惡的情緒。
“好吧,我這就去練習。”風隱看見他的厭惡,十分驚訝。
*
書案前,風隱苦著一張臉。坐在一本古籍前,而少女則在一旁緊緊的盯著他,目光淩厲,面目嚴肅。
“這些符號我從沒看過,怎麼可能看得懂?”風隱興致缺缺的翻弄著那本書。
“要學文,是你自己的選擇。”少女毫不留情。
“我那時怎知學文如此麻煩?”
“無論如何,若此週未悟得文息,我就不會教你修行之法。”少女冷漠的說道。
風隱打起精神,繼續認真地「讀」了。
忽然,努力了幾個時辰,幾乎要睡著了的風隱驚叫一聲。
“等等。”風隱瞪大眼睛的看著書裡的文字。他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種神秘的氣息。
風隱閉上了眼靜靜體悟。他感受到了潺潺流水嘩啦啦地響著,流動於天地間,伴著草木芬芳逍遙自在,滾滾無絕。
風隱睜開了眼,看見了書上有一個「澗」字,字上金光流轉,緩緩流入他的眉心。
說是看到了流這個字,其實好像也不算看到了。風隱看到的還是跟原本看到一模一樣:一個奇怪的符號,但是他感受到了這個符號散發著一種「澗」的氣息。
“不愧是個賤小子。”少女清楚地看見了全程,評論道。
“我這是悟到的文息了?”風隱喜道。
“是的。”少女非常的驚訝,但言語間依舊冷漠。“你也算是世間少數的好資質。既然你悟性不錯,我就教你如何修行吧。”
風隱十分激動,高高興興地手舞足蹈。
而遠處的神龍子看見了這一幕,呵呵呵地笑了,道:“原來我沒看錯你呀!你這猴孩兒果真是個天才!”老人對著自己的好眼光十分滿意。
他走近少年:“啊!猴孩兒,要不你跟我學點東西吧。你說過你要拜我為師的,我神龍子會世間多數強大術法,向我學習必前程似錦。”
風隱不屑一顧,斜眼道:“你個瘋老頭子連我都打不過,能教我什麼?
“哈哈,你還真是無知。猴孩兒,你還記得那時絆倒你的那棵樹嗎?我就是那棵樹所化的。你應該知道世間草木之靈皆是直接修煉天地靈氣的,而最純粹的天地靈氣帶來的術法都是輔助類型的。世界上強大的輔助技能極為罕見,所以你好好的跟我學,將來必會成就非凡的。”老頭子信誓旦旦的說著。
“笑話。你這個死老妖精,上次絆到我的事兒我還沒跟你算帳呢。如今還想要我跟你學習?不要臉!”少年人無比不屑。
“原來你更喜歡讓那小妮子教你。罷了。那就讓那小妮子教你吧。想要未來修行效果更好,先打下厚實的基礎也是很重要的。”老人擺擺手。
“是呀,我對文息只有初步的領悟。若領悟的不夠,沒有足夠的文息煉化天地靈氣才是麻煩呢!等我打實了基礎,再看看你有什麼厲害的技能可以學。“”
“哈哈哈~”神龍子笑道。“還是什麼便宜都要占。算了,我得好好把握這三個月的時間,你們別打擾我,我要閉關修煉。”他袖一拂,快速離去了。
至於風隱,則認真地開始領悟了起來,但是練了好幾個時辰依舊不見成果。
少女看著風隱如此努力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冷冰冰的說道:“別忙了。一般人一生都不一定能領悟到這本古籍中的文字,你滿足吧。現在,休息。”
“謝謝妳。”少年誠心說道。他知道。自己一生紈絝也不是辦法,但是他性子頑劣,一直沒能靜下心來修行。如今有少女的指導和逼迫,他終於成功的領悟了,總算是沒有浪費掉他那良好的資質。
“不過,為什麼妳要給我這麼難悟的古籍?難道妳欣賞本少的天賦,覺得平凡之物配不上本少?”
“少自作多情。這本是上古遺留的寶書,祖傳的。我家世代習武,沒有普通書籍給你讀。”
“……”風隱無奈。
*
幾日之後,含「澗」字的那段話的每一個字,都已被風隱悟出。
“澗山夾水也從水閒聲一曰澗水出弘農新安東南入洛?莫非,這是本辭典?”
“不知。”
“泠兒妹妹,我們都這麼熟了,妳就別對我如此冷淡……”風隱閑時問了少女,才知道原來少女的年紀比自己小上些許。
“痴心妄想。”少女抬手一揍,把風隱揍的臉歪向一邊。
“澗!”風隱笑道,語聲流暢悠閒且清晰,眉心金光閃過。甫一言,空中忽現涓涓流水的虛影。流水帶著一股濃郁的靈氣。
“這幾日多虧泠兒妹妹了,我已將澗字理解的十分透徹。”風隱看著被淋的十分狼狽的雨泠輕笑道。
雨泠渾身濕透,素衣略顯邋遢,衣裳緊緊貼在晶瑩的肌膚上,顯出優美身姿,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雨泠愣了一會兒,繃緊了臉,咬緊了牙,終究還是憋不住,嚶地一聲,默默地,淚珠劃過臉頰,襯的她更加動人。
少女自幼父母雙亡,為家族所遺棄,一個人撐到現在。她被風隱一淋,想起了幼時經常被欺負,觸動了心中最深處的傷口。於是,忍了十年的情緒,在一夕之間爆發。
“嗚嗚嗚……我……我…”
“泠兒妹妹,別哭,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風隱有些緊張地說道。
過了一陣子,少女少女抹了抹淚,站起了身,稍稍整理儀容後,肅穆道:“非汝之過。在下一時悲慟而失禮,冒昧了。”
“泠兒……”
“告辭。”
“泠兒,有什麼事不要怕,不要忘了,一切有我。”
少女身形一頓,隨即堅定走遠。
*
夜深沉,風隱輾轉難眠,腦海裡盡是那一滴淚水,劃過少女臉頰,一次又一次地在他腦海中播放。
他走下床,坐在窗邊,看著明月的孤寂,感受寒風的冷冽,夜色蒼涼,遠處那間小屋燈火依舊。
那是少女的居所。燭光幽幽,未曾熄滅。
風隱心中一片空蕩,看家少女猶未熄燈,點燃了一盞夜燈,提著向少女家走去。
“泠兒?”風隱叩了叩門,輕聲喚道。
屋內一片死寂。
“泠兒?泠兒?妳在嗎?”風隱有些著急的用力摳門。
“何事?”淡淡的男聲從屋裡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