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緊張的第二項任務來了。
舒雲再次集合所有人:「為了下一個項目的訓練,我們先來分組,共分十組,依照方才的排名,由低到高選擇想進入的組別,每組不得超過七人。」他指了一下身後編號一到十的牌子:「請依排名開始分組。」
每組不得超過七個嗎?有點意思。
我看著前面的人選組,順便思考我要的組別,終於輪到前十,當念到第八夙寒冥的時候舒月又把他跳過直接讓第七名選,我詫異的看著當事人,卻發現他一臉淡定的等待。
很快,除了夙寒冥以外的人都選組完畢,舒雲開始講解測驗內容:「我們在森林裡放置多枚會散發紅外線的令牌,共分五色,白令五千分,紫令一萬分,藍令五萬分,灰令七萬分,而唯一一枚黑令十萬分,只要有人拿到測驗就結束。你們的目標就是盡量多收集令牌,只認令牌不認人,動手搶其他組也是允許的。按照小組計分,只不過得除以人數才不會不利於人少的組別。
另外我要公佈一項額外獎勵,夙寒冥在剛剛的測驗中存活最久,所以這次他自己一組,如果哪一組的平均分數超過他,那組到課程結束就算都不來上課我照給學分,讓你們滿分通過,同樣的,如果沒人比的上他,他也可以滿分通過。」
哇,他們真的存心要搞前輩,我想,剛剛她應該只是隨便玩玩,靠著打敗第二和留到最後得到的積分才勉強第八。如果舒雲他們沒來這招她等等還是會隨意打,這條但書卻讓她不得不認真一點,畢竟對常翹課的她來講能不上課取得學分是個誘因。不過我比較疑惑的是為什麼她要用一個假的身份來上課。
或許是怕我太無聊,正在精神對話的夙寒冥和舒雲連我也一起分享內容。
「為什麼?」是陰沉的女聲。
「這些人需要一點動力,否則他們平常所見都太普通。」舒雲認真的提出理由。
「那也別拿我來玩,想讓我在這待不下嗎?」
「不敢不敢,你跟冰辰不是說世界就要有重大改變了嗎,趁這機會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人外有人吧。」
「焓,幫忙勸一下啦,大家需要改變。」連舒月也進來湊一腳,但你們吵別拉我進來會更好。
說實話我也想看看夙寒冥認真起來的實力到底跟我們差多少,結果一定會大大刺激很多人,至少連昊曄就會更努力想追上他。
……
「算了,就照你們安排的。」夙寒冥無奈道。
「太好了!」舒月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你們給設計,回去訓練加倍。」感覺他們的訓練會非常可怕。
夙寒冥點頭後舒雲繼續宣布:「每個人進入森林可以攜帶一捆繩索、一樣慣用武器及一組無線電,而一組會分配到一套紅外線探測器,各組交手時只要不打死或打殘其他人都可以,因此為了安全,不能選槍,現在大家都到這裡來選武器,二十分鐘後開始測驗。」
這樣的規則挺有意思的,讓大家得練習不一樣的戰鬥,我想這應該也是為了以後的世界做準備。
我們這組有五個人,除了我和連昊曄,還有三個二星的,其中一個開始了分組的必經流程:「我叫吳思華,這次很高興可以跟兩個紫袍一組,我想應該可以學到不少。」
性子比較急的林益季問:「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可以贏啊?看了你們的合作我覺得我們有希望了!」他剛剛應該很快就被淘汰,而且過去的實戰應該都很普通。
另一個比較安靜的女生陳曉淩沒什麼話想說,直直的看著我們,等待我們發號施令。
我和連昊曄稍微介紹一下自己以後,他便開始詢問各人擅長的領域:「我們現在需要為接下來的行動制訂策略。」他比了一下三位白袍:「過去沒跟各位合作過,我想了解一下你們擅長什麼。」
林益季首先回答:「我喜歡打人,我可以負責搶別人牌子!」
吳思華接著答:「我也可以負責攻擊,應該可以幫上林益季的忙。」
「你們兩個現在簡單過招讓我看一下。」
兩人互看一眼,同時跳起來開始打架,十數招之後連昊曄喝停:「好,我了解你們的能力了。」
輪到陳曉淩,她停了一下才開口:「我不擅長打架,但我可以尋找令牌,我對我的觀察力是有信心的。」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分兩部份,焓你跟陳曉淩一起搜尋令牌,其他人跟我一起行動,我們伺機搶奪別組的令牌。」
大家都對此沒有意見,一起準備挑選武器,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學長擅長使鞭,以前在學校從來沒看過,我想這一年他在這也學到不少東西。
除了槍我沒有特別練過什麼武器,便拿了一把刀,林益季和吳思華比較常空手跟別人打架,也沒有練過特定武器,在連昊曄的建議下他們選了長棍,而陳曉淩這次並不負責動手,就選了把短刀。
我們這組準備好了,我開始觀察其他組在做什麼。因為這次的組員不一定會熟悉彼此,大多都只能算認識,因此,如何在短時間內讓陌生人變同伴也是這次考核的重點。
這種時候隊伍中有沒有一個優良的領導就很重要,我就看到不少組別完全就是各自為主,組員間的互動只僅僅一兩句話,不過也有組像我們一樣依照各人能力分配工作。我看了連昊曄感到慶幸,不過還是很好奇他這身領導能力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當所有組都討論完準備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部分的組別跟著紫袍中最資深的林宥言從森林另一側進入。砰,隨著一發煙火,第二項測驗正式展開。
這個任務一共有包含舒雲、林宥言在內的四個紫袍和我們一起進入森林,他們要監看我們是如何行動,還得順便預防緊急狀況。
往森林前進一段時間,連昊曄讓我們避開其他組的視線之後悄悄分成兩路。我和陳曉淩放慢腳步偵測附近有無散發的紅外線,他則帶著餘下二人往前監看其他組,才剛開始,大家應該都沒多少收穫,先出手搶奪反而會打草驚蛇。
走沒很久,探測儀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在左前方處似乎有一枚令牌,我們連忙走近查看,越靠近指示燈更加明亮,不知道會是什麼顏色的令牌,不過隔著一段距離就能發現應該不會是藍令以上的。
雖說我們現在知道附近有一令牌,但要找到也是得費一番功夫,就當我準備開始挖土、爬樹大肆搜索時就看到陳曉淩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一會兒拿出短刀,把土裡一塊石頭挑起來,往下挖下去,見狀我立刻上前幫忙,挖沒幾下就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拉出來一看是一枚紫令,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我十分驚訝於陳曉淩可以立刻找到埋令牌的地方,她指著剛剛被挖開的石頭:「這塊石頭比旁邊的還鬆,而且色澤還不一樣,顯然就是人為放置此處的。」
「那會不會所有令牌的藏匿點都會有一些沒融入森林環境的東西?」
「很可能,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些不合群之物,有這層線索就容易多了。」
我發現陳曉淩雖然不擅長打鬥,在觀察方面卻十分優異,有很多特別的見解,對於感興趣的話題,她的話就變多。就這樣我們邊走邊聊,利用周圍環境的特色,她告訴我很多觀察的小技巧。用著從陳曉淩那學到的方法,我真的又發現幾枚令牌。
當我們愉快的數著到手的分數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們是靠偵測紅外線發現令牌,而越高階的令牌數量較少發出的紅外線也越微弱,因此比較難被找到,所以現在大部份人手上應該都是白令或紫令,而這些令牌集合在一起會散發的紅外線更加清楚,這時的我們就像是拿著財寶不知藏匿的孩子。
彷彿印證我的猜想,前面閃出四人攔路,我心裡揪了一下,趕緊透過無線電告訴連昊曄,接著便揮刀直接對當頭兩人展開攻擊。
面對這兩個白袍我並不太吃力,雖然用刀不太順手,但透過在學校學的基本格鬥技巧,還是應付自如,反而是陳曉淩那比較令人擔心,我看著她越打越吃力,知道我得趕緊解決我的敵人,至少要幫她分擔一人。顯然大家都想到這點,對手也急著想把陳曉淩打敗再一起圍攻我,畢竟令牌都是在我身上。
現在已經變成一場消磨戰,我們努力堅持等待我們的援兵,而他們也一樣,一時間僵持不下。
耳裡傳來讓人不安的聲音,連昊曄說他們也被圍了,沒辦法來幫忙。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一驚,手不覺地停了一拍,被對手逮到機會搶攻,差點就要受傷,連忙定定神,努力穩住局勢。
「先站穩腳步,別硬攻。」竟然是夙寒冥的傳音,他也太閒了吧,不是應該多去收集令牌嗎?
自動忽略我的吐槽,他繼續說:「仔細看,你會發現這兩個人沒什麼默契,很多攻擊會互相影響到,抓準時機再出手。」
我寧下心神留意他們的動作,果然發現他們的招式有時會互相打架,還得趕緊變招才不會變自相殘殺。看到這我笑了,趁那兩人招式再一次互對,直接將刀刺向一人肩膀,很快地再把刀拔出來向另一人急劃,兩人頓時失去攻擊能力。
我伸手到兩人衣袋,從裡面掏出兩枚紫令一枚白令,另兩人見狀,知道很難在這討到好處了,擔心手裡的令牌再被搶,便扶著兩位傷者快速離去。
陳曉淩拍拍衣服走過來:「你還好嗎?」
「還好,你有受傷嗎?」
「微擦傷而已,不過再打久一點我可能就不行了。」
「那還好,我們先離開這。」
「等等,我看一下偵測器有沒有受損。」說著她放下背著的儀器開始檢測:「如果我們挑帶偵測器的人下手,再毀掉它就能讓那組無法找尋令牌了吧。」
對呢,我都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只是這樣就毀掉一臺偵測器好像成本有點高,應該不會被罵吧……
「我們比你想像的有錢。」…………
為什麼您還在啊啊啊,這樣神出鬼沒很可怕耶,都不知道躲在哪裡,不能像個正常人嗎!!
「下次再遇到我就要動手了。」感覺很可怕耶。
這時連昊曄三人終於趕回來了,大家商量一下決定先別分開行動,現在測驗已經進行到中段,各組的行動方針也會從找令牌變為搶令牌,多點人還是比較好行動。
再清點一下我們得到的令牌,我這裡有六枚紫令七枚白令,連昊曄那邊有七枚紫令和十枚白令,甚至還有一枚藍令和一枚灰令。
「學長,你們到底搶了多少組啊,連灰令都找到了。」
「也不多,就三組,你剛剛傳訊時的那組很幸運,找到灰令卻沒能力守住,白白送我們一份大禮。」連昊曄一邊將令牌平均分給每個人攜帶一邊說。
吳思華插口:「你剛剛沒看到學長的表現,鞭技超強,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練槍械以外的武器,因為它就夠用,但現在我才知道不能只靠槍,多練一種武器很有幫助。」我很想看連昊曄剛剛的打鬥,不知道這一年他有多大的改變。
聊天的時間結束了,我們繼續向前走,又過一段時間連昊曄揮手讓我們停下,小聲地告訴我們前面的情況:「前面有人在打鬥,我們先安靜看看。」
我們悄悄圍上,只見林間有七八個人在打架,一打一共分四對,還有一人靠在樹旁喘氣,看似受了點傷。
連昊曄讓陳曉淩開啟紅外線探測器偵測那些人手上的令牌:「他們身上有不少,其中一個人身上有很微量的紅外線散出,可能是藍令。」
他們應該讓他帶上白令混淆灰令的紅外線,否則像現在這樣我們就會知道他身上有好東西,並把他當目標。
這時我注意到樹旁那人背著紅外線偵測器,指給學長道:「我們把他們的儀器先毀掉吧。」
連昊曄微微頷首,指著正在打鬥的其中一人:「等一下我直接毀他的儀器,林益季去毀樹旁那人的。」然後指向可能攜帶藍令那人:「小焓你直接打這個人,務求快準,吳思華和陳曉淩你們躲起來別出手,好好守住我們的紅外線偵測器,一搶到藍令以後就走,明白嗎?」
我們四人都點頭,連昊曄一聲令下,我們同時出手。林益季繞到樹旁那人身後,直接一棍打爆他背後背的儀器,再反手一拳往那人小腹揍下去,順手摸出他懷裡的令牌。連昊曄則揮出長鞭,就好像靈蛇一般捲上戰鬥中人背後的儀器,用力一扯就讓它摔到地上,接著一抖鞭子,刷的一聲打在這人背上,這人吃痛,向前踉蹌一撲,落下幾枚令牌被連昊曄撿走。
我快速欺近攜帶灰令那人背後,想趁機偷襲他後心,不料他就像是背後長眼睛一樣,準確的用手裡的長劍擋住我的攻擊,竟然也是個練過兵器的,用不順手的刀我可打不過啊!
這人很快把他原本的敵人打敗轉過身專心對付我,我這才發現他是蒙雙影,果然連昊曄說得不錯,他也很厲害。抵禦幾招,我逐漸感覺到我們這種普通人對上連昊曄那些練過武器的人的差別了,我一刀接著一刀揮出,在他們眼中可能都毫無威脅,看他隨意格擋,幾招就快把我逼到角落。
在我心中暗叫不妙時聽到連昊曄一聲大喊:「焓,快退!」
從樹上伸下長鞭,我用力抓住,連昊曄帶著我盪到幾公尺外,蒙雙影也沒有追擊的意思,回過身去幫助自己的組員。
我們整組以最快速度離開剛剛的戰圈,確定沒有人追上來之後連昊曄讓我們停下喘口氣。真的好險,差點就換我被搶令牌了。對於沒達成我的工作,我感到十分抱歉,還好組員們沒有想責怪我的意思,他們都看的出來蒙雙影的厲害。
連昊曄拍拍我的肩膀:「別在意,我也沒把握我可以打敗蒙雙影,而且他有練過劍法你沒練過,你只要回去練習總有一天能打敗他。」
林益季揮舞著他的長棍:「他真的很強,我也想跟他打一架!」
吳思華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在他手下應該走不過五招,很快就會被打敗啦。」
一陣風吹過,全場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從樹上飄下來。
夙寒冥看著我們五人,又看看手上的紅外線偵測器:「你們這組不錯,有一灰一藍,讓我看看是在誰身上?」
他是鬼嗎?連昊曄跟吳思華身上都帶了別的令牌,他竟然可以看出我們的令牌種類!
夙寒冥看了我一眼,糟了,他一定聽到了,我不該想我不該想的!
「放心,就算你沒想我也可以知道令牌是誰帶。」夙寒冥在我腦中安慰我。
語畢,他直接朝兩人展開攻擊,還不拿武器,這樣隨便不怕容易受傷嗎?
「拿武器怕他們死太快。」
我無言,在絕對實力面前我能說什麼呢,不過我實在很好奇他到底拿什麼武器,看他身上也不像能帶什麼兵器,難道他不用武器?
連昊曄在一開始特別交代我們盡量別太多人圍攻一人,因為我們是臨時組的隊伍,默契不佳很容易彼此制肘,所以我們其他人只是站在一旁觀戰。
直到這時我才有機會好好看連昊曄的鞭技,即使沒有特別研究過,我還是看的出來他一招一式極有法度,好像還把鞭當棍在用,雖然這樣失去鞭的柔韌,卻多了一分剛強。
另一邊,夙寒冥的手有時看似拳,有時看似掌,有時似乎手握兵器,招式五花八門,令人眼花撩亂。我覺得用這麼多種不同種類的招式對付普通人還行,但遇到真正敵人就沒辦法有效攻擊吧,精於一門比粗通多技要強的多了。
「面對敵人我自然不會這樣打,只因為我現在沒辦法用真功夫跟他打才用其他武器的混過去。」一邊打架還有空解釋看來夙寒冥真的打得很輕鬆。
不知何時吳思華已經退到一旁跟我們一起觀戰,這種戰鬥他這樣的普通人實在插不了手,還可能影響連昊曄。
場中,夙寒冥竟已把連昊曄逼到了近身搏鬥的地步,看來他覺得這場戰鬥該結束了。令人意外的連昊曄體術的能力也不錯,雖然被對手迫得棄鞭不用,但還是穩穩的應對,絲毫不顯慌亂。
打了一段時間,連昊曄逐漸產生疑惑,他瞪著夙寒冥:「你以前到底藏了多少,為什麼不認真點?」
「我有我不可告知的理由,另外,」夙寒加快速度開始猛攻:「教你的人沒有告訴你打架的時候最忌諱分心嗎?」我覺得您還比較常分心,還可以對我傳訊。
面對突如其來的快攻,連昊曄頓時感到手忙腳亂,他還想做點什麼來挽回,可惜對上的是黑袍,當黑袍想結束戰局時根本無法阻擋。
本來還在動手的兩人突然同時停下動作,只見夙寒冥握著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匕首指著連昊曄的胸口:「你要自己把令牌給我還是我打倒你之後自己拿?」
真沒想到他選的武器是匕首,好像沒人專練匕首,所以他一般都是不拿武器的嗎?
連昊曄歎口氣,掏出他帶的幾枚令牌遞過去:「我開始好奇你的背景了,我想,就算是還在學校的你都能輕鬆打敗來這裡學會更多東西的我吧。」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看了連昊曄手上的令牌,有點訝異道:「你帶的是藍令?真沒想到,看來我還是被你騙了,也罷,我只要藍令,其它的你收著吧。」
正當我們還愣在那,不知為何夙寒冥會放棄到手的分數時聽到他一聲大喊:「誰?」反手就把手上的匕首擲出。
從樹後走出一個紫袍,是負責監督考試的紫袍中最資深的林宥言,他拍拍手,讚許的對夙寒冥說:「沒想到你竟然會發現我,我剛才還在奇怪為什麼舒雲要讓你自己一組,現在明白了。」
看著林宥言,夙寒冥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問出讓我們跌破眼鏡的問題:「黑令在你身上吧,把它給我。」黑令竟然在老師身上,難怪大家都找不到,可是有人這樣問的嗎?最好這樣問老師就會交出能終結測驗的令牌。
「只要你挑戰我,並在我手底下過五十招就可以給你,不過你只有一次機會挑戰我,輸了就算出局,不能再繼續收集令牌,這樣你還要挑戰嗎?」
「要。」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夙寒冥堅定的表示。
「你確定要自己上,你有自信得到黑令嗎?」
「這裡恐怕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擁有黑令了。」夙寒冥走到一旁,從樹上拔出剛剛丟出去的匕首:「二星夙寒冥,向四星林宥言老師挑戰!」
聽到這句話林宥言不再多說什麼,拔出腰間短刀接下夙寒冥的匕首,沒想到他真的是練匕首!!匕首應該不太好練,因為它短,基本上動手都是近身戰,特別危險,而且攻擊力不高,插到人的身體裡都不一定會死,人們大都只把它當緊急時刻的應變工具,沒人會用它戰鬥,換句話說,如果練好匕首,對決時有很大的優勢,因為敵人的經驗一定很少,只是風險和代價實在有點高,大多數人都不會費心嘗試。
林宥言顯然也很吃驚,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好他經驗豐富,慢慢扳回局勢,否則四星被二星在十幾招以內就打敗傳出去實在不太好聽。
「所以我才會一開始就拿匕首。趁這個機會你看一下你喜歡什麼武器,我待會分別使用幾種常見武器的招式,你好好看著。」一邊戰鬥還可以教學實在很神奇,剛剛說最好不要分心的不知道是誰。
一開始夙寒冥確實乖乖使匕首的招式,我雖然沒有研究過匕首這項武器,還是看的出來那種招式是配這樣武器。只不過,到了十數招時他就開始變招,把匕首當長劍使,又過十招變成刀法。這些精妙的招式我以前從來沒學過,只在幾本較冷門的古書上看過簡介,著實令我大開眼界。
打到三十招上下,越來越多人聞風趕來觀摩,像連昊曄、蒙雙影等有特別練過兵器的從中學習對戰技巧,其他人就在一旁看熱鬧,少部份人趁測驗還沒結束趕緊再收集一些令牌。
到了近五十招,夙寒冥已變換四、五種兵器的招式,一般人可能會認為他因為奈何不了林宥言才一直換不同的打法,殊不知他能一直換招式是因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有自信不論怎麼打都可以撐過五十招。
林宥言也知道這點,有心試試夙寒冥的真功夫,而且他總覺得夙寒冥的功夫不只這樣,因此到了五十招還不停手,想逼出這個學生的真實實力。
「老師,五十招到了吧,還要繼續打下去嗎?」即使戰鬥中,夙寒冥還是好整以暇的問。
林宥言笑了一下:「我看得出你剛剛根本就隱藏大部份實力,想看看
你可以發揮到哪種程度。」
夙寒冥靠近林宥言悄聲說:「您就不怕等等被我打敗?」
林宥言搖搖頭:「我開始對你感到好奇,如果你有這能力我自然不會讓你被埋沒。」
「好!」
不知不覺中兩人的速度開始加快,只不過夙寒冥還是繼續以不同的兵器招式應對,絲毫沒有想要也覺得沒必要顯露真實實力。
打到七十幾招時隱藏實力的夙寒冥絲毫沒有呈敗象,反而是林宥言有點累,無法再以快打快,只能緩緩降低速度,察覺到這點的夙寒冥沒有步步進逼,而是也放慢速度配合,這時他又變換另一種武器的招式,在我旁邊的連昊曄啊的叫了出來。
我疑惑的問:「怎麼了?」
「這……這是鞭法……」
「鞭法有問題?」我只覺得用那麼小把的匕首可以使出鞭法實在很神奇,卻不知道為什麼連昊曄會覺得驚訝。
沒回應我的問題,連昊曄低著頭自言自語:「不會吧……怎麼可能……」
看現在的情況或許不是發問的好時機,我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看對戰。
又過兩招,夙寒冥好像意識到什麼不對,看了我這邊,準確來說是看了連昊曄一眼,然後一改剛剛玩鬧的打法開始正經應對,這讓他的速度提高許多。
林宥言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嚇到,且夙寒冥竟然把手上的匕首往上拋,不自覺的被吸引抬頭往上看,趁著這一刻的分神,夙寒冥伸出兩指夾住刀鋒,再一拉一帶,輕輕巧巧地就把他的刀給奪過來。
林宥言讚嘆道:「沒想到你使用真正的實力僅兩招就把我打敗,為什麼你會只是個白袍?」說完遞出那枚值十萬分的黑令。
夙寒冥接過黑令,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於此同時,所有人耳中傳來在外監看整場比賽的舒雲的聲音:「黑令由夙寒冥取得,測驗結束,請各組……」講到這聲音突然消失被一陣雜訊取代,大家以為是舒雲那邊的儀器有問題,正要往森林外移動,就聽得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夙寒冥臉色一變,再次將剛剛接回的匕首往天空拋,匕首夾帶著勁風而上,在六十幾公尺高的地方好像碰到什麼障礙似的,直接造成爆炸,砰的一聲,天上似乎有紅光閃了一下。
看到這個情況,夙寒冥變得很嚴肅,他拉著林宥言到旁邊:「現在我們在一個十分危險的處境,請你向所有學生宣布待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動,再讓舒月把其他幾個老師帶過來,等一下我再解釋。對了,你跟舒月說是我叫他做的,這樣他就懂了。」
不知為何,林宥言覺得眼前這個學生講的是可信的,雖然自己並不覺得有危險,那聲慘叫可能只是有哪個倒楣的學生絆倒,他還是順從照做。
交代完林宥言,夙寒冥轉向我身旁的連昊曄:「你的人應該有三個在這吧,你告訴他們現在有緊急事件。」
聽到這段話連昊曄擺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回答:「我的什麼人?」
基本上我覺得連昊曄一定知道夙寒冥在說什麼,只是他為了某個原因不能說出來。
「我就讓你信服。」夙寒冥左手向上平舉,一柄有著火紅圖騰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上,接著他右手置於其上,將它向連昊曄射出。
本來要貫穿連昊曄的匕首在他胸口前一公分處止住,被夙寒冥一招手又飛回主人手上。連昊曄顫聲道:「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是……」
夙寒冥拿出幾個透明的水晶和他剛剛無聊畫的森林全景,指著上面幾處:「大部份人剛剛被我跟林宥言的決戰吸引過來,但這幾處有一些人,你帶著你的人小心的把他們帶過來。」又在森林外圍畫了個圈:「這裡不能接近,會有多慘你等等去最旁邊這組就會知道原因,找到人之後捏碎水晶可以直接傳到這裡,別帶他們走森林,我怕還有陷阱。」說完就不見了,留下愣在原地的連昊曄。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打不贏他了……」看著剛剛還在眼前的人消失的位置,連昊曄喃喃道:「連鞭技都是他教的怎麼可能會贏呢……」
我實在很想問他到底知道什麼,但此時不是發問的時機,還是任務比較重要,我推推連昊曄:「學長你先去做他剛剛講的事吧。」
「好,你自己待在這要小心一點,我先去救人,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你從前不知道的領域,一般人是無法應付的。」他講的應該是魔法,只是他怎麼知道魔法?
過了二十多分鐘,舒月跟其他老師都來到這裡,其中一個比較暴躁的抓住林宥言劈頭就問:「到底發生什麼事!那個叫我們過來的白袍小子去哪了?什麼!不見了?最好是重要的事,否則別怪我好好處罰他!」我看到舒月轉過頭去偷笑,等等還不知道誰會被修理呢。
「馮炫希,你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一個白袍人影從樹林間閃出,正是夙寒冥。
「你就是那個白袍了吧,要不是舒月擔保我可不想理你,說說看你憑什麼指示我們,不給合理解釋我就要你好看!」馮炫希一邊說,人已經很想撲上去揍人,還好旁邊另一個老師緊緊拉住他,才沒讓他揍到惹不起的人。
沒給馮炫希繼續吵嚷的機會,夙寒冥一甩右手,喀拉一聲,從他的袖子中伸出一根五十公分長的鋼刺,他向前踏一步,揮手直刺。馮炫希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才一感覺夙寒冥出手,鋼刺就已到喉前,同時一陣壓力襲來讓他喘不過氣:「你……」
「可以好好講話了嗎?」眼前這個他剛才還在狂罵的人的眼神好可怕,一點都不像一個才從學校畢業一年的白袍,面對那利刃般的眼神他只能停止叫囂,安靜下來聽聽白袍的話。
搞定一個最麻煩的,夙寒冥正想開始解釋,剛剛一直沒開口的第四位老師出聲打斷:「我們現在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學生,只是在我們弄清楚你的身份以前不會相信你,為了其他五十多位學生的安全,希望你可以坦白。」
夙寒冥朝她點點頭表示理解:「盧鸞,還是你比較仔細,馮炫希你得好好跟她學習。」說罷從懷中掏出黑令一丟一接對林宥言說:「我說過,這裡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擁有它。」
除了舒月以外的三位老師同時意識到這是什麼意思,瞪大眼睛看著夙寒冥,滿臉不可置信。
「不會吧!」
「竟然是……」
「我剛剛居然罵他……」
夙寒冥揮揮手讓他們別聲張:「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你們不知道的事,魔法就是其中之一。」他攤開手,一個小火球在手上爆開:「這就是火系魔法,現在我們面對的敵人也是會魔法的,而且他們無視我們不對普通人出手的共識,現在已經在這片森林製造一個陣法將所有人困在這裡。」
這些人顯然比我當時聽到的時候還要訝異,一定有一卡車問題想問卻被夙寒冥制止:「別多問,現在我沒有時間解釋更多。」
「我有一個跟現在相關的問題,雖然很難以想像魔法,但我還是要問一下為什麼陣法可以把我們困住?走出森林又會怎樣?」林宥言不愧是資深老師,很快就接受魔法並開始探討下一步。
「因為只要碰到結界就會變那樣。」其餘學生聚集的地方傳來一陣驚叫:「過去就知道了。」
見到幾位老師走進,學生們立刻讓開一條路,讓他們看地上躺著的人,只不過這景象實在可怕,連老師們看到都倒吸一口氣。
受傷的一共有三名,一名傷在右臂,一名傷在後背,還有一名傷在前胸,都是一整片血肉模糊,深及見骨,傷在手的那人還好,另兩人很明顯失血過多,再不治療就快重傷死亡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饒是林宥言等經驗豐富,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處理這些傷患。
「通通讓開。」在場唯一還保持冷靜的夙寒冥驅散還圍在旁邊的所有人,俯下身去抓住傷重二人的手,接著二人身上發出淡淡紅光,傷勢便逐漸好轉,半晌,兩人的眼睛緩緩張開,竟都能坐起身了。
完成治療的夙寒冥站起身:「他們兩個已接近痊癒不會有問題了,至於另一個……哇……」話沒說完他就嘔出一口血,身上的白袍漸漸染上鮮血。
「啊!」「怎麼了?!」「怎麼變這樣了??」一時間大夥都十分驚恐,尤其是四位老師,就這樣看著唯一能拯救所有學生的人受傷。
夙寒冥搖搖手告訴其他同學自己沒事,然後招手讓我們幾個跟他走遠一點。
「咳……我剛剛對那兩人使用的是轉移術,所以他們現在受的傷都轉到我身上,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這段時間,林宥言、馮炫希、盧鸞,你們負責安撫學生,舒月你去建立攝魂術結界,有事叫連昊曄幫忙,他是探查門第七組組長,有三人在這,設完把他們全都帶過來,還有,把蒙雙影叫來。」每個人都接收命令而去,剩下我一個在這裡不知道幹嘛。
看著滿身是血的夙寒冥,我擔心的問:「您這樣不要緊嗎,沒有什麼治癒魔法可以用嗎?」
「我因為本身的限制沒辦法練治癒魔法,不然我剛剛就用了。」低頭沉思一會兒夙寒冥抬頭望向我:「我如果跟你要一點血你給不給?」
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我要怎麼給你?」
夙寒冥掏出一個小針筒,從我身體抽了三管血,反手就把一管注入自己身體裡:「這樣應該會好一點。」
奇怪,我的血是有什麼醫用效果?
「我有一種猜想,不過還沒驗證不能跟你說。」對我的猜想?血?該不會跟我的血脈有關吧?
「對。」誒不對啊,這段時間在冰辰那邊看的書都說普通人的血脈要等陣法洗禮之後才會顯示嗎?為什麼現在就可以知道了?
「所以才說是猜想。」覺得我太煩的某人對我翻了白眼。
一個聲音插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蒙雙影走來問道。
「冥影。」聽到這兩個字蒙雙影頓了一下,神色變得十分恭謹。
「大人,有什麼吩咐?」他們是什麼關係啊,不過看這情況我不太適合待在這裡。
當我正要退開時夙寒冥叫住我:「你不用走,留下來學習。」我只好繼續在旁邊看著,其實我也不太想走,我很想知道這個蒙雙影——冥影是什麼人。
「給你十五分鐘,把冥雲弄進來。」一改剛才和氣的態度,夙寒冥非常簡短的對冥影下令,而後者竟也沒有反駁,乖乖聽令辦事去了。
所以這位到底是誰啊?這樣沒頭沒尾的命令也接,真的就像機器人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冥影是我手下的幽凜暗衛,對我的命令是無條件服從,他們在我面前是沒有問問題的權利的。」原來是影衛,那這真的沒辦法,我也不能去管他的手下的事。
「趁現在有空,我教你一些東西吧。」夙寒冥拿出一張紅色的符:「這是火符,如果把它貼到敵人身上可以使他們被烈焰焚燒,不過它的效用還不只這樣。」他舉起火符念道:「烈火,隨我心意,予我退敵所用!」
話音剛落,那張火符就變成一把匕首,隨著夙寒冥一揮,一絲火光劃過空氣:「使用這種符咒時最重要的就是心念,如果能好好掌控將會是以後的一大助力。」又拿出幾張火符交給我:「這些你拿著防身。」
我接下火符,火符摸起來暖暖的,難道還有冷冷的冰符、涼涼的水符之類的?
「你猜對了,不過有那種血脈的摸起來才會有感覺。你自己在這邊揣摩一下火符,其他人辦完事讓他們在這等我。」
他又要去哪?還重傷怎麼亂跑?真是太玩命了。
反正現在我也沒事,就來研究一下火符,符咒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一張紙就可以變幻出武器,而且還可以發火,以科學的概念來看根本就不符合質能守恆,不過現在的我看來卻是再正常不過了,看來我已經快被同化了。
這火符除了變成武器不知道還能變成什麼別的東西?剛剛夙寒冥說的心念是表示什麼?用心就可以掌握?那,那我現在要它變成蠟燭?
手上的符咒開始發紅光,一根長長的東西逐漸成型,真的跑出一根蠟燭了!!
「你是第一次使用火符吧,很快就上手不錯呢。」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回過頭去看到兩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開口的是前面的那個。
「你是?」這倆誰啊?怎麼會有不是學生的人出現?
「啊,初次見面,我叫冥雲,這是我族兄冥影,聽他說你剛才跟他動過手,以新手的實力來講很不錯耶,讓大人指導一下肯定會很厲害,等你變厲害了再來跟你打一場,就這樣約好了喔。」喂喂,我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別這樣擅自幫我下決定啦。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啊,你想聊什麼?」這冥雲跟冥影看起來都是影衛,為啥兩人看起來都差那麼多?一個沉穩一個超級多話。
「你是從哪裡跑出來的,這裡不是不能進來嗎?」
「這個啊,是剛剛影哥用特殊方法把我送進來的,他消耗不少魔力現在正在調息。」
「為什麼要耗費魔力把你送進來啊?」這樣有什麼意義?
「因為要破陣,啊,大人來了不能跟你聊了。」我順著他的目光,果然看到已經換回黑袍戴面具的曦走進,設完保護結界的舒月等人也走過來,而且他們都換上灰袍,誒誒誒誒,所以連學長都是資情部的,他藏的真深哪!
「因為規定我不能告訴你灰袍的事,抱歉了。不過看那位對你的態度你應該是可以知道一些事的,我回去解釋給你聽。」注意到我也在這,連昊曄帶著歉意跟我說。我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告訴我,實在是這種事真的不能隨便跟別人說。
曦舉手讓大家安靜,緩緩開口:「我們現在的敵人完全不會顧慮人命,他們在這片森林設立了這世界上最邪惡的陣法之一,時間一到我們會被陣法吸乾血氣,現在我們得抓緊時間破陣,避免敵人拿我們的性命威脅國家。這個邪陣的名字是……」
五毒血魔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