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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燄》二十九、軍事交流
  第一百七十四屆國際軍事人才交流會正式開展,外出訓練回來以後,我跟著代表團的其他人,由冰辰帶領,再一次抵達央都。
  代表團有半數沒有到過央都,就算是資情部出身的灰袍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來央都接取任務,大家都對這裡的景象嘖嘖稱奇。
  還好本次代表桑特拉里出席交流會來回的交通費全部由央都負責,我們不必支付那昂貴的船費,不然又有一項可以吐槽的政策了。
  與我們乘坐同一艘船的還有來自東邊的歐利恩特代表團,兩國自古以來關係都不太好,要不是等會就要進行交流會,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一爭高下,兩方人馬大概要直接打起來。
  雖說不能動手,但佔佔嘴上的便宜還是可以的,「冰辰團長,好久不見啊,還沒恭喜你升任將軍呢!」對面的隊伍中一人陰陰的對冰辰打招呼。
  冰辰坐在地上閉目養神,頭都不抬淡淡的回應那人:「我沒料到你竟然能選上你們代表團的團長,貴國真是人才鼎盛啊狄克洛統校。」這話聽起來像誇獎,可是在場的人都聽得出其中的挖苦之意。
  「為什麼他們兩個火藥味那麼重?」對我們來說,歐利恩特代表團就只是比較討厭的敵人而已,並不會特別想去針對,冰辰和狄克洛之間的關係實在特別。
  「你忘了嗎?學長以前在歐利恩特臥底,高層靠著他傳遞回來的情報除掉了好多歐利恩特的軍官,暴露之後當然會被他們仇視,好在他本身能力夠強,就算被暗殺很多次還是活得好好的。」副團長廖葉予在我旁邊幫我解惑。
  「這個人不會是冰辰的舊識吧?」
  「我覺得宿敵還差不多。」舒月如此一說,大家都覺得很有可能,要是沒有特別的關係,不會有這麼強的敵意。
  冰辰的聲音冷冷地飄過來:「這傢伙的老師算是因我而死的,否則以他的實力要成為統校還有點困難。」歐利恩特的統校和我們的將軍是一樣的階級。
  砰,狄克洛用力敲了一下船板,雖然表現得很憤怒,還是克制住心中的火氣,「等交流會有你好看。」
  「我還怕你們不敢對我出手呢!」冰辰睜開眼睛,戲謔地看著狄克洛。
  狄克洛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找氣受了。
  發生了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我們的心情,下了船以後,有央都的工作人員引導我們各自進入休息區,等待今天下午的開幕式和明天開打的比賽。
  每一屆的交流會天數都不一樣,直到交流會開幕式時才會和主題一併由裁判公佈。
  中午小憩片刻,午後有人來通知,請我們到禮堂參加開幕式。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心浮氣躁的去猜測主題,連平時跳脫的薛南、舒月幾人都很嚴肅地跟著來人走到會場。
  會場裡一點聲音都沒有,五國包含團長在內一共一百五十五名參賽者都安靜聽從工作人員指示,偶爾看到認識的人都只有微微頷首而已。
  禮堂的舞台上有五個席位,待所有人都找到地方坐,一個面容俊雅的中年人拿著一張紙條走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準確來說是他手上的那張紙。
  「各位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央都執事代表宇文儀,這一次國際軍事人才交流會將由我負責主持。」宇文儀宏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先要恭喜你們通過了國內的選拔,成為了代表團的成員。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會得到一個紀念勳章,算做是留念,也是你們榮譽的象徵。」
  宇文儀讓各國的團長上前領取勳章,一整盒一共三十一個,拿到這精緻的獎章我有點興奮,有不少人的情緒跟我是一樣的。
  「現在讓我來介紹本屆交流會的裁判。」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首先出場的是一個中年軍官,他走到台前,禮貌的對我們敬禮,走到右邊的第一個位置坐下。
  「這位是奧去登特的上官彥團領,他擔任國防學校校長長達三十年的時間,育人無數,深受學子們景仰。」宇文儀介紹這一位中年軍官,奧去登特的代表團高聲歡呼。
  「接著是蘭諾瓦軍佐,他率領最強軍團多次平定國內外大小亂事,是梅里德納的頂梁柱。」
  接在上官彥之後出場的蘭諾瓦軍佐也獲得了掌聲和歡呼聲,他對台下的人點頭示意,隨即在左邊第一個位置落坐。
  「再來是瑟特特納的梅森˙克羅德長老,他提出了很多治國和打仗的良策,是最受國民愛戴的政治軍事家。」梅森長老看起來最為年長,兩鬢斑白,臉上有著不少皺紋。不過他得到的掌聲比前兩人還高,原因是因為他的治國策略不只為本國人民謀求福利,還幫助了鄰國邊陲地帶的經濟,其他國家的人是真心佩服他。
  梅森長老在主位左邊坐下,宇文儀隨即宣布下一位裁判。
  「來自歐利恩特的諾利統校,在上一屆交流會率歐利恩特代表團獲得冠軍,他戍守邊疆十數年,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爭,有他在,是人民最大的安全保障。」
  歐利恩特代表團爆發更大聲的喝采,意圖壓過梅森得到的支持,諾利優雅的坐到正中主位上,上一屆的冠軍有權利可以享受這樣的尊崇。
  主位右邊還空著一個座位,照理來說諾利都入座了,席次在他之下的桑特拉里代表裁判不應該壓軸出場,除非……
  「最後一位是桑特拉里的曦,沒有特別的軍銜,但她有另外一層特別的身份。」宇文儀講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底下各國代表團的人還沉浸在疑惑中,前四位多少都有些名氣,但這一位連我們團都有人不認識,他們完全沒聽過是很合理的。「曦是百年來世界唯一受致贈的黑袍,其他的事蹟我相信各位心裡有數。」
  聽到曦的名字,我心裡一跳,居然真的是她!
  難怪她不參加考核卻又說會來交流會,有她坐鎮,我們更能放手去對付其他國的參賽者。
  宇文儀簡略的介紹最後一位裁判,曦還未出場,各代表團已是一片譁然,紛紛詢問自家團長或其他年資比較久的前輩有關黑袍的事情,我旁邊幾個人也抓著冰辰東問西問。
  冰辰用簡單的一句話,就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那是我搭檔,你們的副統御。」
  「真的假的?」
  「是冥幽?」
  以上的議論都只發生在我們本國的陣營,大家不知道為什麼一直身份成謎的副統御突然自爆黑袍背景,不免暗自猜測,但資情部不是公開組織,不適合讓外人得知箇中內幕。
  這時曦踏著穩健的步伐走上講台,不同於其他四位藍袍,她穿的是正式的黑袍軍服,有特殊的紋飾,還有象徵功勳的獎章,數量不多,但都是最高等級的。
  曦上台的時候,已經入席的四位藍袍一起站起身向她行禮致敬,這是獨屬於黑袍的榮耀,無人可以抹滅。
  台下的人還處於恍神狀態,默默看著這一切。沒有掌聲沒有歡呼聲,曦就這樣默默地走到最後一個空位坐下,然後輕輕取下戴在臉上的面具置於一旁。
  這一舉動又使台下的人感到極大的震驚,前幾位在他們國家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輩,他們不清楚晉升黑袍的條件,但可以推測一定是非常困難,不然這麼多年來不會只出現過一位,因此難免會以為她的年紀較長,可萬萬沒想到,曦和他們是同一輩的人,甚至比在座的很多人都還要年輕。
  尊敬歸尊敬,國與國之間的仇恨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抹滅,「桑特拉里讓你來當裁判,就不怕再次敗給我們嗎?」曦的左邊,坐在主位的諾利習慣性的嘲諷了一下。
  「你們這麼想輸?」曦冷冷地瞥了一眼諾利,眼裡流露出的殺意連台下的人都感受得到,頓時沒有人敢再輕視這位年輕的黑袍。未經歷過多次戰爭,手裡沒有沾上鮮血的人是不會有那種駭人的氣場的。
  這是曦晉升以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以真身露面,今天以前,眾位知情的藍袍所敬的都是她的那一層身份,對於她本人的能力其實還是有很多質疑的,主要是因為誰也不知道自那年以後她到底有沒有進步。
  眼下看來,黑袍這些年在國內經歷了不少事情,那冷冽的氣息更勝以往。
  「有請本屆裁判長諾利統校為我們公佈交流會主題。」宇文儀適時的打斷尷尬的氣氛,持續推進交流會進程。
  諾利不是會糾結於這種小事的人,對曦的回應不甚在意,轉過頭來對我們說明交流會的主題。
  「這一次交流會的主題是『迷宮爭防』。」舞台上打開了一個巨大的投影幕,一個複雜的迷宮圖樣展現在我們眼前。
  「迷宮裡五國各有一個基地,基地外有五個關口,還有五十個節點分布在迷宮各處,參賽的每個人會分到一面令旗,你們要做的就是將令旗插在關口或節點上,守護好直到比賽結束結算。」諾利手一揮,投影幕上顯現出八十個光點,「當一國攻下另一國超過三個關口,便可取得挑戰基地守護者的權利,如果基地被毀,該國直接出局,當然,也可以選擇挑戰節點守護者。」
  「在第一輪比賽中,佔領或守護關口和基地成功的人將晉級到挑賽,可以任意選擇對手進行決鬥,勝者留下,敗者出局,哪一國能留到最後,會獲得十分的加成。」投影幕上的迷宮變成一張表格,「佔領一個節點得一分,關口兩分,滅掉基地五分。最終成績將以關口佔領數、節點挑戰結果和加成分數加總計算。」
  「你們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思考該如何布局,才能獲得最終勝利!」
  諾利的最後一句話讓大家心中一凜,這已不是單純的競爭,而是必須鬥智鬥勇才能取勝的磨練,只要有一個環節失誤,都可能影響到整體局勢。
  宇文儀知道在接收交流會主題後,各代表團肯定沒心情繼續聽他講話,快速結束了開幕儀式就讓各隊回到休息區討論戰術。
  休息區裡,有一個清冷的人站在窗邊,黑色的軍服被換下披在欄杆上,一頭銀髮飄揚在空中,光是背影就讓人很有壓迫感,正是我們的代表裁判曦。
  見到曦這個模樣,我有些微愣神,她就這樣毫無掩蓋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在裁判團玩得如何?」冰辰不意外曦以這個模樣出現,走上前去搭著她的肩膀詢問。
  「無聊,一群老人為了主題爭執不下,看了就頭痛。」曦翻了白眼,傳音在眾人腦海裡響起。
  我實在很想吐槽,裁判團中除了梅森長老以外,其他人都正值壯年,卻被一個年輕晚輩嫌老?
  「誰叫你不拒絕邀請。」冰辰撇撇嘴,「自己攬的麻煩自己負責。」
  我旁邊不論是不是資情部的都傻眼了,代表裁判這個位置是多少人想要還得不到的,資情部跟曦比較熟的人都訝異冰辰居然要曦放棄,要知道,她可是自古以來最年輕的受邀者,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這種榮譽?而那些新學魔法的人對傳音這種溝通方式還不太熟悉,跟曦也不夠認識,還在努力接受這一項又一項新知識。
  「你們先安排戰術吧。」曦拎起她的軍服隨便拉一張椅子就躺上去睡覺,「晚一點再看看你們討論的情況。」
  說實話,曦看起來不像冰辰那樣好親近,大夥兒憋著一肚子的問題不敢問,直到曦走開才從壓抑的氣氛中解脫。
  接著,冰辰就成為大家問題轟炸的對象了。
  正常來說,能在這個年紀走到這樣的位置,代表團的同伴們都不是浮躁的人,但現在一個個都像有十萬個為什麼一樣,抓著冰辰不停提問。
  冰辰好不容易叫大家安靜,一次性回答完了所有人的問題,才終於能夠喘口氣。「小熠在交流會上公開亮相,她的黑袍身份已不是祕密,但有些私人的事情,包括資情部的任務,都還是我國的最高機密,你們不可以說出去。」
  「是!」
  把無關的問題解決完,冰辰找了廖葉予商量最好的人選安排,我和幾個人在旁邊聊著一樣的話題。
  「你們對這個模式的交流會有什麼看法?」一如既往地由舒雲開啟了話題。
  「我現在只想知道是哪個天才設計出這麼恐怖的主題。」舒月手插腰,眼睛瞥了一下貌似睡著了的那個人。
  「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陸羽清笑著看向舒月。
  「是蠻有挑戰性的,不過冰辰他們快想破頭了吧?」舒月指了指另一邊忙碌的冰辰和廖葉予,他們面前的桌上擺了好多紙張,正在推演最佳的安排。戰場上不質疑主帥是軍隊中的鐵律,所以我們不會插口去干涉他們的想法,只要做好分配到的任務就是替他們分擔壓力的最佳辦法。
  「這個主題的重點在於如何妥善的分配進攻與防守的人選,規則中沒有說插旗幟的人和守衛必須是同一個,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佈局。」冥炎拿著一柄
小刀在手裡把玩著,我可以很明顯感受出那是火符變成的武器。
  「喂,這裡不能用魔法吧?」
  「一把刀而已。」冥炎兩手一拍,火符刀化為元素之力逸散。
  「冥炎說的對,此外,我覺得基地的鎮守人也很重要,就算別國可能攻不破三個關口,還是要派個強一點的人守著才保險。」舒雲提出了這個關鍵,「顯然團隊中最強的團長會是很好的人選,但這樣就沒有人領隊了,所以……」講到這我們的視線齊齊望向另一個人。
  「基地的守護者應該就是我了。」月恕早就猜到我們想說什麼了,很順的就接過後半段話。
  單論體術,月恕的實力和冰辰沒有差很多,其他國大概不會想到我們還有一張底牌可以對付他們。
  「至於那五個守關人就比較難選了,又不能派五個最強的人守,這樣就沒有任何攻擊力了。」連昊曄的掃視面前的人:「冥炎、舒雲、安夢琪,你們幾個要是都去守關了,我們直接等結束還比較容易。」連昊曄點出來的都是考核和集訓時排行前列的人,倘若他們都去守關,我們將會損失很大的戰力。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冰辰可能不會安排五個人守關。」據我的觀察,冰辰是完全有可能用這種險招的。有某人長年在身邊潛移默化的影響,謹慎的人偶爾還是會大膽行事的。
  「你懂很多嘛。」冥炎笑了:「而且這個守關者的位置,我基本上是跑不掉了。」
  冥炎的實力僅僅弱於月恕,是隊伍中排名第二的,他也會被派去守關?
  「比起團隊合作,單兵作戰才是我的強項,讓我守關比跟著團隊佔領節點還有效。」冥炎解釋。
  參加集訓之後冥炎有跟大家說他其實是影衛,所以他說了這一句我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剩下的人會被分成小隊吧?就看冰辰打算讓我們佔多少節點了。」
  當我們七嘴八舌的討論策略的時候,冰辰那邊似乎正遇到麻煩,桌上的廢紙越來越多,他們還沒討論出一個比較好的方案。
  薛南大著膽子跑到那一桌光明正大偷看他們的進度。有人帶頭了,我們也跟著過去看看,就看到那桌上擺著一張簡略的迷宮圖,基地的位置果然填著月恕的名字,中間的關口寫的則是冥炎,其他位置還是空的。
  「我們還在想要派誰守關會比較合適。」冰辰頭也不回對著背後的我們說明。
  「目前的人選是冥影、舒雲、陸羽清、百里跟歐陽。」廖葉予轉著手上的筆,「要從裡面挑幾個人負責。」
  「我也在人選裡?」我遲疑了一下,不確定我有沒有聽錯。
  「你一直在進行的不就是單人作戰的訓練嗎?」冰辰反問我。
  我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在曦的高壓訓練下我的個人戰鬥能力要比團體作戰好上不少。
  「何必這麼麻煩?讓冥炎、冥影拿上別人的令旗,一人守兩關就好。」腦海裡突然多出了這句話,我們都轉頭去看那個疑似是在睡覺的人。
  「要是一次來三隊同時進攻怎麼辦?」廖葉予抬頭問曦,他一點都不懷疑曦提出的策略的可行性,只是擔心有意外發生導致基地失守。
  「月恕不會守不住的。」曦一個眼神瞟向月恕,後者苦笑了一下,「有你在上面看,我如果守不住,結束以後會被你打死吧?」
  「看,問題解決了。」
  冰辰點點頭,就準備召集大家宣布計畫,廖葉予趕緊拉住他:「等一下,關卡失守分數也很重,不能直接送給敵人啦。」
  「派幾個強一點的人在關卡外圍附近打游擊。」
  「一方面協助防守,一方面可以佔領外圍的節點。」冰辰補充。
  比起曦,冰辰更擅長的是統兵之道,所以曦一提點,冰辰腦海裡就浮現數種安排方式,他匆忙在紙上記錄下來,對比之前推論的他國安排,選出了一種最合適的選擇。
  「裁判可以幫忙提意見喔?」江泉站在旁邊聽半天,聽我們討論完忍不住發問。
  「裁判只是不能提前洩漏主題,公佈後就沒這個問題了。」曦不屑的說:「裁判幫忙提意見是各國心照不宣的共識。」
  以曦的個性,我本來以為她會直接放生我們,幸好她沒有忘記她的責任。
  確定了人選,冰辰集合了所有代表團成員圍在桌邊開始講述各自的任務分配。
  「我方派遣的基地守護者是月恕,關卡守護者是冥炎和冥影,另外帶上舒雲安夢琪的令旗,一人守兩個關卡,第五個關卡我們直接放棄。」冰辰把名字填到迷宮圖上:「舒雲、安夢琪,你們各領五個人在外圍佔領節點,隨時留意關卡的情況。」兩人領命記下了冰辰開出的名單。
  「葉予、連昊曄,你們五個人一組,在外圍攻佔節點,能佔多少算多少,有辦法的話盡量牽制其他隊伍。」冰辰寫下了兩隊人的名字交給兩個隊長收好。「剩下的人,歐陽、百里和陸羽清,由我領隊,攻打梅里德納的關卡,集中火力滅掉一個國家,減少第二輪的對手。」
  「那我們剩下的第五個關卡呢?」
  「空下來,讓其他國家去爭,我們坐山觀虎鬥。」冰辰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無主的關卡會引來很多國家,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去撿便宜。」
  「沒有說比賽途中不能用陷阱。」曦遠遠的瞥一眼就知道冰辰的計畫,順便提醒我們,「而且,意外事故身亡也在合理範圍內。」
  「大家都是國家的精英,不排除有不懷好意的人想要趁這個機會除掉我們,要記得,無論發生什麼,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冰辰很認真地看著我們:「輸了可以捲土重來,不要為了一時之爭毀掉未來。」
  「歐利恩特……」
  「不錯,歐利恩特和我們是世仇,諾利統校是個狠人,上一次交流會他用陰謀害死我們五個人,這次接手的狄克洛性格和他差不多,可能會有陷阱等著你們,一定要小心。」冰辰在紙上寫下狄克洛的名字,「他沒有我在船上說的那麼不堪,單打獨鬥的話,實力比你們大多數人還強,是你們要留意的第一個人。」
  「狄克洛的副手叫莫里,他很擅長射擊,特別是長距離的狙擊,要躲避他的攻擊必須大幅度變換位置,想辦法奪下他的武器是很好的取勝方法,他的空手近戰能力不強。」
  冰辰記下莫里的長處和弱點之後,繼續跟我們說了歐利恩特其餘二十九人的特點,並提醒我們哪幾個是要注意的人。
  我們一個個瞠目結舌的望著冰辰,這才是完全的知己知彼吧?對手的能力完全被我方掌握,難道還有輸的可能?
  冰辰接著講了其他三國重要成員的資訊,這部分的情報就沒有那麼詳盡,畢竟歐利恩特的代表團成員和冰辰是同一輩,很多人都是當年認識的,實力有幾斤幾兩他都一清二楚。
  「雖然知道了各國代表團成員的資訊,你們也不要失去警戒心。每個團長安排的計策都是我們未知的,認為僅憑個人資訊就可以取勝,你們就大錯特錯了。」冰辰慎重的叮囑我們:「有時候一加一的能量是遠遠大於二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你們最好避開。」冰辰在紙上寫下五個字,還在底下打上底線:「蘇羅˙埃德曼,瑟特特納代表團團長。這個人是血教的血將軍,不保證他不會在交流會亂來。看到他,絕對不要和他打,趕緊離開並提醒附近的隊友。」
  蘇羅˙埃德曼,殤血將軍,我不會忘記在闇圓島上看到的慘案,就是因為他,才導致瑟特特納特招所幾乎全滅。
  菲爾……不曉得他的情況如何了?他放棄了瑟特特納的人民了嗎?
  「我們就這樣放著血將軍不管嗎?」陸羽清皺眉問道。
  「血將軍並不好殺,要是把他逼急了,拖所有人做墊背,五國軍力將會出現一大斷層。」冰辰說:「為今之計按兵不動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血教最令人感到恐懼的不是修為,而是同源祕法,他們可以將同樣被血魔法改造之人命核的力量抽為己用,這樣龐大的血氣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就算有少數幾位能抵抗,血將軍也能自爆傷人,用一人之力換去五國精英,進而佔領全世界。
  「關於明天的比賽,大致上的安排就是這樣,晚一點你們會分配可以使用的武器,到時候可以跟同隊的討論要怎麼利用,一切以隊長的指示為準。」冰辰把一些手寫的資料遞給舒雲等隊長,簡單囑咐他們該如何應戰。
  各隊隊長帶著隊員去開會,我和陸羽清、百里浩成兩人留在原位等待冰辰的吩咐。
  「你們可以去休息了啊。」冰辰看我們還不離開,戳了一下百里浩成的肩膀:「我們這隊沒什麼特別要討論的,你們三個一人挑一個關卡,把守關人打敗就行了。」
  「計畫就這麼簡單?」百里浩成一臉詫異,冰辰怎麼變那麼隨便了?
  「我會在旁協助,等你們打下關卡,由我挑戰基地守護者,他們的團長比我弱,很好打敗的。」冰辰理所當然地說:「等梅里德納出局以後,就借個比較強的人的令旗,順便可以把另兩個關卡打下來,然後我們就可以去打游擊了。」
  「不用守關……?」怎麼好好一個交流會被冰辰這麼一說就變成好像郊遊一樣,超級輕鬆愉快還不用耗費力氣。
  「你會想去打一個已經出局國家的關卡嗎?比起這裡的兩分,別的隊伍的五分才是最有價值的。」
  「原來如此。」可我們理解了冰辰的計畫,不理解的是為何他會選擇用這種整體來看超級高風險的計策。
  「因為場上不只一個血將軍,我們想要速戰速決,避免夜長夢多。」曦讀到我們的想法,出聲解釋。
  「不會吧?有一個團長就很恐怖了,你說還有別的血將軍?」
  「從情報資訊來看還有,但隱藏的很好,我目前還找不出來。」
  我想,這才是曦要接下裁判的原因吧,只有裁判才能接觸到更多工作人員,還可以合理的觀察各代表團的成員。
  「話說,倘若出現兩國的成績完全相同,要怎麼決定誰贏得冠軍?」陸羽清問身為裁判的曦。
  「延長賽,派各國代表裁判下場對決。」
  「裁判對決?!」
  裁判不是要保持中立嗎?什麼時候可以參與比賽了?
  「這樣才能比較快結束比賽,否則兩國再戰一場不就要耗費更多時間?」
  「那假如瑟特特納跟別國同分的話,不就要由那名長老上場?他看起來打不過任何一個裁判耶。」
  「不是只有武鬥,還是有文鬥可以選。」
  這樣的話安全多了,起碼不用擔心一個不注意就在單挑的時候把人家的裁判打死,壓力會比較小。
  「你們三個要是都沒事,就去幫我整理一下要用的武器好了,我剛聯繫人從國內傳送過來,你們按照這個表上分好然後發給各隊的隊長。」冰辰隨手給我一張表格,指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角落的大箱子。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努力一把,勝利就是我們的了。」

桑特拉里到底能不能獲得勝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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