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茗整理好思緒走到了客廳，姚曉晴正在掃著地板，食物好好的放在餐桌上，他獨自在張鶇禾的房間裡仔仔細細的將文件看完，母親當時在生自己時剛好是春節年間，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除夕過年，根本沒有任何一間婦產醫院有開門，或許就很剛好的張鶇禾所屬醫院有開門「張先生他今天會回來嗎？」

　　「不會。」他們兩人都有很多疑問，但能說出來的問話只剩這些了。

　　「對了，你餓了吧？我幫你熱一下。」姚曉晴將打掃工具放到一旁，他和她一起移動到廚房，姚曉晴沒有阻止呂茗跟她一起加熱餐桌上的食物「你看起來很平靜？」

　　「...我只是很擅長抽離情緒罷了。」呂茗將黑咖啡倒入研磨咖啡機，然後拿起兩杯咖啡杯對準出口接取滴落的黑色咖啡，抽出情緒後呂茗腦子寂靜一片，能讓他順利的釐清事實「不這麼做...總有一天我會發瘋。」

　　「你真的對張鶇禾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連我媽媽都對張先生印象不深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的程度，你覺得呢？」想到在醫院看相簿的時候母親才提起父親有個好朋友，但也就這樣了。依照父親的個性如果感情真的非常好肯定會讓全家人都知道，但連總是跟父親形影不離的母親都認不出張鶇禾？而且張鶇禾可是去探望過母親，可以母親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認識他「他跟父親真的感情好嗎？」

　　雖然孤兒院院長常常說父親還在孤兒院時所有孩子們都喜歡他，溫柔又善解人意還開朗，照顧許多和自己一樣的孤兒，即使被收養也時常回到孤兒院跟所有人打成一片。
　　「但連接生醫生都記不得嗎？」姚曉晴挑起眉，雖然後續坐月子中心的調養師會不同人，但在緊急生產過後，而且還是在過年大街小巷都在放新年時，有個婦產醫生願意加班接生，哪個家庭都會特別感謝的吧？
　　「媽媽說是頭黑髮的醫生然後戴著眼鏡，也姓張...但姓張的這麼多。」而且通常很少人會記全名字，基本張醫生的稱呼對方，這時呂茗想到一個違和地方「是啊，為什麼都是從我媽媽口中得知，我爸卻沒提過任何他跟張先生的事情？」

　　呂茗陷入記憶迷宮裡，他努力的想尋找任何跟父親提過的人，但就連去孤兒院做義工時，父親都沒提過這號人物。

　　『這也是你生的嗎？』夢中那名面無表情的女性，在呂茗沉思的回想中開始激動，面目猙獰的等著父親開始隆起的腹部，宛如要拿手術刀剖開祂。

　　『怎麼是你懷孕了？』女性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口中震驚與怒火被他努力保持的平靜壓制住。

　　「.....我小時候...很小很小的時候應該見過張先生。」呂茗一說完嘴裡被塞了一口熱狗，兩人努力說話的同時，剛剛熱過的早餐正在以失落的心情變涼，呂茗只好動手吃起早餐，姚曉晴才滿意的點著頭讓他繼續「那時候我爸爸他懷上了小纓，那次我應該是碰到張先生了。」

　　「但頭髮確實是黑色，但那紅棕色的眼睛不可能認錯。」會將張鶇禾錯認成女性大概是因為張鶇禾當時身邊跟著一名女性，他兩歲的記憶模糊到全部抹在一起，他最後放棄思考了「林臻...妳母親有跟妳提過她是怎麼認識張先生的嗎？」

　　「似乎是家族聯姻吧？母親從小學就跟張鶇禾認識了。」

　　姚曉晴開始說出從她母親口中認識的一切，順便將張家當時的處境說明一些，一對都是Omega組成的夫妻，但當時也正好碰上推動性別改革的法案，Omega獲得了許多特權，比如借貸利息率非常低，如果是低收入戶前5年的借貸是免利息即便5年後利息仍然非常低的這種極度不平衡的特權，自身保障特別條例也讓Omega得到了人身安全，但明明有好幾件惡性搶婚的案子都是Omega想利用信息素勾引別人，但最終被判刑都是受害者或是受害者的元配，因為發情周期他們除了特休還能每個月有七天預感假全都是全薪等。　
　　當然引起Alpha尤其是Beta的不滿，他們平平凡凡好好工作既沒有Alpha的豐厚社會資源，結果連社會福利都沒其他兩個性別好，卻幹最累的活、最長的工。

　　「怪不得有不少Omega企業主在那時候崛起呢...借錢不用還利息也太好了。」
　　「是的，張家就是那時翻轉身價的，開始貸款併吞許多中小醫院跟藥局。幾乎這個城市的醫療診所或是綜合醫院都是張家的名下，當然製藥工廠這一塊他們是不會放過的。」
　　「但林家有一部分的資產來自於製藥公司，他們為了能跟張家合作，一直都有往來，因此我母親才會跟張鶇禾從小就認識了。」
　　「真煩，又是這種大企業大財團的明爭暗鬥。」呂茗無聊的吃著最後的餐點「但？為什麼還要收養？男Omega能讓人懷孕吧？」
　　「是啊，聽母親說好像問題就是出在男方...母親也不知道真實原因，但大概醫學上會告訴你就是精子活性差，身體不好之類的吧。」

　　「母親她曾經跟張鶇禾關係很好，我能感受到母親是懷念他們感情還很好的那些日子的。」

　　幾乎是至親一樣的好友，他們能談天談地說著無厘頭的話，一起偷偷摸摸的幹壞事，而且他們彼此都很清楚父母輩的想要湊合他們，然後達成雙方家族結合，只要賭對性別就更順利了。

　　「而且幾乎是一起上下學...然後會順路去另一間學校...。」姚曉晴停頓看著呂茗，呂茗一臉繼續要聽下去的會看她「原來母親說張鶇禾喜歡的人....就是你爸爸？」

　　『他每天都會問我能不能繞個路，往往都從很遠的地方看著那間學校的放學場景，只要他說可以了，我就知道他看見他喜歡的那個人了。』
　　『我還常常調侃他，怎麼不下去找他說話？』
　　『他只會搖著頭，然後發出哀怨的聲音說....「我討厭他旁邊那個女的，真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