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由美好而生》第三十五章③

呂茗難得好好的睡了一晚，他在夢境回到那間老舊公寓，在夢裡總是主動脫衣服壓上來的小鬼，反而在夢裡變得害羞、猶豫不決，他伸手把小鬼拉近自己，第一次這麼迫切的想要從他身上得到性滿足，更深一些的想法是需要被他愛著。
　　等他張開眼睛時，第一情緒有些失落，昨晚那安心的感覺只是一場....夢？

　　手被人緊緊握著，那股熟悉的香味在周圍飄蕩，呂茗立刻坐起身，完全不管這樣的動作拉扯全身肌肉會帶給他什麼痛感。
　　握著他的人趴在床邊熟睡，則一直照顧他的女孩並不在這裡，他慢慢挪動著手指，一節一節地將每根指頭扣在指間上。
　　大概是呂茗的小心思吵醒睡眠中的青年，他反射性的將他們的十指交互扣緊，然後他也睜開眼睛了。

　　「哥。」
　　「你...你怎麼這裡？」
　　「一見面就問這個？可以當作你還做夢嗎？」邰士澤調侃的把牽著的手分開，起了身，呂茗臉瞬間涮紅，邰士澤穿著背心，體魄還是記憶中那樣美好，比自己高、比自己壯，但會在他面前收斂起他的強壯，讓呂茗沒有感受到威脅。
　　看著呂茗低下頭，他立刻擠到床上，抬起呂茗的下顎，他們用力的、深深的奪取對方的氧氣。邰士澤心疼的在哥身上遊走，明明一直都被柔韌肌肉包覆的身體，指腹輕壓都能摸到骨頭的紋路，雖然不是皮包骨如此的瘦弱，但至少比以前那飽滿適中的肌肉比，足足小了好幾圈。

　　「什麼都別說，讓我好好親親你，可以嗎？」

　　邰士澤很混亂，但他相信此刻更混亂與無奈的還是呂茗，昨晚姚曉晴的震撼彈讓他一直淺眠，他來回徘徊在門口跟哥的病床邊，細嚼慢嚥著那簡單的談話。

　　懷孕了。
　　什麼？
　　就是懷孕了。
　　蛤？
　　誰的？
　　你的或他的。
　　什麼時候？那一週嗎？
　　沒錯。
　　....如果是我的，會有危險嗎？
　　可能，也或許不可能。
　　可是他這樣子...
　　所以他在這裡。
　　妳還說可能不危險？
　　機率問題上的可能或不可能，至少他選擇這間醫院而不是他家開的。
　　....他後悔弄傷...嘖...太好笑了。
　　後悔嗎？至少他精神狀況出問題。
　　什麼意思？
　　自從他懷孕開始...那個人總是自言自語。
　　他瘋了？
　　可能已經生病很久了。　
　　不會吧？
　　妳開始憐憫這瘋子？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惋惜了一些，他明明可以正常活著。
　　妳這還叫不憐憫？
　　你...不懂。你不會懂Omega的難處，就像我永遠無法理解你們Alpha...。
　　但你別誤會了，他仍然不可原諒。

　　兩人纏綿的舌頭在彼此嘴裡或是空中追逐，邰士澤一手捧著呂茗的後腦，另一手扶著他的腰，將兩人貼合在一起。
　　呂茗想起昨晚那如夢的記憶，腳腕還是痛的，邰士澤仍然溫柔的擁抱他也真實不虛，意識到一切都不是做夢後，呂茗推開了邰士澤。
　　邰士澤很清楚哥哥這次是真的找回理智，他調整呼吸後抬眼與呂茗相望，呂茗沒有迴避邰士澤的眼睛，他們就這樣靜默了幾秒。

　　「小纓跟媽媽他還好嗎？」
　　邰士澤握住呂茗的手，換他底下頭部隱藏自己的眼神，雙手來回撫摸哥哥瘦弱的手腕與指間。
　　「阿姨還不錯，老闆很常去陪她。」
　　「這樣啊？小纓呢？」
　　「....」
　　「不太好？因為她也知道很多事情了？」
　　邰士澤沒回話只是點了頭，呂茗嘆了很長很長的一口氣，沒在問話的躺回床上，此刻的邰士澤像個犯錯的小狗狗，一直偷瞄呂茗又不停迴避各種眼神。
　　「小易呢？最近工作很忙嗎？」
　　「肯定的哥，最近有個實境節目要開拍，他每天都在節目組之間來回奔走。」
　　「那你怎麼能悠閒的待在這裡？」
　　「哥，藝人也是有休假日的。」邰士澤這次抬頭，滿臉不滿的噘著嘴，呂茗雙眼一灣呵呵的笑出來。這笑容讓青年發了呆，雖然面容憔悴可是那忽然上勾的嘴角還是沒有變，邰士澤低下頭躲避掉讓他觸動內心的笑容。
　　「你知道了？」呂茗用另一隻手撫摸他還平坦的腹部，眼前的青年仍然點著頭小幅度的上下擺動「...如果藏不住了，就跟小纓還有小易說孩子是你的。」
　　「蛤？」猛烈的抬起頭，眼裡的困惑帶動整個面部表情，呂茗讓另一隻手疊在邰士澤的手背上，眼神中是不容邰士澤拒絕的堅定「哥...」
　　「難道要說是張鶇禾的？」　　
　　「知道了...哥...我懂的。」

　　「邰士澤...你該離開了。」姚曉晴裝了熱水走進病房，看著兩人都有想說卻沒說的表情「張鶇禾在一小時會來，你真的得走了。」
　　「知道了...。」已經三個多月沒見到這名比自己小五歲的青年，原本玩世不恭的小鬼，一瞬間就成熟了好多，呂茗緊緊抓著他的手讓他再回頭看看他一眼「怎麼了，哥。」

　　「一定要小心，好嗎？」
　　「我知道，哥。」

　　邰士澤低下頭親吻了呂茗嘴角，與姚曉晴擦肩而過時，手上多了一個東西，他瞟向姊姊的臉，嘴唇動著一句話。

　　“放你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