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日結束後,南安辰與上官璃兒同坐一輛馬車回皇宮,在下車的那刻,上官璃兒一臉緊張地左顧右盼,又摸索着腰間,接着返回馬車上尋找一番,但無果。
「你又怎麼回事?」
南安辰心裏很清楚原因,但他必須要裝作一無所知,上官璃兒下車後又在他的身上摸索一番後,哀傷地哭了起來:「不......不見了,怎麼辦!」
「不見甚麼東西了?」
他將眼前的人抱入懷中,溫柔地安撫她道,可是對方泣不成聲,他輕輕地替她抹去臉頰的淚水,靜靜等待她回復情緒。
「香囊不見了。」
「朕命人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
「不行!那可是母妃給我的。」
上官璃兒伏在他的胸膛哭着說:「母妃一定會責怪璃兒的......」
「這......」
南安辰沒想到這香囊對她而言如此重要,早知如此,當初應該將手帕交出去:「傳令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香囊。」
他低頭望着眼眶紅紅的人兒,在她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說:「皇后娘娘,這下可以不哭了嗎?」
「不哭了。」
當上官璃兒從哀傷走出來後,望向左右,發現兩旁皆是侍衛,豈不是說剛剛全被人看見他們親密的模樣了?她瞬間漲紅了臉,索性埋在男人的胸膛,緊張地抓着他的衣服。
南安辰看到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接着臉色回復嚴肅:「你們看到甚麼?」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回皇上,甚麼也沒看到。」
南安辰牽着她的手,一同返回寢室中,上官璃兒在路上不時瞄了幾眼身旁的人,而一旁的南安辰則嘗試忽略她投來的目光,或許是做了虧心事的緣故吧!
「你皇兄幾天後會到訪南安國,到時候你跟他出去走走吧。」
「真的嗎?皇兄要來了!」
上官璃兒興奮得握住他的雙手,下一秒不自覺地抱住了他,他本想伸手回應她的擁抱,但她卻離開了他的懷裏,留下一縷隨風而去的餘溫。
「皇上,你記得要替我隱瞞我弄丟母妃的香囊一事,不然皇兄會生氣的,一定把我揍一頓。」
望着那水汪汪的雙眼,他下意識點頭答應,伸出尾指勾住她的尾指,話語中帶着不易被發覺的寵溺:「朕若是說出去,朕就是小狗。」
到達寢室後,南安辰叮囑她好好沐浴一下,然後睡個好覺,晚上一同吃晚飯,接着以有公事要辦而離去了。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上官璃兒無力地背靠着門坐下,想到皇兄的到來背後原因肯定不簡單,而且「父皇」竟然同意此事......
「把宮中手藝最好的繡娘叫來。」
南安辰命令道,不久後,一個頭頂銀絲的女人走來向他行禮,南安辰將一將圖紙交給她,問:「你能將圖上的圖案完全複製刺繡出來嗎?」
「回皇上,小人學藝不才,只有七成把握。」
「罷了。你教朕繡一個香囊,圖案要一個......」
南安辰腦海中浮現出與少女初次相見的畫面,像一隻天真的小白兔般,被他這隻大灰狼欺騙了也不知道:「圖案就要小白兔吧。」
「皇上,這......皇上乃萬金之軀,刺繡乃女子之藝,此事恐怕不妥!有傷皇上的威儀......」
繡娘一臉驚恐地說,對上了南安辰鋭利的目光,頭頂隨即傳來冰冷的聲音:「朕是在命令你,而不是徵詢你的意見。」
「小......小人遵旨。」
雖然南安辰學習能力快,但人總有不小心的時候,針刺破皮膚使鮮血外冒,他只是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可一旁的繡娘差點嚇破了膽,連忙傳喚太醫。
「皇上!」
林雲驚慌失措地跑來,以為南安辰的傷口開裂了,結果看到他連做夢也不敢想的一幕,皇上竟然在刺繡!
「皇上,不如讓微臣先查看一下傷口。」
「朕無事,只是小傷罷了,退下。」
接着南安辰繼續手上的刺繡工作,再沒抬起頭看他一眼,一旁的綉娘一臉擔憂,瞥見南安辰掌心的綿布染上一層淡淡的淺紅色,驚呼道:「皇上的手!」
南安辰還未反應過來,林雲率先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果然傷口在滲血!林雲忍不住怒吼道:「自從那個皇后出現,你看看你多不愛惜自己!我跟你自幼相識,從未見過你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你先退下,朕有事要跟林御醫好好商討。」
繡娘匆匆離去,只剩下南安辰和林雲兩人,南安辰睥睨他一眼,嚇得林雲趕緊鬆開他的手,退到一旁說:「微臣剛剛只是過度着緊皇上,才口出狂言,失了禮儀分寸,望皇上恕罪。」
「這是第二次。」
南安辰繼續低頭刺繡,再沒看過他一眼:「就算朕私底下與你交好,但不代表你可以口不擇言。最重要的是,你身為朕的左右,言行舉止更要小心謹慎,一不小心不止是給朕添麻煩,更是把自己搭進去。」
「臣謹記皇上教誨。」
林雲咬緊牙關道,帶着不情願的心情退辭了,心底裏不斷詛咒着上官璃兒。
南安辰輕輕撫上小兔子刺繡,想到他的小女人看到錦囊的瞬間,開心地抱住自己,他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把錦囊放在書桌上,靜待着明天的到來。
此刻,剛洗完澡的上官璃兒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鼻頭後皺眉喃語:「是誰在我背後說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