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説宮中的睡蓮開花,故此想邀請官家大人和小姐出席宴會,順便讓瑞王殿下物色佳人,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太后身邊的太監前來書房傳言,南安辰放下手中的毛筆,失笑一聲:「太后不是早已安排好了嗎?若朕說不允許,不就白費了太后的心意?」
坐在一旁桌子前的上官璃兒正認真地畫畫,一邊聽着兩人之間的對話。
「太后娘娘説想讓皇后娘娘也一同出席,畢竟皇后娘娘嫁來南安國已有些時日,還未曾對外宣告此消息......」
南安辰猛力拍向桌子,打斷了太監的話,目光在上官璃兒的身上遊走,而上官璃兒若無其事,繼續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畫畫。
「你回去告訴太后,朕的事情會自己處理,不勞太后費心。」
太監離開後,南安辰揉了揉太陽穴,接着來到她的身旁,彎下腰,靠在她的肩膀上道:「璃兒在畫甚麼呢?」
她趕緊在紙上畫上兩筆,得意地將作品遞給他看看:「嘻嘻,像你嗎?」
他接過畫紙,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隨後命人將畫裱裝起來。諾公公拿着畫紙,低頭一看,接着朝兩人一笑,便去找畫師處理工作。
「璃兒,朕有一事想問你。」
南安辰坐下並握住了她的手:「你想出席宴會嗎?」
「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
一想到有各式各樣的美食,她的雙眼光亮起來,彷如星星般耀眼,他無奈地將她抱入懷中:「你到時候不用管那些人,做回你自己就可以。」
上官璃兒依偎在他的懷中,嗯了一聲後沉沉地睡了過去,他將人兒抱回寢殿中,輕撫她白裏透紅的臉頰,輕語一句便離開:「我們要一個孩子好嗎?」
黑幕降臨,月亮高掛在夜空中,一抺黑影走進了宰相府中:「回宰相大人,屬下已經查到那名女子的背景,是雲台國前來和親的公主,名叫上官璃兒。」
話音一落,司徒拔不知不覺鬆開了手中的茶杯,一陣清脆的聲音劃破平靜的心湖,茶杯頓時四分五裂,滿地碎片:「不必查下去了。」
「宰相大人,太后娘娘三天後設宴,邀請大人出席。」
「到時候替我回覆太后,臣身體抱恙,未能出席。」
……
三日後的宴會上,上官璃兒和南安辰一同出席,她緊張地挽住他的手臂,不時打算躲在他的身後,可是未能得逞。眾人看見皇上的到來,紛紛行禮,雖然太后讓眾人起身,但皇上尚未開口,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在場女子的目光不斷流連在上官璃兒的身上,看得她十分不自在。
「免禮。」
南安辰開口道,接着牽起上官璃兒的手,一臉情深地望着她:「今日除了賞花宴外,朕有一事要告訴諸位,這位便是朕的皇后。」
「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愧是天作之合的璧人。」
陳丞相率先開口讚嘆道,其他大臣也不甘後人,紛紛祝福二人。南安辰對這些阿諛奉承的話沒有好感,轉身便宣告宴會正式開始,而一旁的南安瑞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不時落在笑容滿面的上官璃兒身上。
「皇兒,母后可是有給過你一次機會的。」
太后走了過來,站在南安瑞面前説,南安瑞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厭惡:「母后這手段,恕兒臣無法接受,難怪皇兄會討厭你,連父皇也先走一步。」
「南安瑞,你這個逆子!」
太后咬緊牙關道,強忍心中的怒火,免得驚動其他人:「哀家已為你揀選了戶部尚書的千金,到時候好好表現自己,等你有足夠勢力推翻南安辰,怕甚麼得不到天下哪個女人。」
南安瑞冷笑一聲,低下頭來後一聲不吭,太后也沒心情理會他,在宮女的攙扶下與諸位官家小姐聊天,官家小姐奮力地向太后展示自己的温文儒雅一面,希望能得到太后青睞,然後順利嫁入皇家,協助家裏升官發財。
南安辰陪上官璃兒一同到桌前挑選糕點,看到桌上各式各樣精美的糕點,她按捺不住肚中的小饞蟲,大開食戒。
「慢點吃,沒人敢跟你搶。」
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不時替她擦去嘴邊的碎屑,看得一旁的官家小姐們暗生羡慕,只好將目光投向不理世事的南安瑞身上,試圖吸引他的注意。
「皇上。」
一個侍衛在南安辰耳邊低語幾句後便離開,只見南安辰面色凝重,他低頭將薄唇貼在上官璃兒的耳邊道:「璃兒,朕有事要離開片刻,等一下朕來接你。」
陣陣熱氣吹進她的耳朵,不一會兒她臉蛋變得通紅起來,她乖巧地點點頭,南安辰又在她嘴上親了一口後才匆忙離去。她不捨地目送他的背影,直至身影在人海中消失才收回目光,再次低頭吃糕點。
突然一位笑意盈盈的女子走了過來,友善地對上官璃兒打招呼:「臣女李雪兒見過皇后娘娘。」
上官璃兒抬頭望向她,下意識護住手上的糕點,小心翼翼地説:「你好,請問有何事?」
「臣女見皇后娘娘隻身一人,便想與娘娘結伴一同觀賞睡蓮。」
「睡蓮?可以吃的嗎?」
上官璃兒歪頭問,李雪兒呆了一呆,很快回過神來,回答道:「睡蓮的花瓣曬乾後可泡茶飲用,入口微甜,有助安神助眠。」
「那我們快點去看看吧!」
李雪兒走在前方帶路,而上官璃兒跟隨其後,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打量着眼前人的背影。兩人來到亭台前,微風拂過,柳枝搖曳,湖面起漣漪,上官璃兒俯視着靜躺在池中的睡蓮。
見她如此專注,李雪兒勾唇一笑,正準備伸手推她下水,突然一隻大手緊攥住她的手腕,一陣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想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