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説父皇勾結赤東國,還聯合南安國的臣子密謀攻打南安國?」
時間回到上官峻返回雲台國後,手下跪在地上稟告,上官峻神色凝重地低頭思考,他怎麼也想不到為何父皇做出此舉,萬一南安辰遷怒於璃兒,一怒之下殺了她,甚至與雲台國開戰,那和親不就是多此一舉,更賠上璃兒的性命。
就算那時南安辰一副深情的模樣對待璃兒,恐怕九成是演給眾人看,能夠被他欺騙到的或許只有璃兒一人吧。
還記得那天,他跟老師到農村體驗民間生活,經歷了五天時間,好不容易捱過去,剛踏入城門便收到侍衛前來通報的噩耗,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宮中,第一時間來到上官璃兒的房間。
房間內充斥着一股草藥味,上官峻喘着氣,懷着忐忑的心情走到床邊查看她的情況,只見上官璃兒臉色慘白得很,宛如一個紙娃娃,一不留神可能便被風吹走。
「父皇,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上官峻無力地跪在地上,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利用自己的體溫嘗試暖化她。「父皇」沉默不語,靜靜地盯住床上的人兒,而一旁的大夫主動解釋道:「公主殿下她......受驚不慎掉進湖中,現在仍然昏迷不醒。」
「璃兒一定會無事的,你説是嗎?」
上官峻帶着哭腔説,大夫頓時手足無措,一臉茫然望向「上官振」,「上官振」出聲責罵道:「峻兒,不許胡鬧,給朕出去!」
上官峻止住了哭泣,用衣袖擦去眼淚,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上官振」,父皇從未如此罵過自己的。上官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略為不妥,咳了一聲:「別吵着璃兒休息,退下吧。」
上官峻明白自己剛才的失態,不情願地離開了房間,上官峻跟着「上官振」來到書房中,聽他娓娓道來事情的經過......
上官峻一臉凝重地接受了事實,但他抬頭審視「上官振」平靜的神色時,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眼前的「父皇」不像父皇......以父皇與母后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是這副模樣,可有空想面前,懷疑顯得很薄弱,不過璃兒會知道些甚麼嗎?
翌日,上官璃兒醒了,但她失憶了,上官峻小心翼翼地望向上官興的反應,「父皇」微微嘆了一口氣,到底背後原因是甚麼呢......
「皇兄,你陪陪璃兒可好?」
上官峻對上她的雙眸,她的眼睛無論過了多久,依舊清澈,但缺少了亮光。他摸了摸她的頭,笑着説:「當然可以。」
璃兒臉上展現出天真無邪的笑,從來未曾改變,她永遠成為了一個小孩子......
上官峻思前想後,執起了筆,飛快地寫了一封信:「你將這密信交給南安辰。」
手下接過信後,點了點頭,無聲無息地出宮,上官峻盯着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來一絲殺意。他來到窗邊,望着滿地秋葉堆積,便想起與璃兒在後院追逐的場景,而現在已不復存在,他一定要帶她逃離南安國。他召來自己的暗衛,命令其一邊監視手下,一邊秘密調查關於南安辰,他就不信捉不到任何把柄。
…
「父親,這到底發生了甚麼?」
李霜兒從太醫院回來,一進門便看到傭人們哭喪的模樣,一陣不妙的感覺襲上心頭。李中抿唇不語,眼睛盯着拆卸中的水塘,一陣哀痛湧上心頭,令他下意識捂住了胸口。李霜兒立刻扶着他進屋,喝上一口熱茶後,李中嘆了一口氣道:「木兒死了。」
「這......怎麼會這樣?」
早上的時候,她明明還看着李木活蹦亂跳,嘴裏還吵着長大後要跟自己學醫術......
「皇上他來過......」
李霜兒心裏大驚,難道他得知自己做的一切?她這是間接害死了弟弟?
「他一定是知道我與赤東國的關係,今日殺我兒以作警告,南安辰這小子可真心狠手辣。」
李中繼續説,更把李霜兒嚇壞,父親竟然勾結敵國企圖謀反,李家豈不是罪加一等?她細想片刻,或許南安辰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不知情,但既然一不做二不休,上官璃兒留不得......
「過兩天,你帶着雪兒他們離開南安國,到驛站自有使者接應。」
「父親,那您呢?」
李中雙眼腥紅盯緊着前方,攥緊拳頭説:「我和南安辰,只有一人能活......」
…
「皇上,微臣來替皇后娘娘把脈。」
林雲深呼吸一口氣,接着敲門而進,看見南安辰環抱住上官璃兒,不時在她髮鬢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南安辰緩緩放開懷中嬌羞的人兒,收起臉上的笑意:「不用了。」
「可是......」
林雲藏在衣袖下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鼓起勇氣上前,頂着一副恭敬的嘴臉説:「萬一落下病根就不好。」
南安辰走上前,迅速扣住他的右手,林雲猝不及防,一把匕首從衣袖掉出來,發出清脆的哐噹聲,空氣瞬間靜了一下來。
「皇上,請聽微臣解釋......」
林雲慌張地説,一旁的上官璃兒被匕首嚇了一跳,難道那人要對付皇上?南安辰捉住他的手不放,居高臨下望着他,質問道:「是李霜兒教唆你,對吧?」
林雲猛然睜大眼睛,沒想到他這麼快便猜到,但為了李霜兒,只能矢口否認:「不是,是我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璃兒身上,狠不得上前將她撕碎,嘴巴摻了毒藥般毒辣:「自從那女人的出現,你變了。一定是她給你下了迷藥!你説過除了我們,其他人皆不可信,為甚麼你還有留着她?而且雲台國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你完全可以直接派兵滅了它。」
上官璃兒靜靜地聽着,不自覺地低下頭,她明白自己不過是政治婚姻的犧牲品,南安辰不可能動真感情,而她的價值也許只有由自己所賦予,那就是殺了雲台國當今皇上......
「夠了!」
南安辰怒斥一聲,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林雲一不小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狼狽地跪在地上請罪,南安辰沒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命人押他進地牢。上官璃兒走上前抱住了南安辰,南安辰先是一臉愕然,後來低頭抱緊她,安撫她的後背:「璃兒,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朕不會對雲台國出手的。」
上官璃兒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一聲不響,就在南安辰想再解釋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報!」
侍衛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呈上一封信。南安辰不捨地放開了她,接過信件後瞥了一眼右下角的署名,輕笑了一聲。
上官璃兒好奇地打算踮起腳尖看,但想到焦急趕來的侍衛,想必此事非同小可,便打消了念頭。於是,她開始打量起那個侍衛,總覺得他的聲音似曾相識,但怎麼也想不起來,而且那人一直低着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貌。
「璃兒,你先出去一下。」
待上官璃兒離開後,南安辰來到侍衛面前,失笑一聲道:「雲台國皇子,請起吧。」
上官峻沒有多説甚麼,站起來與他對視:「這麼快便拆穿本皇子。」
兩人坐在桌前,南安辰端起茶杯道:「不知閣下冒險前來,所為何事?該不會是來找朕喝茶吧?」
「你已經知道赤東國一事吧。」
上官峻冷靜地説,南安辰喝了一口茶,並沒有回答,似乎默認了。
「請你放過璃兒,她不知情的。我可以助你阻止此事發生。」
上官峻取出一張畫了標記的地圖:「父皇和赤東國的勢力已悄悄潛入了皇宮,而且在李中的安排下,部份更匿藏在城外。」
「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南安辰依然不慌不忙地喝着茶,彷彿置身事外,毫不關心。
「我們兵分兩路,我負責牽制雲台兵,而你派兵討伐李家和赤東兵。」
上官峻自信地説,而南安辰一臉興致地望向他,站了起來説:「哦?是嗎?但朕覺得有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