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少年話音剛落,藍羽凡再次大聲的説道:“這戒指是我花費了三千金才買到手的,因爲老闆跟我説這戒指的主人曾經去過月光谷。”
“月光谷!”
“好久沒聽過月光谷這個地方了,還記得當初那隻光屬性靈獸可是鬧得滿城皆知啊。”
“不過這跟戒指沒什麽關係吧。”
“哼。”
藍羽凡怒哼一聲,手掌一攤將那殘破空間戒指中的空間展示在衆人眼前,之間空曠無比,別說戒指中有沒有什麽遺物了,就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莫憂盯著空間戒指之中一小片閃爍的粉末沉思著。
“你説怎麽可能裏面什麽都沒有!這也太誇張了!連個靈石碎都沒有!這不是黑店是什麽啊!”
由於一直忌憚對方藍家人的身份,那名彪形大漢額頭上憋得青筋都出來了,直到對方詆毀自己的小攤以後他才出言反駁。
“這位客人我敬你是藍家之人,要是你現在離去我就當作沒有事情發生,賭戒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風險高於報仇,我高某以自己的人格發誓我從來沒有打開戒指。”
壓抑著怒氣的聲音一字一句從大漢口中蹦出來。
“你算什麽東西,藍家要你給面子?”
只是這換來的只有藍羽凡不屑的笑了出來,眼神中是高高在上神態。
“你説大漢有沒有作假呢?”
藍羽凡那高傲的神態讓奇怪少年笑出了聲,扇子再次打開輕扇,開口向著身旁的莫憂問道。
旁邊的中年男子冷不防的突然開口,聲音同樣的溫和而儒雅。
“可是少爺,人家已經走了。”
少年愣了愣,聽到中年男人的話語之後轉過頭來,果然莫憂已經走了有兩三個攤位之遠了。
就算是少年這麽好的教養此刻也難免有些氣憤,怎麽有人連一句話都沒説就跑了。
他連忙急步跟上莫憂,用扇子輕拍了莫憂的肩膀。
這一個舉動讓夜噬的狼眸微微一眯。
“哎呀你這麽就這樣跑了,連句謝謝都沒有。”
這少年外表看起來文靜,沒想到話還挺多的。
“那我謝謝你行了吧。”
莫憂慢下步伐好讓這少年跟上自己,皺了皺眉,無奈的哀聲嘆道。
毫無疑問,從衣著外觀而言這少年無疑是某個大家族的弟子,甚至的莫憂探查他實力的時候得到也只是一片毫無音訊的黑暗。
他的身上有什麽靈物阻擋著別人的窺視。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東西。
雖然少年的行爲并沒有引起莫憂的反感,只是他也沒有很想跟大家族弟子有太多的牽扯。
一個岳仲雲就夠他頭疼的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莫憂放慢脚步的動作,少年嘻嘻一笑,一踏步就跑到了莫憂的身邊,他繼續開口道:“對了,你怎麽突然就跑了,不看到最後嗎。”
莫憂看著少年清澈的雙眸,想了想說道:“那個藍家人説謊,戒指角落有著月光花瓣才會掉落的花粉,而這種花粉有一個特性,如果沒有在月光的浸潤之下,花粉會在離開花瓣後的一個時辰内分解在空氣之中,可想而知,就在不久之前,那邊曾經放著一大推月光花瓣,這人戒指的原主人應該是一名被雇傭的獵靈者,前往那個叫月光谷的地方采集藥材吧,只是可惜他的運氣不怎麽好。“
莫憂想了想,總結道:“恐怕只是因爲月光花瓣的數量遠遠不及三千金,於是被他先行拿出來了,企圖用戒指當中是空的一事來向攤主索取一些賠償,藉助這樣的行爲企圖彌補自己的損失。”
“剛剛角落好像是有粉末在閃爍。”少年仔細的想了一下,不屑的笑道“那他也太天真了,還真以爲這些人背後都沒人啊。”隨後他是捕捉到了莫憂剛剛語中的關鍵詞。
只有一個職業會如此瞭解月光花瓣。
“你是藥師?”
“只是略懂而已,我連藥師徽章都沒有。”
莫憂隨口回答道,他只要在掌握一個一級藥劑他就能參加一品藥師的考核了,藥方公羊老師有給他,只是他需要找一個藥爐,并花上些許的時間練習才可以。
少年沉默不語,清純的雙眸多了幾分考量,他可沒有這麽天真相信莫憂的謙虛之詞,就連他剛剛都沒有在一瞬間分辨出月光花瓣的花粉,哪怕他的專業不在於此,可是他的眼見可不是這些小城之人能夠相比的。
他伸出了手,輕聲開口説道
“在下姓藍,單字敏。”
莫憂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對於藍敏自報家門的行爲感到驚訝,畢竟這通常是一種敬意的表達。
中年男人似乎也吃驚與自家少爺的行爲,明顯的一愣,別人不知道,他可不一樣,他可清楚自己自家少爺宛如綿羊般儒雅溫和外表之下隱藏的高傲有多重,他的朋友只會有他認可的之人。
可是這個白髮的少年除了髮色以外似乎沒有什麽讓人驚艷之處,就連修爲都只是弱的可憐的四階靈徒。
“姓莫,單字憂。”與藍敏相握,莫憂也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時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同爲藍家人,那你剛剛應該出言相助才對。”
“此藍非彼藍。”
藍敏故作神秘的説道。
“莫憂..”
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沒有在腦海中搜尋到莫家的大家族的記憶,他輕笑出聲:“不過..你的母親一定很愛你。”
只是他沒有看到身旁莫憂頓了頓的脚步。
..
莫憂沒有向藍敏隱藏自己藥師的身份,而是一邊與藍敏有一句沒一句的傾談著那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一邊在小攤上搜刮這零落便宜的藥材。
在看到早市連去世者遺物都能夠販賣的情況下,他想到了最爲簡單販賣藥劑又不需要繳交高昂中介費用的方法。
趕不走藍敏,出於對他身後儒雅男子的敬畏,莫憂只好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好在藍敏發現他并沒有與自己交談的興趣,很識趣的閉上了嘴巴,只是靜靜觀察莫憂的舉動。
此刻他幾乎能從莫憂購買的藥材之中認定莫憂就是一名一品藥師。
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流失,等莫憂好不容易把整個早市中大多數的小攤都逛過一邊,已經來到了傍晚時分了。
空中的太陽企圖與月亮交班。
本來熱鬧的區域此刻也已經變得冷清。
“應該夠了。”
莫憂默數這買到的藥材數量,除了那條被人群圍住無法進入的小道以外他應該都看過了,這邊可是花了他三百金,雖然一階藥材數量較少,但是架不住小攤多,收集下來的數量還是很客觀的。
只是可惜,終究是沒有找到夜噬能夠煉化的暗屬性靈物,略顯遺憾。
不過這也急不了只能,每天來碰碰運氣了。
輕嘆一聲,莫憂回過神來發現依舊在自己身邊徘徊的藍敏,他不得不感嘆這些世家弟子的奇怪。
不過他晾著藍敏這麽久,也是頗感抱歉。
“抱歉。”
“沒有關係,我也只是無聊而已。”
藍敏似乎沒有在乎這點小事,淡淡一笑,依舊輕撥他手中的白扇,奇怪的是,他眼中似乎有種説不明白的疑惑。
自從藍敏出現之後,夜噬開始不安分,雙眸時不時的飄向藍敏的方向,似乎在忌憚著什麽,很是急躁。
夜噬的反常讓莫憂很是不安,眼前這奇怪的主僕,比百里城的夜晚還要來得危險。
“時間不早了,似乎應該休息了。”
試探性的提出一句,莫憂警惕觀察著事態變化。
然而藍敏以外的爽快,跟上午纏著莫憂不走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輕拍了一下扇子,同意的點了點頭,笑道:“確實,時間不早了,也是該休息了,走吧,松叔。”
之後頭也不回的先行一步轉身離去,只留下一臉茫然的莫憂在原地。
看著主僕兩人逐漸離開的背影,莫憂沉默片刻後撇了撇嘴,半響後淡淡的吐出一句。
“怪人。”
..
“少爺,爲什麽要向那名少年自報家門,老爺會生氣的。”
“他很特殊。”
“有多特殊?”
“他身上的雪屬性靈力非常精純。”
“那也只是一個四階靈徒。”
“不。”藍敏罕見的反駁了松叔的語,深紫色的雙眸閃過一絲神光,輕笑道:“恐怕他身上還隱藏著什麽。”
【再細調一些設定;藥師爲一到九品;修爲從一到九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