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包廂地板上鋪著不知名靈獸的絨毯,而中間著設有數張座椅桌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常見的靈果以及茶水。
莫憂走到椅子前坐下,略微顯得有點局促,指腹反復摩擦座椅把手,墨眸看著眼前的靈果,他心中暗自的盤算著。
“蜜梨..玉露桃..甚至還有靈莓..這可是能夠入藥的靈果啊。”
這樣一盤果盤外界估計可以賣上二三十金,聽起來好像不多,可是這裏可不止只有他們一個包廂,單論這個走廊上就有不止五間了。
誰知道對面其他地方還有沒有相同的包間,常年纍月下來的開銷足夠讓莫憂咋舌了。
“財大氣粗啊..”
與莫憂不同,藍敏從進門到入座的動作都流暢如水,手中扇子一撥,桌子上的靈果茶水更是沒看一眼。
“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藍敏向著站在門口的柳姨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在大多數情況下他還是比較喜歡安靜的環境。
“是的。”
柳姨一聲回應隨後悄然的走出門外,關上了厚重的大門。
陌生人的離去明顯讓兩人不再拘束,莫憂忍不住開口向著藍敏問道:“這樣一個包廂要多少金。”
“嗯..”藍敏故作思考一下,隨後開口輕笑道:“誰知道呢,應該不貴就是了。”
聽聞此言莫憂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就是真正的富家少爺嗎,連自己花費多少不清楚。
“那..嘶!”
正當莫憂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肩膀上的夜噬卻開始不安分起來,爪子亂動刮到莫憂的皮膚,不過力度不重倒是不至於受傷。
“哎喲!你的爪子夜噬!”
在先前的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說懶得搭理其他人,夜噬一直都處於假寐的狀態,不過莫憂對此倒是沒有意見,畢竟靈獸的任何活動都是需要消耗靈力的,在沒有過多補給品的情況下,學習保存體力也是御靈師重要的環節之一。
急忙把夜噬從肩膀上抱了下來,以免這身乾净的衣服又遭折騰。
“餓了嗎?”
看著夜噬嘴邊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面上去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靈果,這沒出息的模樣讓莫憂瞬間感覺剛剛跟白問了一樣。
“額..”莫憂雙手環抱著夜噬以免他一個不注意就跑到了餐桌上,他臉頰微微一紅不好意思的向著藍敏問道:“這個果盤應該沒有額外收費吧?”
“沒有,但是..”
只是話音未落,莫憂懷中的夜噬卻再也忍不住,狼頭前傾,鋒利的犬牙咬住了一顆玉露桃,雙爪用力一抓把它抓到跟前便開始大快朵頤。
收回了微微伸出打算阻止的手掌,藍敏若有所思,在他沒有説完的下半句中,本來要提醒凡獸并不能進食靈果,其中蘊含的靈力儘管微弱,卻依舊不是平凡之軀能夠抵擋的。
畢竟之前已經看到莫憂的第一靈契了,他可不認爲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已經踏入靈士的境界。
他似乎抓到了一些細節所在,腦海中的猜測漸漸浮現。
“不是!夜噬你慢點吃沒有跟你搶啊!”
狼吞虎嚥的吃相導致玉露桃的汁水四溢在黑袍上,形成了一片片的深黑水跡,這下子可把莫憂急壞了,這已經是他爲數不多乾淨的衣裳,連忙站起身把夜噬半舉了起來,可惜的是已經無法阻止被黑袍已經被沾上果汁的事實。
“這下好了,這裏可沒有能更衣的地方。”
發現無濟於事後,莫憂卻講不出半點譴責的言論,只能怒目以對。
此刻夜噬嘴巴裏還咬著半顆玉露桃,舌頭歪在一旁,兩隻耳朵微微低垂,狼眸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尷尬。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僵持在原地。
還是藍敏出口打破了這個僵局,眼前略微滑稽場景讓他扯了扯嘴角。
“沒事,我可以幫你掩蓋一下。”
溫和的靈力在他背後凝結出水藍色的靈契,房間中的濕度在此刻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靈果的表面細小的水滴憑空出現。
這是莫憂第一次看到藍敏的靈獸。
七階,不對,是至少七階。
墨色的瞳孔微微一縮。
有別於曾經看到過任何獸形,這隻靈獸的身軀仿佛由清澈的湖水形成,表面隱約可見水波紋理似的花紋,此刻的他漂浮在半空之中,視綫甚至能夠穿透他的身體目睹背後挂著的壁畫。
他的頭部有兩個小小的尖角,水晶晶體般的眼睛正好奇的盯著莫憂兩人看。
不過更值得矚目的是他的尾巴極爲修長,會隨著他的行動而擺動,末端則挂著一面與嬌小身體充滿違和感的楓葉形水鏡。
如果説夜噬是充滿野性動物的美感,那麽眼前這隻靈獸就是充滿優雅設計的美感。
“鏡月,幫他處理一下衣服。”
那隻名爲鏡月的靈獸在空中半踏伴隨著噠噠的聲音來到了莫憂面前。
那琉璃閃爍的雙眼盯著莫憂,恍惚間莫憂從琉璃的菱面似乎看到一名女人的背影..
“鏡月。”
藍敏的語調難得嚴肅焦急起來。
靜月的雙眼停止了閃爍,發出了宛如硬幣掉落水井的嬉笑聲,背後的尾巴左右搖晃了起來,宛如一個成功惡作劇的小惡魔一樣。
待莫憂回過神來,鏡月已經回到藍敏的身邊,而他低頭一看,黑袍上的污漬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抱歉。”藍敏飽含歉意的皺了皺眉“鏡月他比較調皮,我有時候也不太管得住他。”
“沒事。”
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莫憂輕揉了一下臉頰,嘴角擠出了僵硬的笑容,訕訕的説道“夜噬有時候也是這麽調皮。”
他低頭摸了摸懷中已經半身趴在餐桌上毫無禮儀可言的夜噬,頭髮低垂擋住了臉部的表情,墨眸閃過一絲思索。
他相信藍敏所言非虛,畢竟靈敏如夜噬都沒有過激的反應,倘若藍敏真起了殺心也不會選擇帶他來這種相對公開的場所,況且要是真的想做些什麽,光凴藍敏身旁松叔,他就已經不知道死幾次了。
他思索的只是剛剛那一刹的畫面,他似乎..在哪裏看過。
藍敏略帶不滿的瞟了一眼鏡月,他處心積慮想與莫憂交好,結果這小子倒好,直接讓把他的如意算盤都打亂了。
早知道不要叫鏡月出來了,藍敏懊惱想著。
後者也自知理虧,這次發出的是如石塊掉落湖水的響聲。
“還真神奇,衣袍上的污漬不見了。”
看著莫憂一如既往的笑容,藍敏總算送了口氣,幸好對方沒有放在心上,要不是因爲目前只有鏡月能用,他自己也不喜歡召喚他出來,性格實在是過於惡劣。
“你沒放在心上就好。”他稍微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
“水屬性靈獸的靈力都帶有這樣消除治愈的能力嗎。”
如此能力讓他想起了白罔生的青鳴。
“嗯..并不全是,而且嚴格來説鏡月的靈力并不是消除,比較特殊一點,很難跟你解釋,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樂意給你展示一下他的技能。”
“是嗎..冒昧問一下,他實際的階級是?”
“八階。”
“八階嗎..”
意料之中卻也意料之外的答案。
莫憂舔了舔略帶乾涸的嘴唇,并不是因爲懼怕反而是心潮澎湃,哪怕是一座小城之中也有著如此天賦異稟的天才,那麽如此寬闊的世界上還有多少是他甚至衆人的未解之謎。
而此刻的包廂之外,觀衆狂熱的呼喊聲震耳欲聾,而鮮紅擂臺上,燈光聚集在一名穿著暗紅色華麗旗袍的少女之上。
【這兩天會比較忙一點,準備去參加朋友的婚禮,沒想到我也到了身邊有朋友會結婚的年紀了,第一次去那種場合,還要穿正裝,莫名的有點小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