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惠早早就換上白色的蕾絲睡袍,窩在沙發上,無聊地邊按著電視搖控器,邊等著山崎回家。無聊的電視節目讓百惠幾乎睡著,門鈴聲突然響起,百惠睜開雙眼,從沙發站起來,立刻快步前去幫山崎真一開門。
「你回來了。」百惠幫山崎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嗯。」山崎邊走向房間,邊鬆開領帶。
「真一,你剛剛去哪裡了?」百惠也走進房間。
山崎邊解著襯衫的扣子,邊轉頭瞥了百惠一眼,沒有回答。
「爸爸剛才有打電話給我....」
「....那妳又何必問我。」山崎苦笑著。
「為什麼你要去打擾爸爸談事情?」
山崎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面對著百惠,道:「我打擾爸爸談事情?笑話。那妳怎麼不問爸爸是在談〝什麼事情〞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這話是什麼意思?」山崎皺著眉頭,驚訝地看著百惠,半晌,慍道:「如果我晚到一步,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說清楚,講明白,什麼後果不後果的。」百惠一臉迷惑。
山崎左思右想,仍然不想告訴百惠大倉對北原意圖不軌之事。
「算了,妳不會明白的,也不需要明白。反正,他是妳爸爸。我說了妳也不會信。」山崎說完,即走進浴室裡,把門關上。
「喂,真一,別逃避,說清楚啊...」百惠在浴室門外喊著。
山崎故意轉開蓮蓬頭,讓淅瀝的水聲遮斷百惠的逼問。
過了半個小時,山崎洗完澡換上睡衣,從浴室出來,見百惠躺在床上看著雜誌。山崎躲到棉被裡,打算直接睡著。此時,百惠放下雜誌,身子傾至山崎身上,主動親吻著山崎的唇瓣,吻得滋滋作響。山崎略掙扎著,抓著百惠的臉龐,讓兩人的唇瓣離開了一些距離。
「幹什麼啦?睡覺時間。」山崎制止百惠的調情。
「這事就是要睡前做呀,運動運動才好入眠。」百惠笑著。
「我累了,今天沒有這雅興。妳讓我睡覺吧。」山崎直接就婉拒了百惠。
百惠嘟著嘴,道:「山崎真一,你有多久沒有碰我了?」
山崎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從與北原蓮之助的感情死灰復燃之後,算一算也快兩個月了,對枕邊人來說,真的也太久沒有讓她滿足了。然而,對山崎而言,現在蓮之助是唯一,他不想背叛蓮之助,就只好一直委曲百惠。
山崎嘖的一聲,放棄發言權。
「山崎真一,男人怎麼可能忍得住這麼久不釋放呢?你難道都打手槍解決嗎?還是召妓了?」百惠愈說愈過份。
「我要睡覺了,妳放過我行不行,明天還有刀要開。」山崎把百惠往旁邊推,好讓自己可以從床上起來。
「山崎真一,莫非....莫非你都找北原蓮之助做了嗎?」百惠一再被山崎拒絕,求歡不成,惱羞成怒。
山崎直接抱著棉被往客廳走去,到沙發去睡了,完全不想理會百惠。讓百惠氣到把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山崎真一.....」百惠狂吼著,趴在床上哭泣。山崎選擇無動於衷。
*
夜裡,北原已經在睡覺,手機突然在床頭櫃上翁翁作響,吵醒了北原。他伸長手臂取來手機,惺忪地接聽:「喂....」
「老師...」
北原坐了起來,道:「春彦...你沒有睡覺嗎?」
「我睡不著。」
「...睡不著?」北原大概也猜得出夏目春彦睡不著的理由。
「吵醒老師很抱歉,可是我....我還是很想念你。」
「....春彦...」北原聽到夏目這麼溫柔坦誠,心裡的矛盾一整個又攪和上來。
「老師,我們這個星期六可以談談嗎?」
「....」北原猶豫著,如果把事情談開來,肯定會傷害了夏目,而他實在不希望傷害到夏目。
「老師?我這個星期六會回去你那裡,你可以把時間留給我嗎?」
「....嗯。我等你回來。」北原終究還是必須面對夏目春彦,這個一直為他付出的小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