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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第二部)》第三十八章 唇舌交纏得更加如痴如醉
  從輕井澤回來後,北原仍然暫時住在大倉家新宿的別館。
  傍晚,北原剛閱讀完一些學術界新發表的論文後,摘下眼鏡,起身走向廚房,拿起咖啡壺,剛為自己倒了杯咖啡,沙發旁的家用電話就響了。
  北原覺得奇怪地看了電話一眼,還是前去接起了電話。
  「喂...」
  「蓮之助啊,是我,大倉。」
  「議員...」北原鬆了一口氣。
  「你的好朋友住院了,要不要來看看他?」
  「咿?」北原愣了好一會兒,問:「....真一?」
  「嗯,真一胃出血痛到在醫院的走廊上昏過去了,幸好被院長秘書經過的時候發現了。現在在醫院。」
  「.....」北原頓時猶豫慌張了起來,好不容易已經分開了幾個禮拜,心情也漸漸平復。如果真的去看山崎,北原很害怕再度見面,兩人會難分難捨,前功盡棄。到時候又會再陷入愧疚的矛盾之中,作繭自縛。
  「蓮之助?」
  「....」北原眸光低垂著, 心中百般煎熬,思念與擔心攪亂一池的平靜。
  「蓮之助,如果真一真的是你唯一的好朋友,這個時候就該去看看他,讓他早日康復。百惠這幾天身體狀況也不適,所以,沒辦法去醫院照顧真一,你就當過來幫幫忙吧!」大倉看似無意,卻是有意。他心裡明白北原的善良與用心良苦,也清楚知道百惠和山崎真一間的婚姻早就有了一些狀況。
  「議員,我....」北原的理智即將瞬間崩潰。
  「好吧,一會兒我請司機過去載你。」大倉掛斷電話。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起,北原趕緊穿上褐色長大衣,圍上白色的圍巾,以為是大倉的司機到了,不假思索,匆匆開了門。
  「老師...」
  出現眼前的竟是夏目春彦,北原吃了一驚,愣了一下,「春彦....什麼事嗎?」
  「老師,我聽佐藤說,你請了一個學期的長假?」夏目眼裡仍對北原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北原可以回到他的身邊。
  「嗯,暫時請假。」
  「老師,什麼時候回宿舍住?」
  「....」北原沈默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
  夏目從口袋裡把宿舍的備份鑰匙拿出來,遞至北原眼前,道:「這個....老師宿舍的備份鑰匙,還給老師。」
  北原看了看夏目手中的鑰匙,伸手拾起,問:「你....要搬出去?」
  夏目點頭,道:「嗯,我覺得我還是搬出去一個人住,比較不會打擾老師。」
  「春彦....」
  「嗯?」
  「很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夏目看著北原,心中仍舊非常依戀,他忽然緊緊擁住北原,道:「老師,我們...還是戀人嗎?」
  「.....」北原答不出來,心中千頭萬緒。
  「老師,你告訴我,你還愛我嗎?」夏目的眼眶泛著淚。
  「....春彦...」北原聽到夏目在耳邊微微啜泣的聲音,心裡也跟著沈重了起來。
  「老師,我很愛你,一直一直都是愛著你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分開,我沒有改變過,可是....」夏目難過的情緒隨著胸口呼吸間的起起伏伏傳進了北原的胸口,脆弱的北原強忍著自己的難過。
  「可是,老師,你讓我措手不及,我該怎麼辦....」夏目抓著北原的雙肩,看著北原。
  「春彦,請你原諒我的自私,這樣的我沒有資格作你的戀人。」
  夏目的唇瓣逼近北原的雙唇,就在此時,黑色的BMW駛達別館,輕按了兩聲喇叭。
  北原避開夏目,眸光投向夏目背後的黑色BMW。
  「春彦,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先離開。」北原把門關上,快步走向BMW後座,拉開車門,上車。
  「老師....」夏目看著北原坐上大倉的座車,心裡很迷惑。


  到了醫院後...
  北原輕輕打開病房門,放輕腳步,走近緊閉雙眼正在休息的山崎真一床邊,一聲不響地看著他,看著眼前滿臉憔悴蒼白的親密戀人。
  「小川...」北原很輕很輕地低聲喚著山崎,忍不住把唇瓣湊近山崎的額前,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北原並不打算吵醒他,希望在他醒來之前,可以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不再攪亂山崎的平靜生活。
  北原的手輕輕握住山崎的手指,指頭在山崎的手指間輕觸著,他的眸光就這樣平靜地照著山崎的臉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幸福的笑容。
  北原的臉龐靠在床欄杆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過了一小段時間...
  「蓮之助....」山崎醒了過來,看到北原靠在床欄杆上睡著,手握在山崎的手上。山崎露出笑容,緊握著北原的手。
  北原醒了過來,看著山崎,也微笑著:「小川...」
  「這是做夢嗎?」山崎問著。
  北原搖搖頭,道:「不是夢。大倉議員告訴我,說你胃出血很嚴重住院了,問我要不要來看你。」
  「....嗯。」山崎笑著,仍有幾分虛弱,道:「謝謝你來看我。蓮之助,我有遵守約定,一直認真工作,沒有再去找你。」
  「嗯。」北原點點頭,心裡一直強忍著的思念此刻在胸口波濤洶湧著。「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讓大家擔心了。」
  「是嗎?讓蓮之助擔心了...」山崎依然看著北原微笑著,伸長手臂,想要摸摸北原的臉龐,但搆不著。「過來一點....蓮之助...」
  北原坐至另一邊的床沿,前傾身子,看著山崎,道:「嗯?」
  山崎微笑著,伸著手臂,輕撫著北原的臉龐,道:「再過來一點....」
  北原更前傾身子,四目交對著,山崎把手輕輕抓在北原的頸後,把他摟至自己眼前,陶醉地嗅聞著北原呼吸裡的香氣,道:「你知道嗎....我有多麼想念你,多麼想念你身上的味道....我真的好想念你,蓮之助,你不在,我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一直拚命地工作,拚命地不讓自己想起你,可是,我騙不了自己....」淚水沿著山崎的眼角溢了出來,流至耳鬢。
  北原的唇瓣輕咬著山崎的雙唇,淚水滴在山崎的臉頰上。思念讓這個吻更加香甜可口,唇舌交纏得更加如痴如醉。
  山崎擁著北原,讓北原趴在他的身上。
  「我已經向百惠提出離婚。」山崎道。
  「咿?為什麼?你就要作爸爸了,為什麼要提離婚?」北原很訝異。
  「蓮之助,我不想再離開你了,孩子生下來,誰要養都不是問題。我不想再失去你。」山崎輕輕摸著北原的頭髮和耳鬢,又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說服百惠和我離婚,好嗎?」
  「....」北原趴在山崎的身上,溫柔地親吻著山崎的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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