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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第二部)》第四十四章 悲 劇
  翌日,護士送藥過來給北原。
  「能不能請妳幫我個忙?」北原央求護士,道:「請妳帶我去找院長?」
  「咿....喔,可是.....」
  「拜託妳了。」

  院長室的門被敲著,山崎佑二郎坐在辦公桌前,視線投向門口,道:「請進。」
  護士推著北原坐著輪椅進來。
  「院長,北原老師來了。」
  「我知道了,妳先下去吧!」佑二郎站起來走向北原。
  「是。」護士先行離開。
  佑二郎看了看北原,逕自在沙發上坐下,道:「你有什麼事,說吧。」
  「院長,請你告訴我,真一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北原單刀直入。
  「....」佑二郎嘆了一口氣,沈默了半晌,道:「你直接問真一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不肯說。是不是....是不是百惠出了什麼事?」北原把心裡的擔心說出來。
  「百惠....上吊自盡...」佑二郎道。
  「.....」北原震驚地看著佑二郎,由於太過於震驚全身微微顫抖著。
  「不過,還好及時發現救回來了,只是....」佑二郎嘆了一口氣。
  「只是?」北原問著。
  「一直沒有醒過來,已經有一個多禮拜了吧。」
  「....」北原低垂著眼眸,說不出話來,兩隻手互抱著自己的手肘,彷彿想要把慌亂的顫抖給牢牢抓住。
  「你問這個又能做什麼?」佑二郎問。
  「....」北原愣了好久,陷入無措的懊悔之中,「對不起....對不起.....」
  「希望你想清楚後,可以主動離開真一,不要讓他後悔一輩子。」佑二郎沒有等北原回應,就站了起來,按了內線電話:「上來帶北原老師下去病房休息。」

  護士推著北原坐的輪椅在走廊上走著,北原的愧疚瞬間化為淚水絕望地淌落。回到病房時,夏目正在等著北原。
  「老師...」
  北原茫然地抬起視線,「春彦...」
  「老師,你怎麼了?」看到北原的淚水,夏目緊張地走近北原。
  北原自己拭去臉龐上的淚,然後從輪椅站起來,夏目扶著他緩緩走向病床。護士把輪椅推出去。
  「老師,究竟怎麼了?」夏目仍然擔心。
  北原搖搖頭,淚水從低垂著的眸子裡一滴接著一滴滾了出來,嘴裡喃喃:「怎麼辦....怎麼辦...」北原抬起頭看著夏目,又道:「我是個大罪人,怎麼辦?」
  「老師,你冷靜一點,究竟發生什麼事,你慢慢說給我聽,好嗎?」夏目輕輕拭去北原臉龐上的淚水。
  「百惠....百惠她....自殺,到現在一直沒有醒過來,已經一個多禮拜了。」北原又激動說道:「春彦,你可以帶我去看看百惠嗎?我.....我要向她道歉,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小川和她....」
  「老師,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夏目抓著北原的雙肩,想要穩定他的情緒,然後,看著北原,道:「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雖然我可以理解百惠老師的痛苦,但是,事情並不是只有死路一條。」
  北原看著夏目,眸眶裡仍然淚光閃閃,惹人憐愛。
  夏目還是忍不住把北原擁入懷裡,又道:「老師,這個時候不要去打擾他們,你好好養傷,等一切風波過去,好嗎?至少,我還可以陪著你呀,現在雖然不住一起,你有需要幫忙的時候,還是可以找我,我還是老師的春彦。」
  「謝謝你,春彦。」此刻身心都脆弱的北原倚在夏目的懷裡並沒有掙扎,反而,有一種被支持的溫暖,慌亂無措的心情稍微冷靜了一些。

  百惠自殺的事實帶給北原的衝擊太大,以致於北原沒有再主動打電話給山崎。然而,這個愧疚感始終停留在北原內心深處,身體的傷雖然逐漸好轉,可是北原的自我苛責仍不斷在孳長漫延。
  一直到北原一個月後出院,山崎都沒有來看他,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北原可以想像百惠的自殺同樣帶給山崎的打擊有多麼大,有多麼沈重。出院那天,夏目來接北原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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