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頃伸了一個懶腰,瞬間感覺身上一股清爽,她起身下床,拉開袖口,活動了一下手臂,肱二頭肌隨著手臂的彎曲和伸直不斷地收縮、舒張。
不同於往日的僵硬,感覺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得到了解放。
「茹花!幫本宮更衣!」她朝著房外喊,卻沒有人回應。「茹花?」她再次喊道,還是沒人。
「怪了,人勒? 」
正當她疑惑時,門被人打開了,來人是巧花。她行了一禮,恭敬地說:「殿下,茹花昨日守夜的時候得了風寒,讓奴婢來代替她吧!」
茹花是劉頃的貼身丫鬟,而巧花是整個公主府的大總管,一般情況下是不用去伺候主子的。若真是有誰生病了不能服侍了,那便會由她找個替補的人過去。反正不管怎樣,這些活兒都不會是她親自來。
面對巧花這麼個要求,劉頃頓了頓。
巧花的年齡比劉頃稍大了些,從小服侍著她長大。後來劉頃開始參與戰事,長年不在府邸,需要有人負責管理,便任命巧花為管事的,之後她就平步青雲,成為了大總管。
對於巧花的忠心程度,劉頃還是挺有信心的,但她已經習慣了茹花,別人來做這些事情她實在不適應。
劉頃從衣櫃裡拿了一件練功服,對她說:「不用了,本宮自己來就行了,你讓人給茹花送點藥吧!」
「是!」巧花恭敬地行禮,準備離開時,劉頃突然感覺到下腹裡有股熱流湧動。
「等等!」她急忙叫住巧花,小聲地在她耳邊說:「本宮待會兒要去一趟太醫院,可以順便幫她取藥,你先去拿月事布過來。」
巧花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不一會兒,她便拿著月事布回來,恭敬地遞給劉頃,劉頃接過月事布,她就識相地退下了。
劉頃將其繫好後,換上練功服,整理好衣著,然後拿起自己平常訓練使用的木劍,踏出門外。
她今天不打算上早朝了,反正去了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在家練練功夫來的實在。
站在前院的空地上,雙腳一前一後地自然分開,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雙肩放鬆,劍柄穩穩地握在手中。
她揮出第一劍,動作流暢有力,她的手臂肌肉微微顫動,力道集中於劍尖。
伴隨著一個華麗的旋轉,木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劍身帶起一股無形的氣流,接著將劍迅速收回。
她的每一次揮動都像是精心編排過的舞蹈,動作如行雲流水。每一次揮劍都帶有流暢的弧度,劍勢直逼目標,既有力道也有美感。
每當她完成一個動作,劍尖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弧,隨即輕盈地回到原位,迅速而又不失優雅。
而此時駙馬寢宮的書房裡,孟程正坐在矮桌前,他穿著一身簡潔而不失華麗的白色長袍,衣襟上的金雕紋飾更突顯了他的氣度。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龐上,為他那俊逸的五官增添了一抹柔和的光暈。他一頭棕褐色的頭髮隨意地垂在肩上,與他那清冷的氣質相得益彰。
他的眼神深邃、鼻樑高挺,面容如雕刻般俊美,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冷峻之氣,卻又不失柔和。
他側著身子,手肘撐在桌子上,手掌扶著臉頰,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書,看似專注地在研讀著,實際他的魂魄早已不在書本上,滿腦子想著昨晚的事。
劉頃看起來很苦惱,他想要幫她,軍費的事情他可以解決。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問題,還有皇后和劉昂這些隱患,但他身為夜郎的王子,很難參與晏國皇室的爭鬥。
他長歎了一口氣,隨意翻著書頁,就在這時,「啊!」門外有位侍女尖叫了一聲,他被嚇的一個哆嗦,接著又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
他好奇地轉過頭查看,只見尼尼突然出現在門口,嘴裡叼著牠的飯碗,朝他飛撲過來。
孟程被撲倒在地,無奈地笑了笑,抱起尼尼,坐起身子,將牠從自己身上趕下去。
他摸著牠的頭,一臉不解地問:「怎麼了?你不是應該在散步嗎?小諾去哪了?」
尼尼此時鬆開了嘴,將空飯碗丟在孟程面前,「汪!」叫了一聲,尾巴搖個不停,吐著舌頭,穿著粗氣,用他充滿智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孟程。
孟程一看就知道牠餓了,小諾每天早上都會喂牠一次
,但今日的碗一看就是還沒有裝過東西的,難道是他忘記了?
他拿起尼尼的飯碗,起身走出門外尋找小諾。
孟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卻不見小諾的蹤影,問了其他人,他們也都說沒看見。
他皺了皺眉,心裡暗自納悶,小諾平時要去哪裡都會提前通知一聲的,今天卻突然不見了。
他來到膳房,打算先讓尼尼吃點東西。一位老御廚見到他,恭敬地行禮:「駙馬爺,您有什麼需要嗎?」
孟程點了點頭,將空碗拿給他:「麻煩你們給尼尼準備一些食物。」
老御廚接過空碗,盛了幾支雞腿和一些犬糧,遞回給孟程,感慨地說:「這狗胃口還真大,小諾今早已經拿了一整隻雞了,居然還沒吃飽!」
孟程接過碗,感謝了一聲,聽到老御廚的話,震驚地說:「小諾來過?還拿了一隻雞?」
「是啊!怎麼了?」
孟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緩緩說道:「我問過其他下人,他們都說沒有在今天早上看到小諾,也還沒看到尼尼吃飯。」
他回到寢宮,將碗放在地上,尼尼立刻衝上去,大口炫著牠最愛的雞腿,尾巴搖個不停。
孟程看著尼尼吃得這麼香,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撫摸著牠的頭。
公主府別院的配房內,茹花發著高燒,病懨懨地躺在床上,另一位侍女翠花在一旁悉心照料。
「翠花姐姐……我…。」她的聲音很微弱,若不是別院本來就冷清,沒什麼吵鬧聲,根本聽不到她說話。
翠花幫她蓋好被子,溫柔地說:「看你把自己累的,別再瞎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嗯…嗯……。」茹花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翠花鬆了一口氣,總算把她哄睡了。
「叩!叩!」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翠花趕緊去開門,有些不耐煩地小聲嘀咕:「誰啊?打擾到咱們大丫鬟養病可是不會有好受的。」
拉開屏門,竟然是小諾,他手裡端著一碗雞湯。
翠花一臉錯愕:「你不是駙馬身邊的人嗎?來這裡做什麼?」
小諾捧起碗,畏畏縮縮地開口:「那個…我燉了一碗雞湯,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翠花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吧,不過輕點兒,別吵到她。」
小諾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茹花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
小諾看著她,心裡有些心疼。他輕輕將雞湯放在床頭桌子上,坐在床邊,癡癡地看著她。
翠花見狀,彷彿看透了一切,一副吃瓜的表情:「這麼關心她?」
小諾微微臉紅,低聲說:「昨天我看她好像不太舒服,所以……。」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專注地看著茹花。
「你這小子,算你有心,好好陪著她,我還有事情要做。」翠花輕嘆了口氣,自覺地離開。
「好。」小諾點了點頭,目送巧花離開後,溫柔地注視著茹花,輕撫她的額頭。
感受到那異樣的燙熱,他的心隨之一沉。
茹花的臉色蒼白,原本紅潤的雙頰顯得異常憔悴。她的嘴唇因脫水而乾裂,原本柔軟的唇瓣現在失去了光澤,略微泛著青紫。呼出的氣息中帶著絲絲熱氣,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脆弱。
小諾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俯下身,用袖子輕輕地為她擦去額上的汗珠。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諾的關心,茹花的呼吸平穩下來,臉上的神情變得安詳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