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自進了將軍府之後,日夜跟著將軍府內的士兵操練,雖原本就有良好的武功傍身,但這陣子再將軍府中侍衛的帶領之下,仍有些許長進。
不日,宇文逸將冷霜帶進了九天軍的營帳之中,自己便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不急不徐地將茶水倒入茶杯,一口一口啜飲著。
「冷霜姑娘,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將既已將您帶來九天軍,自是不望您再次進入彼岸殿之中,以姑娘的身手,要在我九天軍留下當將軍也是個不錯的歸宿。還請冷霜姑娘好好考慮一下,本將隨時等您的答覆。」
宇文逸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隨即一把短劍出鞘架在了宇文逸的脖間。
「冷霜姑娘,這是要和本將動手啊?」
「在彼岸殿中,我只遵從殿主,在上個月你給我藥的時候就該把你殺了,能讓你多活這一月餘算是便宜你了。」冷霜鋒利的刀劍陷入宇文逸的脖子,頓時一條淡淡的血痕隱現,血滴緩緩流下,將宇文逸純白的衣領染得通紅。
宇文逸低著頭微微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出聲,冷霜總覺頓時一股寒氣逼人,拿著短劍的手輕輕地抖了下,「冷霜姑娘,這就害怕了,本將可都還沒出手呢!」
「廢話少說,還不把解藥交出來!」冷霜伸出另一隻手到宇文逸面前,宇文逸從袖中摸出了個精巧的玻璃瓶,
「解藥在此。」宇文逸將瓶子遞了出去,冷霜伸手就拿,忽然感覺到一股氣堵在胸口喘不上來,伸起手發現一條淡淡的紫色血痕沿著自己的手臂向著自己的身上攀爬。
「宇文逸,你下毒?」冷霜一臉氣憤地看著宇文逸。對於加成的痛苦已漸漸承受不住,踉蹌的後退倒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冷霜姑娘這樣直呼本將的名諱是不是不太好,況且本將這只是給你一點教訓而已,看來你也是忘記本將給你吃下的藥了,這瓶身上的毒與你體內中的藥相遇便會使你四肢僵硬,若在三天內未解毒,你便會成為只能看這世界,卻感覺不到這世界的木頭人。」
「宇文逸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冷霜惡狠狠的瞪著宇文逸。
「本將要的,不只要你殺了万俟柳,還要殺了慕容映月。」
「宇文逸你瘋啦,你要我去殺了殿主?就算是讓我變成木頭人我也不會替你去殺慕容殿主的!」冷霜四肢漸僵硬,只能吃力的伸起手將手中的袖箭射出。但因動作緩慢,宇文逸也將箭穩穩地用雙指夾住,並未傷到他分毫。
「冷霜姑娘,您當真以為慕容映月是在你小時候救下你並照顧你到現在的人嗎?」
「不然呢?從小到現在我就一直生活在彼岸殿之中,若不是殿主,我現在可能死無全屍了,將軍,您的要求數冷霜不能從命。」
「行,若你想要下半生都躺在床上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那你就繼續吧!」宇文逸拂袖而去,只留下冷霜一人在帳中,一行淚流了下來,道盡冷霜無盡的委屈。
………
「將軍,冷傾姑娘求見。」宋承看見宇文逸脖子上的血痕之後也不敢多說什麼,趕緊報告完就出了宇文逸的書房。
冷傾走進去時,宇文逸正審視著早朝時拿回的皇令。「臣女見過將軍,不知將軍在前日說有事託付臣女是為何事?」
「冷霜,你可知道是誰?」冷傾臉色頓時凝重地起來,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宇文逸見冷傾沈默了一陣不說話之後便先行開了口。
「是冷夫人背著冷大將軍送進彼岸殿的吧。」冷傾驚訝地抬頭看著宇文逸,此事只有冷府所有的子女及冷夫人知道而已,冷大將軍甚至到現在一點風聲也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娘親跟你說的?」冷傾驚訝的都忘記要用敬稱跟宇文逸說話。
「我查到的,我看冷霜與你頗為相似變暗中調查了一下他的背景,所以我說的是真的?」
「也不完全是對的。冷霜如果要算的話在我家中排行是老三。在娘親生下大哥與二哥之後,便離家一段時日,這段時日娘親對父親得的交代也只是她想趁還年輕有幾分經歷的時候去遊歷四方。但在那時,娘親在成都的客棧下榻時,掌櫃的趁她不注意在夜晚下藥並侵犯了娘親,這才有了冷霜的存在。娘親一直不想要冷霜這個孩子,但念在他也是條活生生的生命,便將他生了下來,送到了彼岸殿之中。」
「在那時彼岸殿就已經存在了?」宇文逸疑惑的看向冷傾。
「不錯,那時是慕容映月找到了我娘親,慕容映月跟我娘親說若娘親不想要這個孩子可以交給他代為照顧,但是在此生此事我娘親都不能去找冷霜,必須當作冷霜這個人不在這世間。」
「我知道了,那天傷了你的人便是冷霜,他現在在我九天軍的營帳之中,在這幾天他對我作出決定之前你就先幫我盯著他。」
冷傾點了點頭答應宇文逸,但還是疑惑為何宇文逸要對冷霜如此上心。
正當冷傾要轉身離去時,她則溫柔地丟下了一句話:「脖子上的血痕,記得處理,免得留疤,對您這容顏可不公平啊。」
……..
冷傾離開宇文逸後就直接去找了關云冉吃午餐,但才剛吃沒幾口顧雲舟就跑來坐在冷傾身旁纏著她問數學題目,一旁的關云冉看著冷傾一臉木然地解說著臉色也不大好看,便連忙制止顧雲舟,「這位同學,我閨蜜已經臉色蒼白了,你何不等他吃完再問呢?」
顧雲舟這才發現冷傾的臉色不大對,停了下來詢問冷傾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報告做太多覺得煩了,我先回教室休息了。」
冷傾拋下兩個疑惑的人走了,但他並未回教室,反而是走到了棒球場,到了器材室隨手抓起了一根球棒,對著發球機打了起來。
衡毅中學只有棒球隊並沒有壘球隊,所以這發球機的速度是為棒球選手量身訂製的,隨便一個球速都是110以上,雖然冷傾是棒球隊經理,卻也沒有打過,對她來說還是頗為吃力。
冷傾揮了幾次都沒打到後就索性放棄,拿著球棒的那隻手垂了下來,隨即一雙手從冷傾的背後握住了她的手,順勢握起球棒,一個低沈的嗓音傳入耳中:「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握緊球棒,重心放低,看著球所經過的幅度,自然弓滿事成。」一聲響亮的撞擊伴隨著球被打出去,冷傾定了定神向後看,宇文逸雙手插在褲中有如紈褲子弟般的看著冷傾。
「你來這裡做什麼?」冷傾淡淡的問著宇文逸,順勢將球棒放回原位。
宇文逸抬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冷傾,「冷傾,我們,來改變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