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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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霧的反應很快，在夜寒悶哼的一瞬間，他就已經移動到後面的鐵門前了。

　　「先退後。」儘管受傷的是夜寒，他卻伸手護著靠過來的蒼嵐。「別靠近。」

　　所有視線都聚集在那隻手消失的地方，但水池久久都不再有動靜，混濁的水面沒有半點波瀾，看樣子異常應該已經消失了。

　　夜寒邊注意水池，邊邊看著水池，邊伸著手讓蒼嵐幫他治療。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水池上時，因為那隻手遲遲沒有出現而稍微放下下來的白焰往後一靠，靠在餐桌旁的深灰磚牆上，卻不料脖頸一涼，一隻沒有任何溫度的手從牆面上悄然無聲的伸向白焰。

　　「呃！」那隻手握住他脖子的力道極大，在窒息的痛苦中，空氣詭異的沉默了，耳邊嗡嗡響著，周圍的聲音十分朦朧，白焰掙扎著，眼前卻開始模糊。

　　直到眼前的景象恢復正常後，白焰才感覺握著脖子的力道鬆了開來，他無力的癱坐到地上，手輕輕覆在脖子上，仰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息。

　　「咳呃......」白焰眼神渙散，就這麼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擔心他出了什麼事的艾西小心翼翼地湊上去，手卻在伸過去的時候被突然詐屍的白焰猛地抓住。

　　白焰像是沒有看清眼前的人一樣，手用力到微微顫抖，眼裡一閃而逝的銀光在發現眼前的人是艾西後消失。「你......啊！抱歉。」白焰趕緊鬆開艾西的手腕。

　　艾西難得沒有回話，只是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白焰的眼睛，然後又低頭掃了自己通紅的手腕一眼。

　　「你的手沒受傷吧？」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白焰嚇得彈了起來，捧著艾西的手左瞧右看。「會痛嗎？」

　　他緊張的直視著艾西的眼睛，卻發現對方也十分認真專注地盯著自己。

　　白焰愣了一下，當他望進艾西那雙燦金的眼眸時，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種令人無法動彈、無法忽略的情緒，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在暗處的獵食者盯上了，心跳不由得加快，恐懼得想逃離。

　　「銀色的......」艾西低聲喃喃道：「瘋狂的銀色。」

　　見艾西像著了魔一樣，用極為詭異的眼神盯著自己，白焰刷一聲站起來，呼吸急促。「你......」

　　艾西蹲在地上抬頭看著他，歪了歪頭，露出無辜的表情。

　　就好似剛才的一切全是錯覺，白焰再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一邊檢查房間的狀態一邊時不時回頭注意他的狀況，看到他恢復後，才又繼續專心在自己負責的地方。

　　艾西拍了拍自己的尾巴，開心地拉著白焰的手，把他拖到餐桌前。「換你了！我可不想再掀開這個味道超噁心的蓋子了。」

　　艾西這副模樣讓白焰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掐到精神恍惚才出現了幻覺？

　　「好好好，換我檢查這個了，那你好好檢查椅子啊。」應該是幻覺吧......

　　等到白焰背過身，捏著鼻子去掀餐蓋時，艾西收起臉上的笑容，微微歪頭看著白焰的側臉。「銀色？好美......」

　　這次的房間沒有任何異常，大家討論過後決定由黑霧來負責進出鐵門，他往前踏進鐵門內，現在的刻痕已經來到了六條。

　　「太好了，感覺很快就能出去。」蒂絲洛笑了起來。

　　「好順利，多虧了那本日記。」法維獎勵似的伸手輕拍萬雨的肩膀。

　　艾西也甩著尾巴蹦到餐桌那裡去了。

　　黑霧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臂。

　　夜寒把手搭在蒼嵐肩上，儘管被他嫌棄的抖掉了，夜寒也還是掛著寵溺的微笑湊上去。

　　小愛盡到了雕塑的職責，全程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當擺設，甚至還會在進到下一個房間後重新走到原本的位置站著。

　　只有白焰還是有點恍惚，搖搖晃晃地跟上艾西。

　　就在艾西正要去掀餐蓋的一瞬間，白焰突然發瘋似的衝上前，一抱住艾西的腰，將他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顏色雜亂骯髒的東西從餐蓋裡竄出，猛地撲向艾西剛剛的位置，好在白焰早它一步，先將艾西按到地上，讓那東西撲了個空。

　　它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抽乾了血液，除去了骨頭，像章魚一樣軟趴趴的在地上蠕動，夜寒也是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在那東西落地的一瞬間，高舉他的長劍狠狠刺了下去。

　　刀刃沒入它又軟又稠的身體後，那東西發出了細微的叫聲，便融化成一攤顏色噁心的液體，從夜寒的長劍下逃脫了。

　　「那、那是什麼？」艾西從白焰身下探出一顆頭。「好噁心！」

　　白焰壓在艾西身上，重重的喘著氣，艾西發現他的異樣，抬頭一看，正好對上白焰的雙眼，和平常不同的是，本來像太陽一樣豔紅的雙眸此刻竟有一隻是灰霧霧的銀色。

　　不只是艾西愣住了，白焰也頓了一下，銀色瞬間消失，眼睛又變回了原本的紅色。

　　「銀色的？」

　　白焰一把捂住艾西的嘴巴，惡狠狠的威脅道：「閉嘴！」

　　「這次有異常。」黑霧果斷的走向後面的鐵門，刻痕果然變成了七條。

　　「好在剛剛白焰反應快。」聽著蒂絲洛的讚美，只有白焰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做出來的反應。

　　那種陌生的感覺湧了上來，和以前一樣，有時候總會莫名其妙的躁動，還會做出根本不是自己想做出的舉動。

　　不是我......那不是我。白焰在心裡說著，卻又突然覺得，這就是他。

　　白焰長長嘆了一口氣，將臉埋到掌心裡，然後又像沒事人一樣抬起頭。「既然剛剛有這麼大動靜的異常，這次應該就不會有了吧？」

　　「別這麼輕易下結論。」黑霧挑了挑眉，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白焰的怪異，對他而言，那種一閃而逝的東西，可沒那麼不好捕捉。

　　心臟慌亂地在白焰胸膛內跳動。除了艾西和黑霧，應該沒有人看到了吧？

　　蒼嵐微微偏過頭瞄了白焰一眼，右眼的紅光微微一閃。

　　『那傢伙......是屬性分裂患者？』久違的聲音在蒼嵐腦海中響起。

　　『什麼？誰？』蒼嵐的左眼和右眼看到的東西似乎不一樣。『什麼屬性分裂患者？』

　　『就那邊那個紅頭髮的啊，你眼瞎嗎？』肆雷說話依舊的不客氣。『你之前不是才被那隻狗認為是屬性分裂患者嗎？現在又有一個了。』

　　『可是白焰感覺不像啊。』蒼嵐又仔細的打量了白焰全身，特別是眼睛，卻沒看出任何異樣。『跟平常一樣。』

　　肆雷沒再出聲。

　　『我也是屬性分裂患者對吧？』

　　『按照判斷的標準去看確實像。』一句模稜兩可的回答讓蒼嵐愣了一瞬。

　　『什麼意思？』蒼嵐抿了抿脣。『我其實不是屬性分裂患者？』

　　『嚴格來說是不算的，畢竟光是老子能在這裡跟你對話，就不算是了，真正的屬性分裂患者分裂出來的人格可不會跟主人格同時存在，更別說是對話了。』

　　聽見肆雷的解釋，蒼嵐突然覺得心情有點複雜。『不對......那你又是誰？』

　　肆雷沒有再回答了，就算蒼嵐還是不斷地追問，他也不願再出聲了。

　　這突然的消息讓蒼嵐整個心神不寧，導致蒼嵐在檢查畫像的時候完全沒辦法專心，肆雷這讓人不寒而慄的回答嚇得他不敢回想，卻又忍不住一直質問肆雷，不過他仍然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一旁的夜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悄悄的繞到蒼嵐背後，伸出手輕輕的將他摟進懷中，頭靠在蒼嵐肩上，蹭著他的一頭白毛。「嗯？怎麼了？」

　　蒼嵐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只是安靜的任由夜寒摟著他。

　　估計是蒼嵐的狀態明顯不太好，夜寒直接將他翻了個身按在牆上，頭湊到蒼嵐脖頸處，嘴唇若有若無的擦過蒼嵐的皮膚。

　　一片紅暈就這樣慢慢的從後頸蔓延到耳機尖了。

　　「好點了嗎？」夜寒又把嘴巴貼到蒼嵐耳邊，說話時突出的熱意打在蒼嵐泛紅的耳朵上。「嗯？」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夜寒直接張嘴輕輕含住了蒼嵐的耳垂。

　　這下蒼嵐是完全清醒了，臉轟的一下全紅透了，嗯嗯啊啊的說出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手忙腳亂的推開夜寒。

　　「你......你個死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