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房間和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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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什麼?」離夜寒最近的蒂絲洛被觸發關鍵字,兩個眼睛蹦過來。「你說錯,還是我聽錯?」
其他人都是滿臉的一頭霧水,畢竟夜寒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音量明顯小了許多,可能是心虛吧。
蒼嵐還在有些驚慌的情緒下,並沒有聽清楚,他只是愣愣的看著蒂絲洛不斷追問夜寒。
「老什麼?」
「妳聽錯了。」
「我聽到了!」
「我沒說話。」
「你有!」
被踹開的小愛又慢慢爬了回來,縮在一旁小小聲的說:「他剛剛說不要碰我老......呀啊!」
夜寒在祂還沒把最後一個字說出來前,抽出他的長劍,刀起頭落,小愛尖叫一聲,趴下去在地板上摸索著尋找祂的頭。
「夜寒你好狠的心啊......」蒂絲洛顯然有些受到驚嚇。
夜寒把刀收起來,手輕輕拍了拍蒼嵐的頭,然後放開他。「妳聽錯。」
見到了小愛多嘴的下場後,蒂絲洛難得的閉上了嘴,不再追問。
幾人又帶著小愛繼續尋找迷宮出口,不知道是不是小愛造成的關係,這次他們沒有徘徊多久,馬上就走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洞前,那個小洞被十分突兀的雜草遮擋住,靜靜的守在圍牆陰暗的角落。
明明與周圍格格不入,剛才經過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叢雜草,要不是艾西在躲白焰想揉他耳朵的手,意外絆倒自己摔到雜草旁,不然根本不會有人去注意這叢雜草,更不會有人發現這邊有個小洞。
「你確定這個鑽出去就能離開迷宮了?」法維蹲下身,撥開雜草,小洞裡一片漆黑,從外面根本看不到什麼。
小愛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盯著那個小洞猛瞧。
「反正進去後沒離開迷宮我們再鑽回來啊。」艾西拍開了白焰的手,跟著法維蹲在洞口前,尾巴興奮的甩來甩去。
蒼嵐盯著那個洞盯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把抓住黑霧。「你先變成貓,快點。」
雖然心裡一頭霧水還有些不祥預感,但黑霧還是照做了。
蒼嵐揚了揚嘴角,抓住變成黑貓的黑霧就往小洞裡扔,黑霧黑色的毛皮很快就消失在洞裡了。
不祥的預感倒是很快就成真了。
洞裡遲遲沒有傳出動靜,蒼嵐努了努嘴,不死心的又將目光移到艾西身上。
把目睹剛剛一切的艾西嚇出一身冷汗。「我、我獸型太大進不去的!」
蒼嵐又可惜的移開了目光。
「我認為我們還是不要分開比較好,一起進去?」法維提議道:「我們用萬雨的絲線綁在手上,比較不容易走散。」
雖然這個方法有些荒唐可笑,畢竟只要遺址有心利用這個洞分散他們,那他們就不可能不會被拆散,但對他們來說這麼做只是為了給自己心裡兜個底而已。
萬雨的絲線纏上每個人的手腕,一個接著一個串連起來,由夜寒帶頭進了小洞,萬雨殿後。
進去後是一陣的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正在慢慢剝落,露出了最裡面的深灰色的磚頭。
他們出現在一個被深灰磚頭包圍的房間裡,房間裡很大,內部裝飾卻很詭異。
房間左邊是一個小小的池子,牆上被開了一個洞,還有水從洞裡流出來,池子也是用深灰磚頭圍成的半圓水池,裡面長了青苔,水質看起來很混濁,池子左右兩邊都各有一個凹進去的格子和一幅畫,格子裡放了零零散散的書籍和瓶瓶罐罐之類的雜物,兩幅畫裡的內容都是剛剛的那個迷宮的某一處。
房間右邊是一張深紅皮革的沙發和一張雙人餐桌,餐桌上還擺著一盤被餐蓋蓋住的不明的菜品,餐桌旁的餐椅有些老舊,感覺有些發霉。
房間的正中間是一張很大的紅色圓形地毯,上面有雜亂的褐色線條,整體看起來還算乾淨。
而房間的前後就只各有一扇生鏽的鐵門,一扇在夜寒他們身後,一扇在房間對面。
「這裡......是要做什麼的?」艾西從白焰身後探出頭來,眨著眼睛環顧四周。
「誰知道。」熟悉的聲音從房間裡響起,黑霧癱坐在皮革沙發上,生無可戀的說道:「走不出去,怎麼走都會回到一樣的房間裡,但傢俱擺設有時候會有些不同,還有牆上的痕跡也會有變化。」
「痕跡?」法維轉過頭,看到他們進來的地方旁邊的牆,上面有一條刻出來的痕跡。「這代表什麼?」
「不清楚,我剛剛一直往前走,推開門後是另一個一樣的房間,但那個刻痕有時候會變兩條三條,然後又莫名其妙的變回一條。」黑霧顯然已經走了很多趟,有些疲累的倒在沙發上。
法維沒有吱聲,只是又回頭瞧了眼牆壁上的刻痕。
「你剛剛說,房間有時候會是完全一樣的,有時候會不同?」夜寒解開手腕上的絲線。「是怎樣不同?」
「就是有時候不顯眼,可能是格子裡的書籍不一樣,有時候是整個房間一看就不對勁。」黑霧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每次房間不一樣時,我走出門刻痕就會變回一條。」
法維跟夜寒沉思了起來。
白焰伸出手,指腹輕輕劃過那條刻痕,像是在描繪。「你有試著往回走過嗎?」
「有,往回走刻痕會變回一條。」
「那如果是在房間不一樣的時候往回走呢?」艾西甩了甩尾巴。
黑霧的表情愣了一瞬,好像真的沒有試過。
白焰一把抓住正要回頭衝進門的艾西。「先別衝動,我們先看一下這個房間。」
在他說話之前,法維就已經先走到格子前,將裡面的書和物品都翻了一遍,而萬雨則站在他背後,摟著他的腰,頭靠在法維肩膀上,瞇起眼睛跟著一起看。
「這本......樣子......不太一樣。」萬雨的手越過法維,從書堆中抽出一本書皮艷紅,與其他書皮老舊、破損的書本格格不入的本子。
法維從萬雨手裡接過那本書,翻開一看,竟然是一本日記。
「十月八日,我和我的對伍來到了阿基米耶遺址,試煉的剛開始,我們就在這個陰溼的房間裡了,我們先四處尋找線索,這裡的每個東西看起來都好詭異。」
「十月九日(估計,畢竟裡面沒辦法判斷過了多久),昨天我們已經在這間房間裡進出好幾次了,我們一直往前走,一開始牆上的刮痕本來只有一條,然後又不斷增加或是變回一條,沒有人理解那個刮痕的用意。」
「十月十日(估計),我們整個隊伍都是綁在一起的,只要有一個人走進其中一扇門,我們所有人都會跟著移動到下一個房間去,我們試過了兩個人同時進入不同的門,但依舊只會從其中一個門進去,誰比較快進入門內,所有人就往哪個門移動,我們怎麼都走不出去。」
「十月十一日(估計),太詭異了,一開始房間的不同頂多是物品擺放位置移動了,到越後面,房間會出現奇怪的東西,沙發底下的手,畫裡面盯著我們的眼睛,水池裡的頭髮,已經有兩個人喪命了,我想離開這裡。」
「十月十二日(估計),桌上的菜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顆頭,掀開餐蓋的那個人嚇壞了,因為裡面的頭是我們的隊長,昨天喪命的其中一個人。」
「十月十三日(估計),我們不敢再繼續前進了,在那個有隊長頭顱的房間呆了一晚上,隔天竟然又死了一個人,隊長的嘴邊多了一些血肉殘渣,餐桌底下是昨天掀餐蓋的隊員的屍體,只剩下我和一個女孩子了,我們決定先離開這個房間。」
「今天一路上的每個房間都很正常,沒有不同的地方也沒有頭顱跟屍體那些東西,我突然發現,我們在遺址裡不會感到飢餓和口渴,太神奇了。」
「完了,剩我一個人了,那個女孩子在我面前被頭髮拖進水池裡了,我來不及救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水池裡。」
「我好像找到規律了,房間正常往前走,房間不正常就往回走,我離出去不遠了,牆上的刮痕變成十三條,我把日記留在這裡。」
「外面,是出口,也是地獄。」
日記的結尾就留下了這麼一段令人不寒而慄的話,讀完日記的眾人面面相覷,直到黑霧開口打破了空氣裡的沉重。
「是出口是地獄,也要我們看過才知道吧?」
小愛站在一旁,用輕柔的聲音說道:「那不是出口,也不是地獄,那是神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