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整一到,鐘擺發出「噹噹」聲響。
我側著身軀捲縮在偌大床鋪上,凝視著牆面上倒印的殘影,像是離開水面的魚兒翻來覆去,一點睏意也沒,緩緩爬起身,去搆下放在一旁的木製拐杖。
自從,發生那一件交通事故已有三年。
每次一闔上眼皮,揮不去的夢魘困擾著我,時常反覆在驚恐中甦醒。
我揉著眼皮,點燃放在床頭櫃上的燭臺,默默站起身,將薄薄毯子隨意披上身,像是一縷幽魂在黑漆走廊上慢步。
失去右腳後,「殘疾」的標籤再也撕不下,同時……
單手扶著木製欄杆,我小心翼翼走下階梯,拐個彎,聽見一對男女歡愉的笑聲,緩步湊到門邊,看見妻子褪去輕便衣物,跨坐在一名男子大腿上,宛如騎乘馬匹般晃動臀部,汗水肆意流淌遍佈全身,熱情地搖動腰間,用飽滿雙峰蹭著俊俏臉龐。
「啊,好爽!好爽呀!」
「有那麼爽嘛,把屁股翹高點。」
男子寬大又粗糙的手,使勁拍打女子的臀部,彷彿在揉搓麵糰般,大大向外扳開,硬挺的棍子直搗鬆軟的穴口,抵得黏稠液體沾滿濃密體毛。
「啊!我快不行了。」
「還早呢……這次,要不要內射進去。」
「……這,不行啦!我丈夫會火大的。」
「火大!妳都跟我上過幾次床了,還怕什麼?妳丈夫一條腿都不行,每晚還唉唉叫,妳不是嫌他煩嘛。」
「可是……」
「別跟我裝清純了。」
男子一臉憤慨挺起腰間,抓住女子的臀部猛力插幹,將數億隻精蟲一滴不剩灑進去。
瞧見妻子沉溺在快樂餘韻裡,不知不覺我也擼起蓬勃的硬物,一開始心很痛,久了就麻木。
我看著沾滿掌心的液體,緩步站起身,來到洗手檯前沖洗,視線盡量避開鏡子,因為不想看見烙在身上的傷疤。
那一些疤,如同補丁,把我皮開肉綻的身軀給一一修復,但是,妻子似乎不太喜歡,總是擺出十分嫌棄的表情。
後來,她選擇出軌,我選擇視而不見。
我低著頭嘆一口氣,關上水龍頭,小心拿起燭臺往二樓走,突然,有一個黑影直直撞過來,嚇得向後踉蹌幾步,差一點點要向後仰。
「對不起,你沒事吧。」
微弱燭光照耀之下,看清冒失鬼的真面目。
他是來幫傭多年的小夥子,從一個有SM癖好的貴族老頭那買下,唯一的黑歷史……差點咬斷那老頭的命根子,而且,性格如野馬般狂烈。
但是!我並不那麼認為。
「……我沒事。時間很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睡不著嗎?」
「……嗯,因為……先生你總是在半夜散步,我怕你……有危險。」
「危險?」我輕輕挑了眉尾,「每次半夜你都在鬼鬼祟祟跟蹤我嗎?」
「不,不是的。」小夥子慌張解釋,「先生,你剩一條腿,萬一遇到危險,鐵定跑不了,所以,我想保護你。」
『保護我?』
聽到他這一番解釋,我當下有點狐疑。
「你要上二樓休息嗎?」
小夥子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笑意,彷彿是小狗般盯著我看,渾身興奮到臀部似乎搖晃了幾下。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慢慢來。」
「先生,你不用這麼勉強。」
從小烈馬成長為大型犬的他,二話不說搶過我的拐杖,像是扛布袋一肩扛起,嚇得我一愣一愣。
回到二樓臥室,他小心將我放下床。
「先生,你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有。」
冷冷回覆霎時澆熄他的熱情。
小夥子落寞垂著腦袋瓜走出臥室。
凌晨三點左右,睡意悄悄淹沒意識,我的身體機能終於開啟休息模式,當沉沉睡去時,臥室房門被推開一條窄縫。
尚未入睡的小夥子,躡手躡腳溜到床邊,緩緩掀開被子,看著救命恩人安詳入睡的臉龐,默默拿出一瓶藥膏,小心褪去礙事的睡褲,將質地軟軟的固體塞進窄穴內,輕柔地按摩。
每一夜,只有在這短短時間裡,他才能肆無忌憚接近「心愛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