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近三年,體力不行、射擊不行又個性軟弱,這樣的你還會什麼?」
第八小隊的隊長,怒氣騰騰質問著。
杵在原地的朱䤞,紅著眼眶低頭不語,右肩膀被狠狠推了一把,頓時,跌坐在地上。
「喂!你是啞巴嗎?」第八小隊的隊長,雙手叉在腰上,狠狠瞪著眼前的懦夫,「說呀!你還會什麼。」
跌坐在地上的朱䤞,緩緩跪坐起身,嘴角微微顫抖,努力憋住想哭的衝動:「隊長,我……我會煮飯,炒點簡單的菜,以及,整理一些家務之類的。」
第八小隊的隊長,聽得不禁翻白眼,抬起左腳狠踹朱䤞的腹部,生氣地說:「在我的隊伍裡要勇猛的士兵,而不是煮夫,你乾脆早點退伍嫁人算了。」
面對這一番責罵,朱䤞選擇壓抑情緒。
後續,在任務途中,他常常被丟包,獨自一人應付隨時竄出的怪物。
「走開!離我遠點。」
朱䤞嚇得閉緊眼皮,扛著軍用配槍胡亂掃射,趁著怪物撤退的空檔,趕緊逃之夭夭。
每一次遇到這種生死關頭,他總是掉著眼淚,死命地奔跑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苦苦找尋那一群沒良心的隊友。
這時,潛伏在後頭的怪物,悄悄跟蹤著他。
那一頭凌亂烏黑的髮絲下,黝黑的臉龐常掛著蜜桃般的紅暈,像一隻畏畏縮縮的小鼠,盲目亂竄,一停下腳步又開始啜泣,模樣真是可愛死了。
潛伏在後頭的怪物,吊掛在陰暗處,睜大眸子持續窺視著;他已經跟蹤近半個月,為了讓小鼠安全活下去,時常偷偷做掉那一些襲擊小鼠的同類們。
跑到一棟廢墟大樓前的朱䤞,淚眼汪汪擤著鼻涕,不停向對講機,喊說:「隊長,你們在哪?聽到請回答……拜託,回答我。」
手中的對講機依舊毫無回應,只剩下絲絲的電磁波。
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巨響,沙土大量揚起。
朱䤞嚇得轉過身,準備扣下扳機時,一條粗壯如鞭子的尾巴竄出,狠狠拍掉軍用配槍。
『糟糕!』
他心裡一驚,慌張跑去撿槍。
體型龐大,外觀看似蛇或蜥蜴的怪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阻擋他的去路,嘻嘻傻笑幾聲,睜開一時閉緊數十個以上的眼珠子,露出滿是尖錐形的牙齒。
朱䤞臉色發白愣在原地,腦中跑過一長串人生跑馬燈。
『我,要死了。』
『……也好,這樣再也不會被挨罵了。』
換個角度思考過後,他眼角掛著淚液,雙手服貼在褲管上,雙腳併攏站好,微微打顫的嘴角緩緩揚起,做好去死的心理準備。
眼見小鼠不跑,傻傻笑著……
駝著背部走路的怪物,興奮甩動著長有毒針的尾巴,伸出細長胳膊抓住瑟瑟發抖的身子。
那一剎那,朱䤞害怕閉緊眼皮。
過了幾秒,一切都靜悄悄,身上也沒有疼痛感傳來,心裡驀然泛起疑惑,他微微睜開眼皮,一條鮮豔的紫色舌頭伸了過來,狠狠舔過他的嘴唇。
這一幕,朱䤞嚇得傻住,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裡,第八小隊的隊長來到上司的辦公室報告一件事。
第八小隊之一隊員–朱䤞,因公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