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瑢放完了婚假,照例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卯時上朝,午時下朝就立刻趕往軍營操練新兵。
休息時間,李青瑢一邊把玩著手上的狼毫,一邊和車騎將軍余蔚、副將梁鄴閒聊著。
余蔚:「將軍,你這新婚燕爾的,還能這樣不誤了要事,余某實在佩服。」
梁鄴:「可不是嗎?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公主夫妻感情不睦呢。」
「什麼玩意兒?!」李青瑢放下狼毫,有點心虛:「別說這些,我和公主都還未圓房呢。」
兩人不約而同:「什麼?!」
余蔚目瞪口呆:「將軍,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啊?莫非......你不能人道?不過也沒事,我家附近有間醫館,那大夫治這事特別厲害,要不我給請過來?」
梁鄴疑惑看向他:「你怎麼這麼熟悉啊,你也是嗎?」
「行了都給我住口!」李青瑢給他們講得頭大,當即抄起案上的硯台就砸過去:「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余蔚看天,梁鄴看地,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李青瑢揉揉眉心,想了想後說道:「我和公主雖是一起長大,但這突然被賜婚成了夫妻,還是有些適應不太過來,怎麼說呢這?」
梁鄴試探:「彆扭?」
李青瑢:「對!彆扭!就是這個,沒錯!」
余蔚恍然大悟:「原來就這事啊,我還以為......哎呦你踹我做甚?!」
梁鄴收回腳,隨後擺出一副正經樣,說道:「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感情這東西嘛,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無須擔心。」
余蔚:「可我聽說,公主本來是要嫁給莊堯他兒子的,這樣的話,會不會是忘不了他?」隨即注意到李青瑢的眼神,又賠笑道:「當然了,那莊闕自是比不上將軍您的。」
梁鄴:「將軍,你和公主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皇上還等著抱孫子呢。」
李青瑢嘆氣:「這我當然知道。」
余蔚鼓勵道:「所以將軍可得努力啊,得使些法子,公主就能對你愛的死心塌地。」
李青瑢不信:「你未免也忒誇張了點。」
梁鄴:「他說的是實話,不然咱倆的媳婦怎麼討來的,看看我媳婦剛成親時就挺嫌棄我是個武夫,現在還不是挺好的,這不都有倆大胖小子了,最近又懷上了呢。」他說著,難掩嘴角笑意。
李青瑢客套:「恭喜啊,屆時記得請我喝滿月酒。」
余蔚嗤之以鼻:「扯遠了啊,咱們可不想聽你炫耀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撮成將軍和公主。」
梁鄴:「這樣吧,咱們分享些經驗給你,你就抄起來,方便你溫習溫習。」
李青瑢笑道:「你倆還真是為我的事操碎了心啊。」
余蔚拍拍胸脯:「那是自然,咱們仨可是過了命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談笑間,梁鄴鋪好了紙,順道將方才被摔到地上的硯台撿起,「將軍,請吧。」
李青瑢:「來真的啊?」
余蔚:「當然啊,不然你倆要磨唧到什麼時候?咱們都要替你們急死了,你們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梁鄴和余蔚輪流唸著,李青瑢則低著頭奮筆疾書。
全部抄完,總共抄了滿滿當當三張紙。
「好!」梁鄴掃了一眼,滿意地拍掌笑道:「回去好好複習啊,我明兒可要考考你。」
李青瑢不情不願:「知道了。」
余蔚:「將軍你可放心吧,軍令一百零四條你背的那可叫一個瓜熟蒂落呢!」
梁鄴提醒:「是滾瓜爛熟。」
李青瑢:「......」
到了亥時,李青瑢還在書房埋頭苦讀。
「吱啞」一聲,門開了。
瀟湘雪捧著個碗走了進門,「這麼晚了還不歇息,忙什麼呢?」
李青瑢趕緊拿起一旁的書本擋住那幾張紙,「這不放了一個月的假,好些事等著我處理呢。」
瀟湘雪不解:「可妳這一個月不是天天跑軍營嗎?」
李青瑢搪塞:「朝堂之事,自然與軍中事務不同。」
瀟湘雪點頭,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也是,父皇還真狠,回頭我替妳說說他。」
李青瑢注意到她手上拿的碗,熱騰騰的正冒著煙,「妳拿著什麼呢?」
瀟湘雪連忙將碗放到案上,「這不入冬了嗎?我給妳熬了點薑茶,趁熱喝點。」
李青瑢嫌棄:「我不愛喝這個。」
「放心吧,加了紅糖,不難喝的。」瀟湘雪哄小孩子似的哄她:「前幾日見妳臉色煞白煞白的,還總捂著小腹,怕是月事不太順吧?」
李青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都給妳瞧出來了啊?也不是什麼大事,忍忍就過了。」
「此事可不小啊,不是忍忍就能算的。」瀟湘雪對她的無知感到好氣又好笑:「即便妳練得再厲害,終究還是女人的身子,妳又長年在外行軍打仗,身子定是吃不消,不好好調理是要落下病根的,屆時就嚴重了。」
李青瑢:「可薑茶太辣了不好喝。」
瀟湘雪回道:「酒也挺辣,對身子也不好,妳還不是喝得挺高興?相比之下,薑茶好太多了,還能暖宮活血,妳得多喝些。之後月事來就不痛了。」見她磨磨蹭蹭不肯喝,又道:「趁熱喝了,冷了味道更差。」
李青瑢聽了,縱然心中有千百個不願,還是乖乖地端起碗,仰頭一飲而盡,臉上表情扭曲至極:「......這玩意難喝死了......」
瀟湘雪:「這才對,在妳經痛的問題消失前,妳得天天喝。」說罷又喚來丹墨,接過她手上的皮裘給李青瑢披上,「書房裡冷,披著吧,小心著涼。」
李青瑢受寵若驚,萬萬想不通公主怎地突然對她這麼好了。
瀟湘雪:「那妳先忙,我先回房了,早點休息,明兒還要上朝呢。」
李青瑢胡亂點頭:「妳也好好休息。」
瀟湘雪衝她回了一個笑,轉身就出了書房。
李青瑢百思不得其解,又看了看案上的小抄,皺了皺眉。
先放一旁吧,明兒再去問問那倆軍師。
她想著,抬手攏了攏皮裘,起身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