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青瑢不斷地勸說請求下,瀟湘雪總算不情不願答應了。
兩人走到院中,瀟湘雪做了幾個深呼吸,拔劍出鞘,生疏地做了個起手式。
整個過程,李青瑢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院子中央的瀟湘雪。
一劍舞罷,瀟湘雪站定身形,看向一旁的李青瑢,有點緊張。
後者微微蹙著眉,嚴肅的眼神看的瀟湘雪有點毛骨悚然,咕噥著安慰自己:「我都幾年沒碰這玩意了,不熟悉很正常……」
正當瀟湘雪做好了挨罵的準備,收劍入鞘走到李青瑢身旁。
未料後者卻扯了個笑,撫掌稱讚道:「不錯嘛,比我預期的好上不少。」
瀟湘雪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發展,有些驚訝。
「雖然有些地方得改進改進,不過整體來說沒什麼大礙的。」李青瑢伸出手,「把蝶舞給我。」
瀟湘雪不解,「什麼……蝶舞?」
「忘記告訴妳了,這把劍的名字叫做蝶舞。」
瀟湘雪將整把劍翻來看去,疑惑道:「這把劍上,沒有看到一隻蝴蝶啊。」
「妳傻啊,『蝶舞』指的是人與劍共舞,就像蝴蝶振翅一般翩翩起舞。」李青瑢在她額上輕彈了一下,調侃道:「不過妳看著不似蝴蝶,倒像隻蒼蠅。」
瀟湘雪把某人不安份的手撥開,佯怒道:「大膽李青瑢!竟把本公主與那種東西相比,小心本公主告訴父皇,讓他給妳治個不敬之罪!」
婚後這些日子以來,瀟湘雪極少在家中擺皇室架子,若她不說,李青瑢都差點忘了這位是當今皇后所生的嫡公主,應該說,從未把她當成高高在上的公主。
李青瑢依舊掛著笑,不正不經的討饒:「臣上有妻子下有幼弟,還請公主網開一面,放臣一條生路。」
瀟湘雪總算忍不住笑罵道:「妳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不說了不說了,」李青瑢拿過蝶舞,正色道:「我示範一次,妳可得好好看著。」
說罷,蝶舞出鞘,人劍合一,一個下腰,順手將蝶舞畫出個半圓,李青瑢動作迅速,劍鋒頓時化作一道殘影。
一陣風吹來,吹落梅樹上鮮紅的幾片花瓣,李青瑢轉過身將蝶舞一揮,周身花瓣瞬間一分為二,飛落在她腳邊。
直至蝶舞入鞘,李青瑢回頭看向早已看得入迷的瀟湘雪,「看明白了?」
後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
李青瑢嘆了口氣,這人分明是看傻了,怎麼可能明白:「妳過來。」
瀟湘雪聽話的向前走去。
李青瑢將蝶舞交到她手中,「再一次,我看看有沒有進步。」
瀟湘雪學著李青瑢方才的動作,未料下腰時動作過猛,就要向後倒去。
「雪兒小心!」李青瑢一個箭步向前,拉住瀟湘雪的手,後者向前試著站穩,卻不慎踩到了裙擺,頓時重心不穩,跌跌撞撞摔進了李青瑢懷裡。
李青瑢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瀟湘雪關心道:「妳沒事吧?」
瀟湘雪覺得臉上發著熱,別過頭不和她對視,「我……腰好像……閃到了……」
「啊?」李青瑢被這回答整不會了。
丹青和丹墨憋笑憋的難受。
瀟湘雪只覺得臉更燙了,惱羞成怒:「妳們兩個還看?還不快去宮裡找秦太醫!」
丹墨連忙應下,一溜煙跑了。
不多時,秦太醫提著藥箱,小跑步來到公主府。
瀟湘雪趴在床上,靜靜的讓太醫針灸,腰部疼痛總算得到緩解。
一切結束後,秦太醫意味深長的看了李青瑢一眼,「公主需要休息,將軍還是先……緩緩吧。」
李青瑢還以為太醫的意思是讓公主習武操之過急,連忙應道:「一定一定,您放心。」
瀟湘雪羞的臉都紅了,「妳別說了吧,羞死人了。」
瀟湘雪閃到腰這事,讓皇帝給知道了,不過因為受傷原因是從秦太醫口中說出,與原本事實有了很大的出入。
隔日兩人進宮面聖,毫無疑問的,李青瑢被皇帝給唸了一頓。
「朕知道你們新婚不久,又還年輕,難免不分輕重,可雪兒是被朕嬌養大的,她可受不起折騰。」
李青瑢不解,瀟湘雪舞劍閃到腰關她倆新婚什麼事,「臣惶恐。」
「還給朕裝傻呢,大白天的做那種事,你害不害臊?急什麼啊?」
李青瑢這才聽懂,皇上誤會了,誤會大了。
瀟湘雪聽不下去了:「父皇,我們不是……」
「他都害妳腰閃了,妳還替他說話?雪兒放心,朕今日替妳好好罵他!」
瀟湘雪被她父皇整無語了。
李青瑢也不敢出言犯上,乖乖站著,聽「岳父」對她訓了小半炷香的時間。
皇帝訓了這麼久,實在口乾舌燥,趕緊喝口茶潤潤嗓,說道:「朕也年輕過,但也不似你這般荒唐。」隨後想到什麼,又道:「還是你們求子心切?這事不必著急,緣分到了,孩子就來了。」
「父皇!」瀟湘雪臉都漲紅了,「不說了,我要回府!」
「好好好不說了,」皇帝對著閨女滿臉寵溺,對著李青瑢叮囑道:「對雪兒好一點啊,她身子骨沒你好,別下次弄斷骨頭了,朕找你算帳!」
瀟湘雪崩潰了:「父皇!」拉著李青瑢就要走出殿外。
李青瑢趕緊抱拳行禮:「臣告退。」
經過此事,蝶舞又被收回庫房,某人羞愧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舞劍。
真真是應了那句話,送了她的確是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