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慢點,放這兒,輕點放啊,別磕碰到了。」
一大早,李青瑢正指揮著工匠將鞦韆搬入院中。
「小點聲啊,公主還沒醒呢。」
經過李青瑢的縝密規劃,鞦韆安在院中一顆樟樹下,這樣既可遮陽又可防蚊。
工匠把最後一根釘子固定住,轉頭小心翼翼問道:「將軍,您看這樣可還滿意?」
「特別好,」李青瑢讚許的點頭,隨即叫人從屋內搬出一口大木箱,「這個是給師傅的。」
掀開蓋子,裡頭是滿滿當當的白銀。
木匠從沒見過這麼大一筆錢,連連擺手:「一開始不是這個價啊,將軍您給多了吧?」
「這就是給師傅的,您就安心收下吧。」
「那您之後還有什麼需要的,再告訴小人,小人定在所不辭!」
「一定一定。」
在李青瑢的不斷勸說下,木匠總算半推半就的收下。
沒想到李大將軍出手竟如此大方,這一趟收到的錢能抵他一家三口一輩子吃喝,甚至還有專人替他將這箱銀子帶回家,木匠往後做夢都能笑醒。
待送走了工匠,李青瑢迫不及待地走進屋裡,要讓瀟湘雪出來看看。
後者一般巳時才起,這會還在床上睡得正香。
李青瑢坐在床邊,即便眼前人未施粉黛,也忍不住被她的美給懾服。
她伸出手,描繪著瀟湘雪的輪廓,細長的眉,緊閉的眼,小巧的鼻,最終停在粉嫩的唇上,一切都是這麼的完美。
美人睡得沉,讓人捨不得叫醒她。
李青瑢輕摟住她,在耳邊吐著氣:「該起啦,我的公主。」
「癢……別弄我耳朵……」瀟湘雪翻過身:「我不想起,妳先起吧,讓我多睡會。」
「妳先起來嘛,」李青瑢耐心哄著:「想給妳看樣東西,妳看完再回來睡回籠覺也行。」
瀟湘雪抵不過李青瑢,最終還是起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任由李青瑢替她洗漱更衣。
然後眼前就被矇了塊布。
瀟湘雪嚇了一跳:「妳幹什麼?」
李青瑢神秘兮兮:「給妳個驚喜。」
隨後,兩人牽著手來到院中。
「準備好了嗎?」
「煩死了,搞快點。」
李青瑢笑了笑,揭開了她眼上的布。
看到眼前的一幕,瀟湘雪傻了:「這是……鞦韆?!」
李青瑢點頭:「喜歡嗎?」
「喜歡!」瀟湘雪嘴角揚著笑,幸福的點頭。
「喜歡就好,」李青瑢寵溺看向瀟湘雪:「我也喜歡。」
「不過妳怎麼會突然?」
「我看院中這片有些空,這棵樹下位置也正好,就想著安個鞦韆給妳玩玩。」
「妳怎麼對我這麼好?我可沒什麼能給妳的……」瀟湘雪低下頭,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似是……愧疚?
「妳不用給我什麼,」李青瑢挑起她的下巴:「妳能這麼待在我身邊,我已心滿意足,不願再多求其它。」
「嘴這麼甜,吃飴糖了嗎?」瀟湘雪被她撩的猝不及防,臉煞的紅了,轉過身不看她。
李青瑢順勢從背後環住她:「嘴甜得人疼啊,還是說……雪兒不喜歡?」
空氣間瀰漫著曖昧的氣息,氣氛恰到好處。
「公主——表小姐來啦——」丹青洪亮的嗓音劃破寧靜,引著明月影和胭脂入了門,正好瞧見這一幕。
丹青發現自己打擾了主子,連忙摀住眼睛,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正膩歪的兩人連忙分開,眼觀鼻鼻觀心,規規矩矩站著,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胭脂看得眼都直了。
「抱歉打擾妳們,」明月影尷尬的咳嗽兩聲:「我來給嫂嫂送糖人,沒有其他意思。」
李青瑢蹙眉:「糖人?」
「燈會那日我去給嫂嫂買糖人,卻未曾想到……」明月影解釋:「糖人不禁放,我便買了個新的給妳。」
「是兔子?!好可愛啊!」瀟湘雪接過糖人,愛不釋手。
主子們聊著,胭脂也和丹青丹墨在一旁聊了起來。
「這個,給妳們。」胭脂將手上的糖人遞給兩人。
丹青挑眉:「妳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胭脂撇撇嘴:「我一直都很好。」
丹青翻了個白眼。
「妳們兩個主子現在怎麼樣了?」
丹墨瞥了她一眼:「來刺探敵情的?」
「沒有!」胭脂否認:「我就問問。」
丹青想了想,答道:「她倆簡直好得不能再好了,膩歪到一個不行。」她想到主子倆這些天的行為,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丹墨補了一句:「可惜還沒圓房。」
胭脂「蛤」了一聲。
丹青搖搖頭:「妳別理她,她最近怪怪的。」
丹墨不以為然地聳肩。
胭脂乾脆換了個話題:「將軍是用了什麼方法擄獲公主芳心的?」
「問這做什麼?妳有心上人?」
胭脂點頭。
「誰啊?」丹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不過妳要學將軍的法子,莫非妳的心上人——」
「是女子。」
丹墨忽的蹦出一句:「表小姐?」
胭脂又點點頭。
丹青震驚,嘴巴張大的幾乎可以塞進一顆雞蛋。
「妳們可別告訴小姐。」
「放心吧,」丹墨抿了抿手中的糖人:「我們平時也沒多少機會和她說話。」
胭脂鬆了一口氣。
丹青和丹墨妳一言我一語向胭脂講述這些日子她們看到和聽到的一切,聽得胭脂目瞪口呆。
最終丹墨得出結論:「別抱太大期望,將軍敢做的事,要換作常人,連想都不敢想。」
丹青安慰道:「沒事,咱們可以換一種方法,真誠就行。」
胭脂哭喪著臉走的。
丹墨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想攀上主子這根高枝,也得看看她有沒有這個命。」
丹青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她真的有,不過還得再等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