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上元節,今日是人們最高興的日子,沒有宵禁,集市還有燈會可看。
明月影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在胭脂的提議下,兩人決定到街上走走看看。
至於李青瑢,在這個大日子,城門處需加派人手,所以她戌時才能離開。便讓瀟湘雪先和自家表妹先逛,並和她倆約定戌時一刻在天香樓見面。
瀟湘雪第一次在宮外過上元節,對一切事物都很好奇:「這什麼啊,真可愛。」
明月影解釋:「這是麵人,用麵糰捏成的,不過這可不能吃,妳想買嗎?」
「買一個吧。」瀟湘雪興奮地向丹墨伸出手:「快,把錢給本公主!」
丹墨拿了二兩銀子交給捏麵人的老翁。
老翁連忙擺手:「客人,這……這太多了。」
「沒事,你捏麵人的手藝這麼好,我還覺得給少了呢。」瀟湘雪說道:「不然,我都要了吧。」
「多謝,多謝。」老翁不斷道謝,笑得合不攏嘴:「客人慢走。」今天大賺了一筆,可以提早收攤了。
「嫂嫂很喜歡嗎?」一次包下整攤麵人的大手筆,瀟湘雪恐怕是頭一個會這麼做的人,連明月影都感嘆她的財大氣粗。
瀟湘雪聳肩:「自幼在宮中長大,對這些東西,基本沒怎麼看過,可能是覺得新奇吧?」
「我以為皇室成員都會喜歡些華麗貴重的東西,還怕這些入不得妳的眼呢。」
「還好吧,那些珍寶啊什麼的,全都金燦燦的,都是些俗物,我那兒多得是,都看膩了。」瀟湘雪好奇地左顧右盼:「還是宮外有趣些。」
「公主這樣的生活,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前些年戰亂,莊稼又欠收,百姓過著水生火熱的日子。
而瀟湘雪所厭煩的生活,正是百姓們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奢望。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不公平吧。
「咦?那是什麼?」瀟湘雪指向旁邊的糖人攤子,好奇問道。
「畫糖人啊。」
「這個能吃嗎?」
「這個能,我去給妳買吧。」明月影拿著錢袋,慢悠悠往攤位走去。
正當明月影付完錢轉過身,卻看見一群紈褲子弟似乎醉醺醺的,都圍著瀟湘雪,甚至出言調戲: 「呦,這是哪家小姐?長得怪水靈的!」
其中一名為首姓宋的紈褲搭上了瀟湘雪的肩,「美人,跟了小爺如何?」
丹青怒斥:「大膽!此乃皇后嫡出之女常懿公主。」
幾人聽完不僅不害怕,還更加起勁:「原來是公主,怪不得細皮嫩肉的。」
「常懿公主?不就是李青瑢他夫人嗎?真是便宜他小子了。」
旁邊圍觀了不少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挺身相助,結束這場鬧劇。
明月影看這群人越來越過分,轉頭低聲對胭脂吩咐:「快去城樓處,請表姐過來,說嫂嫂遇到麻煩了。」
「是,小姐妳也小心。」胭脂得到命令,邁開腿便朝城門跑去。
今日工作意外提早結束,李青瑢依約正要前往天香樓,未料卻看見朝她本來的胭脂:「將軍!不好了!公主遇到麻煩了!」
李青瑢臉色一變,問清地址便急忙趕去。
「住手!別碰本公主!」瀟湘雪即便知道自己不是這群人的對手,卻仍是罵罵咧咧的,不露懼色。
「呵呵,性子還挺烈,本公子喜歡。」說罷,紈褲伸手扒下瀟湘雪的衣服,白皙圓潤的香肩半露,引得紈褲紛紛出手。
「你們幹什麼?!還不快住手!」丹墨和丹青試圖拉開這群醉鬼,卻發現根本是徒勞。
紈褲們猥瑣地笑著:「連丫頭都這麼漂亮?放心,爺一會帶妳們回去,和兄弟幾個陪妳們一起快活快活!」
待李青瑢感到時,瀟湘雪已釵橫髮亂,衣衫不整,眼中盈滿了羞憤的淚水。
「都給我放開她!」李青瑢走上前,拉開一名紈褲,往他臉上揍了一拳。
「李大將軍?」姓宋的紈褲戲謔地看她,「怎麼著?你也想和咱們兄弟一起同樂?」
「去他娘的,你個王八羔子!」李青瑢二話不說又是一拳,紈褲嘴角立即見血。
瀟湘雪頭一回見她發這麼大的脾氣,害怕的同時,也有些驚訝。
「我姊姊可是得寵的宋貴妃,前些日子剛誕下龍嗣,你竟敢打我?!」
「本將軍堂堂二品大員,常懿公主更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與你姪子比起來誰更重要,你難道不明白嗎?」李青瑢解下披風,披在瀟湘雪身上,不忘威脅:「明日我就去稟報皇上,看你的貴妃姊姊還能不能保你。」
「你!咱們走著瞧!」說罷,紈褲們又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李青瑢倒是不在乎,因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雪兒,妳有沒有怎麼樣?」
瀟湘雪不發一語看著她,眼中淚水終於止不住落下。
「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就帶妳回家。」李青瑢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護在懷裡,大步流星往公主府走去。
明月影在一旁看著李青瑢將人給抱走,又低頭看向自己拿著糖人的手,「嫂嫂沒事了,真好。」
「小姐……」
「我沒事,就是有些羨慕。」明月影嘴角揚起笑容,「羨慕有個人,能對她這樣好。」
『妳也有,而且這人就在妳身旁』胭脂這樣想著,說出來的卻是:「小姐要相信,這個人早晚都會出現的。」
「但願吧。」明月影輕輕嘆了口氣。
「前面不遠處便是祈福燈架,小姐要不要買個燈籠許願?說不定就成真了呢。」
明月影點頭,「那妳要許願嗎?」
胭脂先是一愣,隨即笑道:「若真要許願,便和小姐的願望一樣吧。」
「好。」
燈籠上,寫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而下方寫著的,是兩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