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晨,瀟湘雪睡到了近午時才起,她摸摸身旁空蕩蕩的床,後知後覺想起李青瑢那廝出門去了。
「公主醒啦!」丹墨捧著銅盆走近床邊,「將軍說公主昨日累壞了,讓您今天多睡點。」
昨夜回憶在腦中清晰浮現,瀟湘雪拉過被子擋住赤裸的身子,嘟囔道:「她還知道我會累呢……」
隨即背上一陣涼,瀟湘雪伸手一摸,是膏狀的東西:「這是什麼?」
丹墨解釋:「是舒緩膏,將軍怕您腰酸背痛,特意讓奴婢給您塗上。」
這人倒是挺貼心的。
不過她先前明明沒有經驗,昨夜手法怎麼這麼嫻熟呢?
不愧是好勝的將軍,不只在沙場上,連在床上都要打個勝仗,看來是做了不少功課。
瀟湘雪抿唇淺淺笑了起來,原來所謂的圓房也沒這麼可怕,反而讓人有點……意猶未盡?
「公主!公主!」丹墨的幾聲叫喚,才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該更衣了!」
瀟湘雪連忙點頭,紅著臉下了床洗漱。
掀開被子那一瞬,丹墨眼裡滿滿的震驚。
肩頸處遍佈深淺不一的紅色吻痕,想當然爾全是李青瑢留下的。
這昨夜戰況……挺激烈啊……
這駙馬好歹也是個女人啊,再情動也得有個度吧?
她難道不懂「憐香惜玉」四個字該怎麼寫嗎?!
丹墨一邊捧著銅盆伺候公主洗漱,一邊暗自腹誹著。
注意到她的眼神,瀟湘雪尷尬的咳嗽兩聲:「丹青呢?」
丹墨趕緊將眼光收回,小心道:「給您備早膳去了。」
瀟湘雪「喔」了一聲,經歷了昨夜,今日又起得這麼晚,確實是有些餓了。
丹墨特別替她選了件領口高的衣裳穿上,好遮住頸上的紅痕,至於衣服擋不住的部分,便用脂粉蓋過。
未料……後頸也有一些……
丹墨哀怨地嘆了口氣,認命地替她梳著髮髻,她沒有將頭髮全部盤起,而是放下幾縷青絲,將後頸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瞥了公主一眼,這人看著倒是挺開心的。
算了吧,只要公主高興,她作為奴婢,只需在一旁看著就行。
「嘖嘖……瞧瞧咱們李大將軍,這滿面春光,昨夜與公主溫存了吧?」
李青瑢撓撓頭:「你給看出來啦?」
梁鄴輕笑:「你都寫在臉上了,唯恐人不知道你還沉浸於溫柔鄉呢。」
余蔚也笑道:「咱們還擔心你擺不平公主呢,這不才成親半年,你可算有出息了!」
李青瑢狡辯:「哪有這麼誇張?」
「你是不知道,」梁鄴如是道:「那群新兵見你今日帶著笑,都覺得整個軍營雨過天晴了呢。」
「胡說!我平時哪這麼兇神惡煞?」
「那是咱們了解你!」余蔚豎起食指搖了搖,「你在那群兔崽子眼裡根本是惡鬼一般的存在。」
李青瑢不以為然:「這樣才好,代表我在軍中頗有威嚴。」
梁鄴提議:「要不咱們幾個一會去醉仙樓小酌幾杯,慶祝慶祝?」
余蔚雙眼放光;「那敢情好!」
李青瑢揮手拒絕:「不了吧,我還要回府呢。」
「瞧瞧,」余蔚嗤之以鼻:「重色輕友的玩意兒,咱們風行電掣的李大將軍哪去了?」
梁鄴糾正:「是雷厲風行吧。」
「欸你別總抓我語病啊!」
「是你錯的太離譜了。」
「……」
「不說這個了,」余蔚趕緊把話題扯回上司身上:「話說,公主覺得你的表現怎麼樣?」
李青瑢人在軍中坐,瓜從天上來,她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什麼怎麼樣?」
余蔚挑眉暗示:「她還滿意嗎?」
李青瑢不想跟他談論這種問題:「你怎麼滿腦子都是房事?」
「咱可都是為了您倆好啊!」余蔚催促:「說一下唄!」
「我不知道。」李青瑢的這個回答,雖然在兩人的意料之中,但兩人還是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
李青瑢一臉理所當然:「她也沒告訴我啊,難不成我還得問她?多尷尬啊?」
「誰讓你問了?」梁鄴搖頭: 「是讓你觀察。」
余蔚嘆氣:「打仗你倒是天才,怎麼在這事上這麼鈍啊?」
「這倆事可不一樣,我……」
「你錯了,」梁鄴直接打斷她:「情場如戰場想,兵書上的謀略,完全可以用在公主身上。」
「公主又不是敵軍,幹麼呢?!」
梁鄴兩手一攤,無奈:「我再不和他說話了,否則遲早得英年早逝。」
真不曉得公主怎麼受得了這人的?
兩人達成共識,不再同某人講道理,一前一後朝軍帳外走去。
余蔚走時還不忘拍了拍李青瑢的肩,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青瑢:「……你想挨軍棍嗎?」
余蔚連忙把頭搖成波浪鼓,腳底一抹油,徑直跑出了軍帳。
李青瑢坐回了首位,扶眉嘆了口氣。
忽地想起……
瀟湘雪似乎對兵書很感興趣。
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吧?!